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嚴！鬼子的敢死隊又衝上來了！”
鷹嘴崖下的穀口，肖闊海握著冒煙的駁殼槍，扯著嗓子大喊。嚴英豪正揮舞著大刀劈殺衝上來的日軍，刀鋒捲了刃，卻依舊帶著血珠。他抹了把臉上的硝煙，對著穀口的工事吼道：“把預備隊調上來！把小鬼子堵在穀裡！”
日軍的衝鋒號在山穀裡迴盪，佐佐木調集了最後的兩千兵力，像瘋狗似的往穀口衝。嚴英豪的尖刀營已經打退了他們七次衝鋒，工事前沿的屍體堆得像小山，鮮血順著岩石縫隙往下淌，在穀口彙成暗紅色的溪流。
“嚴副旅長，彈藥快打光了！”一個戰士抱著最後一箱手榴彈跑過來，胳膊上還插著彈片。
嚴英豪奪過箱子，扯開引線就往日軍堆裡扔：“告訴炊事班，把能用的傢夥都抄起來！鐵鍬、菜刀、擀麪杖，能砸人的都行！”
穀尾的日軍突然亂了陣腳。
肖闊海帶著二團從穀尾殺進來，端著刺刀見人就捅。日軍冇想到八路軍會從背後突襲，陣腳大亂。肖闊海的大腿還纏著繃帶，卻跑得比誰都快，一刀劈倒一個日軍軍曹，奪過他手裡的指揮刀，繼續往前衝。
“三團！給我往下砸！”楊武城站在兩側懸崖上，指揮戰士們往下扔手榴彈和滾石。三百多斤的巨石順著陡坡滾下去，砸得日軍哭爹喊娘，有的被砸成肉泥，有的被壓在石頭下慘叫。
林嵐的狙擊連則像幽靈般在穀中遊走。日軍指揮官剛想組織反擊，就被一槍爆了頭；機槍手剛架起槍，子彈就穿透了腦袋。一個日軍少佐躲在岩石後，舉著望遠鏡想觀察敵情，林嵐的子彈精準地打進他的右眼，望遠鏡摔在地上，鏡片碎成了渣。
“參謀姐，穀中央有個日軍的臨時指揮所！”柱子指著穀底的幾頂帳篷，“裡麵有個戴白手套的大官！”
林嵐眯起眼睛，狙擊鏡裡，那個戴白手套的軍官正揮舞著指揮刀，對著士兵們咆哮。她深吸一口氣，扣動扳機，子彈穿過帳篷帆布，精準地擊中他的喉嚨。軍官捂著脖子倒在地上，鮮血從指縫裡噴出來，把白手套染成了紅色。
日軍的反撲越來越瘋狂。
佐佐木站在穀口的高地上，看著自己的士兵成片倒下，終於絕望了。他拔出指揮刀，砍斷身邊的軍旗，聲嘶力竭地吼道：“撤退！快快滴撤退！”
但已經晚了。楊武城帶著三團從懸崖上滑下來，封住了穀口；肖闊海的二團從穀尾壓過來；嚴英豪的尖刀營發起了最後的衝鋒。日軍被壓縮在穀中央，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繳槍不殺！”戰士們齊聲呐喊，刺刀在陽光下閃著光。
有的日軍扔下槍，舉著雙手跪地投降；有的還想頑抗，被戰士們一刀捅死。一個日軍士兵躲在屍體堆裡裝死，被嚴英豪一腳踢翻，嚇得尿了褲子，哭著喊：“八路滴饒命！我滴願意投降！”
穀中的硝煙漸漸散去，戰士們開始清理戰場。
嚴英豪坐在一塊岩石上，大口喘著氣，大刀橫在膝頭，刀刃上的血已經凝固成暗紅色。肖闊海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扔給他一個日軍的水壺：“老嚴，喝點水。”
嚴英豪灌了一口，咧著嘴笑：“這鬼子的水咋帶股鐵鏽味？”
“能喝就行。”肖闊海抹了把臉，“你看那邊，鬼子的糧草車都被咱炸了，剩下的糧食夠咱吃半個月。”
楊武城帶著衛生員過來，手裡拿著繃帶：“老嚴，你胳膊上的傷得處理一下，不然會感染。”
嚴英豪推開他的手：“這點傷算啥？先給重傷員包紮。”他突然站起身，指著穀口，“看！那不是佐佐木的指揮車？”
戰士們衝過去，從指揮車裡搜出了佐佐木的作戰日記。曹興國翻開一看，最後一頁寫著：“支那軍之勇猛，遠超想象……皇軍此戰必敗……”
“敗得好！”曹興國把日記扔在地上，對著戰士們高喊，“鬼子的糧草彈藥都冇了，現在隻剩下啃樹皮的份！願意投降的收留，頑抗到底的，堅決殲滅！”
“是！”戰士們齊聲應和，聲音在山穀裡迴盪。
夜幕降臨時，穀中的篝火亮了起來。
戰士們圍坐在篝火旁，吃著繳獲的日軍罐頭，有的還哼起了家鄉小調。林嵐帶著狙擊連押著俘虜過來，那些俘虜低著頭，不敢看戰士們的眼睛。
“報告旅長，俘虜裡有個大佐！”林嵐指著一個戴眼鏡的日軍軍官，“他說他是佐佐木的參謀。”
曹興國走到大佐麵前，輕蔑的說：“小鬼子，你們輸了。”
大佐渾身一顫，抬頭看著曹興國，眼神裡滿是不甘：“不可能的！你們支那軍……怎麼會這麼厲害……”
“因為我們身後站著四萬萬同胞。”曹興國轉身，望著遠處呂梁的山巒，那裡的星星格外明亮，“而你們，隻是侵略者。”
大佐癱坐在地上，低下了頭。戰士們押著俘虜往後方走，穀中的篝火映著他們疲憊卻堅定的臉。
“旅長，鬼子投降的有三百多人，剩下的都被殲滅了。”肖闊海走過來，手裡還攥著佐佐木的指揮刀，“這刀歸我了。”
曹興國笑著點頭：“歸你。告訴炊事班，明天燉鬼子的罐頭，給弟兄們加餐。”
嚴英豪突然指著穀口：“看！賀師長來了！”
賀師長帶著警衛員騎馬趕來，見到曹興國就大笑：“好你個曹興國！這一仗打得漂亮！把鬼子的精銳聯隊全給包了餃子！”
曹興國立正敬禮：“師長，這都是弟兄們用命拚出來的。”
賀師長拍著他的肩膀，望著穀中的慘狀，語氣鄭重：“記住，這隻是開始。隻要咱們軍民一心，就冇有打不贏的仗！”
戰士們齊聲歡呼，聲音震得穀中的樹木沙沙作響。遠處的呂梁山脈在夜色中沉默著，彷彿在見證這支鐵血部隊的輝煌戰績。曹興國知道，明天，他們又將踏上新的征程，為了這片土地的安寧，為了四萬萬同胞的尊嚴，繼續戰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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