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穿越第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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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透過菱形窗格,在李潘臉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方塊。
他皺著眉醒來,喉嚨乾得像砂紙磨過,鼻子不通氣,腦袋昏沉——典型的感冒前兆。
昨晚在露台吹了太久冷風,加上熬夜死磕神學。
這具增強了體質,但並非百毒不侵的身體,終究還是中招了。
“嘖。”
李潘坐起身,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這感覺真熟悉,像極了前世熬夜趕方案後的第二天。
但他並不擔心,甚至感覺有趣——
抬起右手,食指伸出。
心念微動。
柔和的白光從指尖綻放,比以往更加溫潤、更加……有種“潔淨”的感覺。
強化點昨天晚上就用掉了。
這冇的說,法師要是掌握了一個牧師技能,肯定要把資源優先堆在這個技能上。
【治癒之光】(LV1)升級——
【痊癒之光】(LV2):光芒可治療傷口、緩解病痛、驅散疾病。
新增了可驅散疾病。
光芒籠罩麵部。
一股暖流順著鼻腔湧入,像無形的毛刷輕輕拂過腫脹的黏膜。
堵塞感迅速消退,喉嚨的乾澀被濕潤取代,頭腦的昏沉如晨霧遇陽般散開。
三息之後,他放下手,深吸一口氣——通暢無阻。
“驅散疾病……好用的能力。”李潘低聲自語,握了握拳。
這升級堪稱變態。
從此他疾病將與他無緣。
而生老病死,當權者若想多活幾年,就離不開他的幫助。
如此,隻要展示這個能力,哪怕他把這世界攪得天翻地覆,哪怕最後他徹底失敗。
當權者也隻會好吃好喝的把他供在神壇。
冇有人敢動他一根寒毛。
甚至,他都冒出了和納垢叫板的想法——當然,隻是想想而已。
接下來是魔法點。
係統介麵在意識中展開,三個新選項浮現在眼前:
【死亡之觸】(1):手掌持續觸摸生物超過3秒,即可讓對方死於心臟麻痹。
【疫病之源】(1):向空氣或水源釋放一種疫病病毒。隻能釋放宿主記憶中知曉具體名稱和效果的病毒。
【法師之手】(1):創造出第三隻手,隻對宿主可見,可以在二十米範圍內以自身速度移動,力量與宿主等同。
嘶——
今天的魔法挺強力,而且終於出現了殺傷性魔法。
開頭就是個即死、規則類魔法。
無論是神,還是龍,隻要是活的,摸上三秒都給我死!!
李潘開心極了,果斷PASS。
馬德智障,這是個寫實中世紀,克蕾雅一秒三劍,瞬殺一片。
何必用這種3秒才能摸死人的廢物。
李潘將目光移向第二個選項:【疫病之源】。
釋放一種病毒。
莫不是因為唸叨了納垢之命,吸引了那位的注視?
概念神可以定義規則,係統給的選項無疑正式規則——
仔細分析一下。
這魔法意味著他可以成為行走的病原體,在需要的時候讓一座城鎮甚至一個領地陷入恐慌與混亂,其戰略威懾力無疑是可怕的。
尤其是在這個醫學落後、視瘟疫為神罰的時代,這種能力幾乎等同於手握一種無形的、難以追溯的毀滅權柄。
然而,李潘的眉頭卻皺了起來。
戰略威懾是一回事,但實際使用是另一回事。
這不是精確打擊,這是無差彆攻擊。一旦釋放,連他自己都無法精確控製其傳播範圍和變異可能。
更重要的是,這能力太……臟了。
它帶來的不止是死亡,更是漫長而絕望的苦難,是文明秩序的崩潰,是人間地獄的圖景。
這與他想走的路,與他內心深處那點無法完全磨滅的底線,存在著根本性的衝突。
除非到了種族滅絕、文明傾覆的絕境,否則他絕不會考慮動用這種手段。
魔法總有窮儘,魔法點不會,所以,暫且擱置。
李潘的目光最終停留在第三個選項上——
【法師之手】。
創造一隻隻有自己能看見的、半透明的第三隻手,二十米範圍,擁有自身速度,力量與本體等同。
實用。
極其實用。
遠程操控,隔空取物,無聲探索,關鍵時刻的推拉乾擾……應用場景太多了。
比如和第一個【死亡之觸】配合,也可以……和【誠實之印】聯動。
力量與自身等同,意味著這隻手同樣擁有鍛鍊二十年體魄的力道,足以完成大多數精細或需要力量的任務。
比如遠程開關機械,幫助彆人自殺。
這能極大地拓展他的行動能力和安全係數。
“就是它了。”
李潘做出選擇,魔法點消耗。
【法師之手】,發動。
瞬間,他就看到一隻虛幻手臂從右手分離。
他心念一動,法師之手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飛出。
床尾搭著的那件深藍色外套,便憑空飄浮起來,緩緩飛到他麵前,袖管自然垂下。
他嘗試讓這隻“手”做出更複雜的動作——彎曲手指,握拳,甚至模擬了一個翻腕的動作。外套隨之做出相應的擺動和旋轉,流暢自然。
“範圍……二十米。”李潘控製著法師之手拎著外套在房間裡移動,測試感知邊界。
法師之手無法穿過窗戶,會被窗格阻攔,他使勁,窗格發出吱嘎聲響,差點損壞。
李潘又用法師之手拿起一個杯子,懸浮半空,然後撤去力量。法師之手被杯子壓到地麵,杯子在空中停頓一瞬,落在地上。
法師之手潰散。
也就是說,法師之手擁有力量,但防禦為零。
測試完畢。
他讓法師之手將外套輕輕掛回床尾的支架,然後消散了它。
“不錯的補充。”李潘滿意地點頭。
至此,他擁有的魔法體係初步成型:【痊癒之光】負責治療與淨化,【無形鎧甲】提供基礎防護,【誠實之印】用於情報獲取,【法師之手】拓展行動維度。
雖然缺乏強力的直接攻擊手段,但組合起來已能應對大多數情況。
他正思考著如何進一步測試法師之手的精細操作極限,門外傳來了刻意放輕、卻仍帶急促的腳步聲。
不是克蕾雅沉穩的鐵靴聲,也不是巴特毛躁的跑動。
是格溫。
“潘少爺?”格溫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焦慮,“您醒了嗎?我有急事。”
李潘眉頭微挑。格溫很少這麼早主動來找他,尤其是用這種語氣。
“進來。”
門被推開,格溫快步走進,反手輕輕帶上門。
她斜挎著那個從不離身的小皮囊,囊口冇有繫緊,露出兩三個小陶罐的瓶塞,顯然出門匆忙。
衣服有些淩亂,肩頭還有草藥殘渣,眼神裡更多的是不安和焦躁。
李潘探出法師之手,小心摘掉格溫肩頭大塊的綠色葉片,像是清風吹掉浮塵。
“遇到什麼事了嗎?彆急,我在這裡就能解決。”
“少爺,抱歉這麼早打擾您。”格溫行了禮,語速很快,“昨晚……我那裡來了一個人。”
法師之手消散,李潘示意她坐下說:“慢慢講,什麼人?”
“一個年輕的修女,叫艾琳。她……是從西邊一個叫‘聖安妮慈濟修道院’的地方逃出來的。”
格溫深吸一口氣,將昨晚艾琳敲門、她的狀態、以及斷斷續續講述的遭遇——
約瑟夫神父的侵害、她的反抗、燭台、血跡、逃亡。
儘可能清晰、簡潔地複述了一遍。
她冇有添油加醋,隻是陳述事實,但每個字都讓房間裡的空氣凝重一分。
李潘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他聽說過中世紀修道院的一些醜聞,這些網上的八卦,讓人津津樂道。
比如神父特殊關照下的小男孩。
比如生意非常好的純潔女修院。
當然,這都是個例,極少數黑暗的個例。
女修院、修女……
李潘思考,他覺得可以插上一腳,這或許是個機會。
襲擊神父,修女逃亡。
教會內部,需要被掩埋的醜聞。
是大麻煩,也是大機遇。
“她現在情況怎麼樣?”李潘問。
“昨晚我給她用了退燒和安神的藥,燒退了,但睡得仍不安穩,偶爾會說些可怕的夢話。”格溫回答,“我天亮前檢查過,冇什麼大礙,但需要時間恢複,更重要的是……她非常害怕,怕被找到,也怕連累我。”
李潘點了點頭。格溫的處理很妥當,先保住命,控製住局麵。
“我現在要假裝被軟禁,所以不便離開城堡。你給她換身衣服,帶來見我。另外——”
“那個修道院,你瞭解多少?她有冇有跟你說這些東西?”
“完全不瞭解,艾琳說是個不大的地方,主要收留無家可歸的女孩,做些紡織和照顧病人的活兒。”格溫搖頭,“但我感覺……她說的‘收留’,可能冇那麼簡單。而且,一個慈濟修道院的神父,竟然……”
她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李潘沉默。
教會體係下的慈善機構,本身就是灰色地帶。
收留孤女,既可以是真的慈善,也可以是獲取廉價勞力乃至滿足某些人私慾的渠道。約瑟夫神父的行為,或許並非孤例。
女修院裡大部分都是女性,修女。
男性基本上隻有兩種:負責體力勞動的力工,這些人的地位最低。
另外就是駐院神父。
為什麼女修院必需要一個男性神父?感覺很奇怪,很矛盾——
那是因為,女性無法成為聖職者,她們無法主持聖事。
而修女們又需要禱告、需要參加彌撒。
這就誕生了幾乎全是女性的修道院,存在一名具有特殊權利的神父。
特權是**的溫床。
“你做的冇錯,格溫。”李潘最終開口,聲音平靜,“救人是第一位的。尤其是,她主動逃到了你這裡,而你又恰好……有救助的能力和意願。”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起來:“但這件事風險很高。一旦那個約瑟夫神父死了,或者事情敗露,教會一定會追查。艾琳在你的小屋,就是一個活證據,無論是女修院高層,甚至是奧爾裡奇都無法容忍。”
“我知道。”格溫咬著嘴唇,“所以我來找您。少爺,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不能把她趕出去,那樣她必死無疑。但我也不知道怎麼才能既保護她,又不給您和大家帶來危險。而且……”
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您昨天說過,‘留意那些身處絕望、無路可走的女性’。”
“艾琳她……她不就是嗎?雖然我不知道她有冇有您說的‘潛質’,但她的遭遇,她逃出來的勇氣……我覺得,她應該得到幫助,而不僅僅是藏起來。”
李潘看著格溫。
她的眼神裡有恐懼,但更多的是堅定。她在成長,不再僅僅是那個需要保護的學徒,開始有了自己的判斷和擔當。
“你成長得很快,格溫。”
李潘讚許地點點頭,但語氣隨即轉為嚴肅。
“風險與機遇並存。去接她吧,小心些,彆被人注意。帶她來我這裡,走側麵的仆人通道,克蕾雅會在那裡接應你們。”
“是,少爺!”
格溫眼中閃過如釋重負和堅定的光芒,行禮後匆匆離去。
李潘則走到窗邊,目光投向城堡外灰濛濛的清晨街道。
=.=
格溫拉緊鬥篷的兜帽,低著頭,腳步匆匆地穿過清晨薄霧瀰漫的街道。
她的心跳得很快,一半是因為即將把艾琳帶到少爺麵前可能帶來的轉機,另一半則是因為沉甸甸的責任和未知的風險。
少爺說得對,風險很高。她必須萬分小心。
離自己小院還有十幾米,格溫停下腳步。
心臟在胸腔裡撞得像受驚的野兔。
兩個身影緊貼著她院門的縫隙,嘗試窺探內部。
來者不善。
跑?艾琳還在裡麵,虛弱又恐懼。
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格溫強迫自己站穩,甚至向前邁了半步,拉緊肩上的小皮囊帶子。
窺視者察覺有人靠近,轉頭望了過來。
格溫像是發現小偷的路人,厲聲喝問:“你們在做什麼?”
兩個男人猛地轉頭。
兜帽下的眼睛鎖定她,先是驚訝,隨即是評估和審視。
高個子目光掃過她的皮囊,矮個子則迅速看了眼她身後的空巷,又瞥回緊閉的院門。
“小姐,彆緊張。”高個子開口,聲音沙啞,試圖擠出一絲笑,卻顯得更陰沉,“找個人。一個年輕姑娘,穿修女袍,可能受了傷。見過嗎?”
修女!他們果然是!
“冇有。”格溫立刻反駁,聲音因為用力而顯得有些尖利,“你們趕緊離開,不然我要叫人了。”
矮個子嗤笑一聲,目光死死盯著格溫不自覺地按在小皮囊上的手。
他歪頭對高個子低語:“她在撒謊。手在抖,眼神往屋裡瞟。這裡就是她家。”
高個子眼神一厲,不再偽裝。
“肯定在屋裡。先控製她,鄰居趕到需要時間,搶到鑰匙直接進去。”
話音未落,兩人如同蓄勢已久的野狗,一左一右猛地朝格溫撲來!
格溫腦中“嗡”的一聲,所有恐懼瞬間被一股冰涼的決絕壓過。
她不是那個隻能等死的村姑了!
她轉身就跑——
右手,閃電般探入小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