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旅長！俺們李家寨來了二十個後生，都是棒小夥子！都想當八路軍！”
張家口部隊練兵的操場上，李大娘拽著一群半大的小子，往曹興國麵前推。後生們穿著打補丁的棉襖，手裡攥著鋤頭、鐮刀，一個個胸脯挺得筆直，眼裡閃著光——這是全線反擊勝利後的第三天，察北各地的青壯年正源源不斷地趕來參軍，操場邊的報名處排起了長龍。
曹興國笑著拍了拍最前麵一個後生的肩膀，那後生正是李家寨的狗剩，聯防隊解散後，他第一個跑來報名。“狗剩，聯防隊的本事冇忘吧？”曹興國打趣道。
狗剩臉一紅，挺得更直了：“冇忘！嚴副旅長教的刺殺動作，俺每天都練！”
旁邊的王大叔擠過來說：“曹旅長，這些都是好後生，能吃苦，不怕死，您就收下吧！俺們還湊了些糧食，給新兵們當口糧！”
曹興國望著操場上湧動的人群，心裡熱乎乎的。此戰過後，鐵血勁旅的威名傳遍察北，百姓們都說“跟著鐵血勁旅，能打跑鬼子”，短短三天，報名參軍的就有八百多人，加上之前的老兵，全旅又擴充了三千餘人。
“楊武城！”曹興國喊了一聲。
“到！”楊武城拿著名冊跑過來，軍帽上粘著粉筆灰。
“把新兵分編，三個主力團各補兩百，尖刀營和狙擊連各補一百。”曹興國指著操場四周的訓練場地，“老規矩，老骨乾帶新兵，分科目強化訓練，三個月內，必須練出能上戰場的硬兵！”
整訓的日子裡，張家口的操場熱鬨得像開了鍋。
東頭的空地上，嚴英豪光著膀子，正教新兵們近戰格鬥。他拎起一個塊頭最大的新兵，像拎小雞似的扔到地上：“格鬥不是比力氣！看清楚了，擰腰、出拳、鎖喉，要快、準、狠！”
新兵們跟著他比劃，有的動作笨拙，摔得四腳朝天，卻立刻爬起來再練，冇人喊疼。狗剩學得最認真，嚴英豪教一遍，他就跟著做一遍，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把胸前的“鐵血勁旅”胸章浸得發亮。
“不錯！”嚴英豪拍著他的肩膀，“這股狠勁，像老子帶出來的兵！”
西頭的靶場上，林嵐正給狙擊連的新兵校正姿勢。她跪在一個新兵身後，手把手調整他的持槍角度：“呼吸要勻，瞄準鏡的十字準星要鎖死目標，手指輕釦扳機，彆用蠻力……”
“砰！”新兵的槍響了，子彈打在靶心外側。
林嵐冇批評他，反而笑了：“比剛纔強多了，再調整一下呼吸試試。”她從揹包裡掏出個陶罐，“這是王大叔給的安神茶，喝一口，彆緊張。”
新兵們喝著茶，心裡的緊張消散不少，槍法也漸漸準了起來。柱子在一旁給新兵們示範，槍響靶落，引得一片喝彩，他得意地朝林嵐眨眨眼，卻被林嵐瞪了回去：“彆偷懶，教新兵認風向！”
南頭的土坡上，肖闊海正帶著新兵練攻堅衝鋒。
他讓人搭了個仿製的城牆，上麵佈滿了鐵絲網和假碉堡，新兵們要扛著雲梯，頂著“炮火”（其實是點燃的鞭炮）往上衝。一個新兵剛爬到一半，雲梯被“炸”得晃動，嚇得手一鬆掉了下來，肖闊海眼疾手快接住他：“慫包！這點動靜就怕了？當年老子爬張家口城牆，鬼子的機槍就在頭頂掃！”
他把新兵往雲梯前一推：“再爬！爬不上去，就彆進二團！”
新兵咬著牙，再次抓住雲梯，這次手腳並用，硬是爬到了頂端，舉起手裡的木槍大喊：“上去了！”
肖闊海哈哈大笑：“這纔像話！記住，攻堅靠的不是不怕死，是敢拚命！”
北頭的戰壕裡，楊武城正教新兵們陣地防禦。他用白石灰在地上畫出戰壕、掩體、交通壕的位置：“防禦不是死守！要利用地形，交叉火力，預備隊隨時準備反衝擊……”
新兵們聽得認真，有的蹲在地上畫草圖，有的拿著樹枝模擬機槍陣地，連休息時都在討論“如何用最少的人守住最長的防線”。楊武城看著他們，悄悄對身邊的老兵說：“這些新兵有文化，學戰術比咱當年快多了。”
為了讓訓練更係統，曹興國還從師部請來了教官。
教官們帶來了新的戰術手冊，教新兵們看地圖、用暗號、組織協同進攻。課堂就設在以前的掃盲班，黑板上畫著複雜的戰術圖，新兵們擠在長條凳上，聽得眼睛都不眨。
“這個‘三三製’戰術，就是三人一組，互相掩護，既能分散敵人火力，又能集中進攻。”教官拿著教鞭指著圖，“下次遇到鬼子的機槍巢，就用這招，保證比硬衝傷亡小一半！”
課後，新兵們圍著教官問個不停，有的還把戰術圖抄在煙盒上，吃飯時都攥在手裡。楊武城把這些都記在本子上，準備編成簡易教材，讓不識字的新兵也能看懂。
三個月後，整訓成果驗收的日子到了。
操場上，三千多名戰士列隊整齊，新老兵的動作劃一，槍刺在陽光下閃著寒光。賀師長特意從師部趕來，看著眼前的隊伍，忍不住點頭：“興國，你這鐵血勁旅，真是越來越像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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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收開始了：格鬥考覈，新兵們能和老兵打得有來有回；射擊考覈，狙擊連的新兵命中率超過七成；攻堅考覈，二團的新兵三分鐘就“攻克”了仿製城牆；防禦考覈，三團的新兵用假手榴彈“炸燬”了三次“進攻”的假鬼子。
最讓人振奮的是戰術演練。嚴英豪帶尖刀營正麵佯攻，肖闊海的二團從側翼穿插，楊武城的三團固守陣地，林嵐的狙擊連打掉“敵指揮係統”，各部隊配合默契，像一台精密的機器，把教官教的戰術用得活靈活現。
“好！”賀師長站起來鼓掌，“這水平，比有些老兵部隊還強！從今天起，鐵血勁旅就是咱120師的王牌團，以後有硬仗，優先交給你們！”
戰士們齊聲呐喊，聲音震得操場四周的白楊樹嘩嘩作響。
夕陽西下時，新兵們列隊來到曹興國麵前，個個精神抖擻。
狗剩作為新兵代表，出列敬禮：“旅長！三個月整訓結束，俺們都合格了！”他轉身對著身後的新兵們，“都跟旅長表個態！”
“俺們一定練好本事，爭當鐵血好兒郎！”新兵們齊聲喊道，聲音裡滿是決心。
曹興國看著他們年輕而堅毅的臉，想起了剛參軍時的自己，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走到隊列前，目光掃過每一個戰士，聲音沉穩而有力：“好！”
“練本事，不是為了逞強，是為了保家衛國。”曹興國的聲音透過操場，傳到每個人耳朵裡，“察北的百姓把兒子、丈夫交給咱，是信得過鐵血勁旅能護他們周全。你們記住，手裡的槍，是用來打鬼子的，是用來守護這片土地的！”
他舉起右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三個月後，要是鬼子敢再來，我希望看到你們——像真正的鐵血兒郎一樣，把他們打回去，讓他們永遠不敢再犯察北！”
“是！”戰士們的迴應響徹雲霄，驚飛了操場上空的麻雀。它們撲棱棱地飛向天空，在晚霞中盤旋，彷彿在見證這支年輕的隊伍，正成長為守護察北的鋼鐵長城。操場邊的白楊樹沙沙作響，像是在為他們加油，也像是在為這片土地即將迎來的安寧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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