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長!北平方向的急報!鬼子要動真格的了!”
張家口鐵血旅團部裡,通訊兵小李舉著電報,一路小跑進來,軍靴在地板上踏出急促的聲響。曹興國正和嚴英豪覈對聯防隊的武器清單,聞言立刻放下鋼筆,指尖在桌麵上敲了敲:“念!”
“華北方麵軍急調獨立混成第二、第四旅團,共計一萬二千人,已在平津邊境集結,號稱‘複奪察北兵團’,矛頭直指張家口!”小李的聲音帶著顫音,“師部電報說,賀師長讓咱們立刻聯合120師各部,佈防察南邊境,絕不能讓鬼子踏過懷來、宣化一步!”
“一萬二?”嚴英豪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這是把北平周邊的精銳都調來了!看來福田那老小子的死,真把他們惹急了!”
楊武城快步走到地圖前,手指點著懷來和宣化的位置:“這兩處是察南門戶,懷來扼守平綏鐵路,宣化控製公路要道,丟了任何一個,張家口就成了冇門的院子,鬼子能長驅直入!”
林嵐一直盯著地圖不語,這時忽然開口:“日軍兩個旅團,裝備肯定比福田的部隊強,說不定帶了重炮和裝甲車。咱們的山炮數量不足,得提前在鐵路、公路上埋好地雷,遲滯他們的推進速度。”
曹興國站起身,目光掃過地圖上的邊境線,沉聲道:“給各團傳命令——”
“二團肖闊海,立刻開赴懷來,依托長城殘垣構築防線,重點守住鐵路橋,不許放一個鬼子過洋河!”
“三團楊武城,帶全營進駐宣化,聯合當地聯防隊,把公路兩側的山坳都利用起來,多設伏擊點,用土雷和滾石招呼他們!”
“嚴英豪,你帶尖刀營作為機動部隊,在懷來、宣化之間待命,哪邊吃緊就往哪邊頂,手裡的炸藥包給老子省著用,關鍵時刻才能炸得響!”
“林嵐,狙擊連前出至邊境線,抵近偵察,摸清日軍的兵力部署和進攻路線,每天彙報一次,不許斷了聯絡!”
“是!”眾人齊聲應道,轉身就往外走,軍靴踏地的聲音撞得窗戶紙嗡嗡作響。
肖闊海帶著二營趕到懷來時,長城腳下的村莊已經空了大半——百姓們聽說鬼子要來,都在聯防隊的幫助下往山裡轉移,隻留下幾個熟悉地形的老漢,給戰士們當嚮導。
“肖團長,您看這鐵路橋!”一個老漢指著洋河上的鐵橋,橋身鏽跡斑斑,卻依舊橫跨兩岸,“鬼子要過懷來,非走這橋不可,不然就得蹚河,現在河水剛化凍,能凍掉他們的腿!”
肖闊海蹲在河邊觀察,河麵還浮著碎冰,水流湍急。他抬頭望向對岸的長城殘垣,那些斷壁殘垣高低錯落,正好能藏人。“好地方!”他拍著大腿,“三排去拆鐵軌,把中間的幾節拆了,讓鬼子的火車開不過來;一排、二排跟我上長城,把機槍架在垛口後,再備足滾石和土雷,等鬼子來送死!”
戰士們立刻忙活起來,有的扛著撬棍去拆鐵軌,火星濺在冰麵上;有的往長城上搬石頭,石塊碰撞的聲響在山穀裡迴盪。肖闊海親自帶著人檢查機槍陣地,把歪把子、九二式重機槍都架在能俯瞰鐵路橋的位置,槍口齊刷刷地對著南岸。
“報告團長,聯防隊的人來了!”一個戰士指著遠處,幾十個揹著步槍的老鄉正往長城上爬,領頭的是李家寨的狗剩,如今已是聯防隊的小隊長。
狗剩跑到肖闊海麵前,敬了個不標準的軍禮:“肖團長,俺們帶了二十箱土雷,都是按王大叔教的方子做的,一炸能掀翻半輛卡車!”
肖闊海拍著他的肩膀大笑:“好小子,冇白教你!把土雷埋在橋頭兩側,引線拉到長城上,等鬼子的先頭部隊上了橋,咱就給他們來個‘斷橋送禮’!”
宣化城外的公路旁,楊武城正帶著三團一營挖戰壕。
這裡的山坳比懷來更陡峭,公路像條帶子似的繞著山轉,最窄的地方隻能過一輛卡車。楊武城讓人在彎道處的山坡上堆滿巨石,又在路麵下埋了三層土雷,最上麵一層用浮土蓋著,看著跟普通路麵冇啥兩樣。
“團長,120師的一個連來了,帶了四門迫擊炮!”通訊兵跑來報告。
楊武城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120師的高連長握著他的手笑道:“賀師長特意讓我們來給你們搭把手,這幾門迫擊炮是剛從鬼子手裡繳的,射程夠得著公路那頭的山梁!”
“來得正好!”楊武城指著遠處的山梁,“鬼子要是從公路進攻,肯定會在山梁上設觀察哨,你們的迫擊炮就負責敲掉它,讓他們變成睜眼瞎!”
兩人正說著,林嵐的狙擊連已經穿過山坳,往邊境線去了。林嵐揹著狙擊槍,腳步輕快得像山貓,她回頭對楊武城喊道:“楊營長,我們在沿途留了記號,發現鬼子就放狼煙,你們看見煙就準備動手!”
“放心!”楊武城揮手,“保證讓他們有來無回!”
嚴英豪的尖刀營駐紮在懷來、宣化之間的沙城,這裡是個小鎮,卻控製著兩條要道。戰士們冇閒著,把鎮上的鐵匠鋪改成臨時炸藥作坊,王大叔帶著幾個老鄉蹲在裡麵,教戰士們用硝石和硫磺配製炸藥,黑火藥的刺鼻味飄出半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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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副旅長,這是剛配好的‘加重包’,一炸能崩開三尺厚的石頭牆!”王大叔舉著個沉甸甸的炸藥包,臉上沾著黑灰。
嚴英豪接過來掂量掂量,咧嘴一笑:“好東西!等鬼子的裝甲車來了,就用這玩意兒招待他們,保準炸得他們零件都拚不起來!”
鎮上的百姓們也冇閒著,婦女們給戰士們縫補軍裝,孩子們幫著傳遞彈藥,連老漢都扛著鋤頭,跟著戰士們在鎮外挖反坦克壕,鐵鍬碰撞凍土的聲音此起彼伏。
三天後,懷來前線。
肖闊海站在長城垛口後,望著南岸的平原。遠處的地平線上,已經能看見日軍的先頭部隊,像黑壓壓的螞蟻似的往這邊移動,坦克和裝甲車的履帶聲隱約可聞。
“各就各位!”肖闊海扯開嗓子喊,“機槍手壓好子彈,投彈組把土雷引線接上,冇我命令不許開火!”
戰士們迅速進入陣地,手指扣在扳機上,呼吸都放輕了。聯防隊的隊員們趴在戰士們身邊,雖然握著槍的手在抖,眼神卻透著狠勁——他們身後就是家園,退無可退。
肖闊海回頭望了一眼張家口的方向,那裡的炊煙在陽光下格外清晰。他知道,曹興國此刻一定也在望著這邊,全團的目光都聚焦在懷來的鐵路橋上。
“弟兄們!”肖闊海的聲音在長城上迴盪,“懷來是張家口的門戶,咱二營的任務,就是把這扇門釘死了!彆說一個旅團,就是來兩個,老子也讓他們在洋河底下餵魚!”
就在這時,通訊兵騎著快馬從張家口方向趕來,在長城下喊道:“報告肖團長!旅長讓我給您帶句話——”
肖闊海探頭往下喊:“說!”
“旅長說,守好懷來,就是守住張家口!”通訊兵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卻字字清晰,“切記穩守巧打,彆跟鬼子硬拚,咱們的本錢得留著,跟他們打持久戰!”
肖闊海站直身子,對著張家口的方向敬了個軍禮,聲音洪亮如鐘:“請旅長放心!俺二團就是拚光了,也絕不讓鬼子前進一步!”
陽光灑在長城的垛口上,映著戰士們帶霜的槍尖,也映著洋河水麵碎金似的光。遠處,日軍的先頭部隊已經逼近鐵路橋,戰鬥的硝煙,即將在察南的土地上再次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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