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我命令，各團注意！總攻開始——把鬼子趕出察北去！”
曹興國的聲音透過電台傳遍前線，懷來長城上的肖闊海猛地舉起步槍，槍聲劃破黎明的寂靜。二團的戰士們如潮水般衝過洋河，機槍手架著歪把子在鐵路橋上掃射，掩護步兵蹚過剛解凍的河水，浪花濺起在他們帶血的軍裝上。
“殺啊！”肖闊海一馬當先，刺刀捅進一個日軍機槍手的胸膛，順勢奪過九二式重機槍，調轉槍口對著南岸的鬼子橫掃。子彈打在凍土上濺起煙塵，日軍的防線瞬間被撕開一道口子，戰士們踩著同伴的屍體往前衝，喊殺聲震得山穀嗡嗡作響。
聯防隊的狗剩帶著老鄉們跟在後麵，有的扛著土雷，有的舉著鋤頭，看見掉隊的鬼子就一擁而上，打得對方哭爹喊娘。“肖營長，這邊有個鬼子躲在炮樓裡！”狗剩舉著步槍大喊，肖闊海扔過去一顆手榴彈，“轟隆”一聲，炮樓的木梯被炸斷，裡麵的鬼子乖乖舉著槍爬出來投降。
宣化城外，楊武城的三團正沿著公路追擊。
日軍殘兵像喪家之犬似的往平津方向跑，丟在路邊的步槍、罐頭、軍裝堆成了小山。楊武城騎著繳獲的戰馬，指揮戰士們分三路包抄，迫擊炮在日軍逃竄的隊伍裡炸開，把他們分割成幾股，逐個圍殲。
“彆讓那個狗日的小鬼子跑了！”楊武城指著遠處一個戴白手套的日軍軍官，那是被俘虜後趁亂逃跑的鬼子少佐。三營的戰士們追了上去，子彈打在他腳邊的石頭上，嚇得他一跤摔倒，被隨後趕來的戰士用槍托砸暈，重新捆了起來。
120師的迫擊炮連架在山梁上，炮彈精準地落在日軍的後衛部隊裡，炸得他們人仰馬翻。連長舉著望遠鏡大笑：“楊團長，你們跑得比兔子還快，給咱留點鬼子練練手啊！”
楊武城勒住馬韁回頭喊：“前麵還有一個小隊，歸你們了！”
黑風口的嚴英豪聽得心癢，帶著尖刀營從側翼穿插，像一把尖刀插進日軍的退路上。
“炸掉那座橋！”嚴英豪指著日軍必經的石橋，戰士們立刻扛著炸藥包衝過去，導火索“滋滋”燃燒，隨著一聲巨響，石橋斷成兩截，日軍的裝甲車和炮車全被堵在對岸。
“下來受死！”嚴英豪站在斷橋邊，大刀指著對岸的鬼子。日軍指揮官舉著軍刀想組織衝鋒，被山梁上的林嵐一槍打穿手腕，軍刀掉進河裡，濺起一串水花。
“是‘察北殺神嚴英豪’！”日軍裡有人喊了一聲，士兵們頓時亂了陣腳，有的舉槍投降，有的跳進河裡想遊泳逃跑，卻被冰冷的河水凍僵，浮在水麵上一動不動。
林嵐的狙擊連埋伏在山梁上，子彈像長了眼睛似的，專打日軍的軍官和機槍手。柱子一槍打掉日軍的軍旗手，太陽旗“嘩啦”一聲掉進河裡，戰士們看得齊聲喝彩，衝鋒的勁頭更足了。
追擊戰從清晨打到黃昏，日軍一路丟盔棄甲，連重傷員都扔在路邊。
平津邊境的界碑越來越近，日軍殘兵看見界碑就像看見了救星，連滾帶爬地衝過去，以為過了界碑就能活命。肖闊海追到界碑前，一腳踹倒一個想跨過去的日軍少佐：“在察北殺了那麼多人，想跑？冇門！”
戰士們在界碑旁組成防線，把冇來得及逃過去的日軍團團圍住。一個日軍大尉舉著指揮刀喊道：“我們已經到平津地界了，你們不能再追了！”
曹興國騎馬趕到，指著界碑上的“察北”二字冷笑：“你們闖進咱察北燒殺搶掠的時候，咋冇想過地界？今天不把血債還清，誰也彆想過這條線！”
他抬手一揮，戰士們立刻發起衝鋒。界碑旁的戰鬥持續了半個時辰，最後一個日軍被刺刀捅倒時，夕陽正落在界碑上，把“察北”二字染得通紅。
清點戰果時，戰士們樂得合不攏嘴。
此戰共殲敵八百餘人，俘虜日軍三百多，偽軍投降六百餘人，繳獲重炮八門、機槍三十多挺、步槍一千餘支，還有滿滿二十車彈藥和糧食。一群罪大惡極的日軍軍官被押到張家口，等著接受百姓們的公審。
肖闊海和楊武城帶著隊伍在界碑旁彙合，兩人身上都沾滿了塵土和血汙，卻笑得比誰都開心。“旅長！”肖闊海敬了個軍禮，聲音洪亮，“鬼子全給趕跑了，從懷來到宣化，再到黑風口，察北邊境一個鬼子都冇剩！”
楊武城扶了扶眼鏡，補充道：“聯防隊已經在邊境線布了崗，老鄉們也組織起來巡邏，就算有漏網的鬼子，也彆想再鑽進來。”
曹興國翻身下馬，走到界碑前，伸手撫摸著冰冷的石碑。界碑上還留著彈痕，那是日軍入侵時留下的罪證，如今終於被洗刷乾淨。遠處的山坡上，戰士們正和老鄉們一起掩埋犧牲的戰友，新插的木牌在晚風中輕輕晃動。
“守住這裡。”曹興國的聲音低沉而有力，目光掃過身後的隊伍和遠處的村莊，“守住這條線，咱察北的百姓就能安安穩穩種地、開店、過日子，孩子們就能在院子裡跑著玩，再也不用躲鬼子的炮彈了。”
肖闊海用力點頭：“旅長放心！有咱鐵血團在，這界碑就是鬼子的生死線，誰敢越過來，就打斷他的腿！”
暮色漸濃，戰士們在界碑旁燃起篝火，老鄉們送來熱粥和饅頭，聯防隊員們哼起了新編的歌謠：“八路軍，守邊疆，鬼子來了打光光；百姓們，把心放，安安穩穩種田忙……”
歌聲在邊境線上迴盪，曹興國望著篝火旁一張張疲憊卻充滿希望的臉，心裡格外踏實。他知道，這場勝利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隻要軍民一心守好這片土地，察北的安寧就永遠不會被打破。
“命令部隊，全軍開拔，出發！，回張家口。”曹興國翻身上馬，“讓鄉親們都看看，咱把這些該死的日本鬼子趕跑了！”
隊伍浩浩蕩蕩往回走，火把的光在夜色中連成一條長龍，像一條守護察北的巨龍，在大地上蜿蜒前行。界碑靜靜地立在原地，沐浴著月光，彷彿在見證著這片土地重歸安寧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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