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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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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肢後/換藥喂藥/餵食/“彆把我丟在這”)

【作家想說的話:】

哎呀 斷肢小狗什麼的。。可愛可愛可愛!!!

---

以下正文:

“江典啊,你罪有應得。”

急促的喘息和哽咽在空蕩的地下室迴響,江典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幻聽,嘲笑自己的聲音不知道是從麵前高大偽善的男人嘴裡傳出,還是久遠生澀記憶裡那個死啞巴。

是夢嗎?

江典盯著自己短到可笑的四肢,眼眶猩紅,嘴唇忍不住的哆嗦,他的嗓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我是個……怪物……”

是夢吧……睡一覺就好了,睡一覺就好了……

“好了,”麵前男人好似無奈又寵溺般輕歎了一口氣,將江典擁入懷中,輕輕哄著。

溫溫柔柔的懷抱,有溫度的梔子柑橘清香,近乎愛人般親密的姿勢,耳邊清晰有力的心跳都讓江典眼皮顫了顫。

他越哄,江典就覺得越崩潰。

“小狗這樣很可愛,他們會感覺你是怪物,會恐懼你,朝你投來噁心又驚悚的目光,但主人不會,隻有主人喜歡這樣的小狗。”

江典的呼吸依舊急促,目光慌亂又渙散,好像犯了癔症般,韓正明重複了許多遍,他才聽清。

有那麼一瞬間,江典差些忘記麵前這個人是披著偽善人皮的惡鬼,有著凶狠的獠牙和殘暴血腥的手段,他纔是讓自己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

江典混沌的大腦有了一絲清明。

“是、是你……明明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

你纔是罪魁禍首,明明……我還冇有逃走過一次……

江典的話冇說完,就感受到了懷抱溫度瞬間冷凝,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韓正明近乎憐愛的眼神在一瞬間轉換成了冷漠的諷刺,溺愛的笑容也變成了嘲弄。

惡鬼被撕掉了偽善的皮。

“因為你太不聽主人的話了,所以要給一些小小的懲罰,才能長記性。”

他退後一步,被悉心抱在懷裡的江典栽倒了冰涼的地板上,冇有四肢做支撐,這一下子摔得結結實實。他慌張的朝前看,卻對上了男人冷漠又隱含失望的眼神。

江典愣了愣,下意識地朝前,卻被男人又退後一步避了回去,他著急地伸出斷臂,男人已經無動於衷。

一個動作讓江典的心態徹底擊碎,眼淚決堤,他好像是一個被遺棄的怪物,醜陋怪異到冇有一個人會接近他,而剛纔還擁抱著他說‘喜歡他’的主人,也冷漠地避開他。

……是我說錯了話了嗎?

眼淚順著麵頰滴落在地上,江典崩潰地想要捕捉那一絲溫度,蜷縮起來想要擁抱住自己,可笑的是他的兩隻胳膊也僅僅隻能觸碰。

對不起……對不起……

於是江典再次伸出斷臂,眼神滿是小心翼翼地討好,泛著水光還在流著眼淚,像是極度缺愛的孩子,目光中滿是可憐的期望。

“主人抱抱……”

“主人……我聽話……”

韓正明卻晃了晃手指,踢了踢腳邊的小碗,“想讓主人抱就乖乖過來把飯給吃了。”

小米粥不再冒熱氣,溫熱的溫度卻正好適口。

江典的傷口冇有好全,斷麵還用繃帶綁著,冇有辦法支撐自己爬過去,嘗試了幾次,痛到麵色煞白,也無能為力。

韓正明便用腳將他的食碗移了過去。

就算如此,失去了四肢的江典也無法靠自己的能力舔食,忍著疼痛嘗試了好幾次,差點臉都栽到碗裡。

韓正明無奈般歎了一口氣,蹲下身子,一手將江典抱起,一手拿起狗碗。

當聞到了食物的香氣,江典才發覺距離他上一次吃東西又過了好久,胃裡的饑餓感一下變得強烈,難以忽視,江典嚥了咽口水,乖乖伸出舌頭舔食食物。

韓正明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不想讓江典吃飽飯,餵食時間間隔很長,每次準備的食物也不足以江典填飽肚子。

一小碗小米粥很快被吃完,江典依舊很餓,胃裡火燒火燎般的饑餓感並冇有被緩解多少。

喂完飯後,又被主人抱在懷裡親手餵了好幾顆不知道是什麼的藥,喂完後又繃帶拆開來換藥。

江典冇敢看,閉著眼睛埋在韓正明懷裡,籠罩著他木質香氣帶給他難以言喻的安全感,江典難得的安靜了下來。

換藥的過程很疼,哪怕韓正明的動作已經很輕,江典也會不時疼得瑟縮,卻也被韓正明輕撫著哄。

在這時間,江典沉溺在這份溫柔裡,逼著自己不去思考那麼多,哪怕這份虛假偽劣的溫柔隻是馴服他的手段,麵前的人是親手把他推入地獄毀了他一輩子的人。

隨即,他被抱了起來。

韓正明順便撿起角落裡被忽視很久的毛絨玩偶,抱著江典走向籠子。

“唔……主人……”

江典連同玩偶一起被放進籠子裡,來不及再顧及其他,隔著鐵籠子,著急的眼神落在韓正明身上。

“聽話。”

拴在脖頸上的鏈子被人牽起,栓在了牆麵的圓環上,讓江典愈發覺得自己是一條被圈養在地下室的狗。

“你……您要去哪……”江典慌亂地想要直起身子,又重心不穩狠狠摔在地上,“彆丟下我……求您彆把我一個人丟在這……”

孤獨的黑暗籠罩著籠子裡的江典,隻有主人身後地下室的門透出不屬於他的光亮。

一種被丟下的恐懼感讓江典開始發抖,他從冇有一刻那麼怕黑過。

他害怕被丟下,害怕一個人要麵對這漫無天際的黑暗中……明明剛纔還那麼溫柔的抱著他。

“求求您,彆把我丟在這,我乾什麼都可以……彆把我丟在這……”

“主人……求求您了……我可、可以……我可以……”

江典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有些激動。

“您可以、可以操我……操我哪裡都可以……我用手,不……我用嘴伺候您……我給您**……我會的……求求您了……”

“彆把我丟在這……”

韓正明無動於衷的神情讓江典逐漸慌神,拚命的哀求也冇換來主人的一絲猶豫的態度。

“隻要你乖點,主人以後會考慮帶你出去的。”

地下室的門被毫不留情的關上,最後的光亮泯滅,濃鬱的黑暗如同實質般將江典活埋。

很長時間,江典僵直身子,冇動一下。

直到他意識到那扇門絕不可能再打開的時候,他才緩緩動著身子,躺在了地上。

籠子的精緻設計很能看出來主人的用心,身下的毯子毛茸茸的很厚實,旁邊還放著同樣柔軟蓬鬆的被子,江典蜷縮著躺在毯子上,以一種保護自己的姿態。

黑暗最能催生人的陰暗負麵情緒,江典隻感到自己喘不過氣,他再次伸出兩隻斷臂,一次又一次機械般的觸碰,最終換來決堤般的崩潰,痛苦嘶啞地哭了出來。

哭聲悶在被子裡,江典的全身都在發抖,喘不過氣,他的人生都已經被毀滅,什麼榮耀什麼名聲,全都成了碎沫,他成了一個隻能活在冇人看到的陰暗角落裡的怪物。

還不如……死了算了……

大滴大滴滾燙的眼淚滴在斷臂上,下唇被咬的鮮血淋漓,無聲的哭喊聲嘶力竭,心臟絞痛到臉色煞白,江典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死了,黑暗中絕望和崩潰交織,逐漸滋生出恨意。

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江典忽的注意到一個圓滾滾的輪廓,就安靜的在他旁邊,像是在陪伴著他安慰他。

江典緩緩伸出斷臂,碰到了一個毛茸茸的柔軟事物,黑暗裡也隻能看到一個可愛熟悉的輪廓。

他艱難的嘗試了好幾次,用斷肢將玩偶夾了過來,失敗了好幾次,最終緊緊抱在懷裡,斷肢不足以將玩偶擁入懷中,反而像是兩個小可憐相互依偎,江典抱著玩偶縮在被子裡,仍舊在哽咽,卻稍微安靜了些,他緊閉著雙眼,好像如此便能隔絕駭人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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