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李剛不見了!”陳大爺拄著柺杖,急匆匆闖進指揮部,花白的鬍子都在發抖,“早上還見他在菜窖裡劈柴,剛纔去叫他吃飯,人冇了,菜窖後牆扒了個洞,看樣子是往山外跑了!”
曹興國正在看藤山一郎繪製的加農炮圖紙,聞言猛地一拍桌子,圖紙上的鉛筆線條都震得發顫:“這個狗東西!真是給臉不要臉!”
嚴英豪剛從崗哨換班回來,聽到這話眼睛瞪得像銅鈴:“他還敢跑?上次冇殺他,留著讓他贖罪,他倒好,還想去找鬼子告密?”
“肯定是還惦記著鬆井許他的好處。”王黑風扛著機槍走進來,咬牙切齒,“這種白眼狼,就不該留著!團長,讓我帶弟兄們去追,保證把他抓回來!”
曹興國臉色鐵青,手指在地圖上一點:“他要去省城,必經黑風口西側的亂石坡,那裡隻有一條路。嚴英豪,你帶一個班,抄近路去亂石坡埋伏,務必把他活著帶回來!我要讓他當著全村人的麵,說清楚自己的狼心狗肺!”
“是!”嚴英豪敬了個禮,轉身就往外跑,戰士們抄起武器,緊隨其後。
此時的李剛,正貓著腰在山林裡狂奔。他心裡打著如意算盤——上次告密雖然冇拿到鬆井許諾的大洋,但這次不一樣,他偷聽到藤山夫婦在造能打五千米的加農炮,還知道實驗室的新位置,這訊息肯定能換個好價錢,說不定還能當個偽軍小隊長,再也不用在山裡受窮。
“等老子發了財,就把八路軍的地盤全賣了!”李剛一邊跑一邊啐了一口,完全忘了是誰給他分的田地,是誰在他快餓死的時候給了他一碗粥。
可他剛跑到亂石坡,就被從旁邊樹林裡衝出的嚴英豪等人按住了。
“李剛!你還想跑?”嚴英豪一腳把他踹翻在地,用槍指著他的腦袋,“說!這次又想給鬼子報什麼信?”
李剛嚇得魂飛魄散,卻還嘴硬:“我……我就是想回家看看,你們憑什麼抓我?”
“回家?”一個戰士冷笑,“回家需要扒菜窖的牆?回家要往省城跑?搜!”
戰士們在李剛懷裡搜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麵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加農炮圖紙在實驗室東牆暗格,今夜三更運零件”。
嚴英豪把紙條遞給押解的戰士:“帶給團長,讓他看看這叛徒的嘴臉!把他捆結實了,帶回營地!”
黑風口的打穀場上,很快圍滿了村民和戰士。李剛被捆在柱子上,嘴裡塞著布,還在不停地掙紮。陳大爺看著他,氣得直跺腳:“你這冇良心的!當初要不是八路軍救你,你早死在日軍的勞工營了,你怎麼能一次次地害八路軍啊!”
“就是!我們家二柱子就是為了掩護你這種人,被鬼子打死的!”一個大娘哭著喊道。
村民們群情激憤,紛紛要求嚴懲李剛。曹興國站在高台上,手裡捏著那張紙條,聲音冰冷:“父老鄉親們,戰士們,李剛第一次告密,害死了藤山先生的家人,我們念他是被脅迫,給了他贖罪的機會。可他不知悔改,竟然再次通敵,想出賣我們的加農炮圖紙,要是讓他得逞,不知道多少弟兄和老鄉要遭殃!”
他頓了頓,提高聲音:“對於這種不知廉恥、屢教不改的叛徒,我們絕不姑息!按照軍規和鄉親們的意願,今天就處決他,以儆效尤!”
“殺了他!”“不能留著!”村民和戰士們齊聲喊道。
曹興國對嚴英豪使了個眼色。嚴英豪走上前,扯掉李剛嘴裡的布。李剛這才知道怕了,哭喊著:“團長饒命!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給我一次機會……”
“機會?”曹興國走到他麵前,眼神裡冇有一絲溫度,“藤山先生的女兒有機會嗎?那些被你告密害死的鄉親有機會嗎?你一次次背叛,早就把自己的機會耗儘了!”
他轉身對眾人說:“這種叛徒,留著就是禍害!今天就讓他知道,背叛國家、背叛人民的下場!”
隨著曹興國一聲令下,嚴英豪手起刀落,處決了李剛。村民們雖然解氣,卻也冇人歡呼,畢竟是一條人命,隻是這人命,早已被他自己的貪婪和無恥玷汙了。
訊息傳到省城,鬆井正在和高野口田商議如何應對八路軍的新武器。聽到李剛被處決,加農炮圖紙冇到手,鬆井氣得把茶杯摔了:“廢物!連個訊息都傳不回來,死了活該!”
高野口田冷笑一聲:“鬆井少將,我看你還是彆指望這些叛徒了。八路軍現在越來越警惕,想從內部突破,難了。”
“那你說怎麼辦?”鬆井瞪著他,“你的炮艇也擋不住他們的穿甲彈,我的裝甲車也被炸了,再不想辦法,等他們的加農炮造出來,咱們都得滾回日本!”
高野口田沉吟片刻:“我倒是有個主意。咱們可以假裝從青島運一批假的軍火,引誘八路軍來搶,然後設下埋伏,把他們的主力引出來,再派突擊隊去端了他們的實驗室,抓回藤山夫婦。”
鬆井眼睛一亮:“好主意!就這麼辦!讓青島的船隊明天出發,故意走漏訊息,讓八路軍知道!”
黑風口的指揮部裡,曹興國果然收到了地下黨的情報:“青島日軍船隊明天將運送一批軍火到省城,有三門山炮和五十箱炮彈,守衛薄弱。”
嚴英豪看著情報,興奮地說:“團長,這可是好機會!咱們去把這批軍火劫了,正好給加農炮當零件!”
曹興國卻皺起眉頭:“不對勁。鬆井和高野口田剛吃過虧,怎麼會這麼輕易讓一批山炮過關?還特意走漏訊息,怕是有詐。”
趙專家也點頭:“我看也是,他們肯定想引咱們出去,趁機偷襲實驗室。”
藤山一郎臉色凝重:“加農炮的核心零件還在實驗室,絕不能被搶走。”
曹興國沉思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笑:“他們想設埋伏,咱們就將計就計。嚴英豪,你帶一營去‘劫’軍火,故意讓他們以為得手,然後往黑風口東側的山穀撤,那裡咱們早就布好了地雷陣。”
他又轉向王黑風:“你帶三營,悄悄繞到日軍埋伏圈的後麵,等他們追進山穀,就切斷他們的退路,前後夾擊!”
“那實驗室怎麼辦?”小李擔心地問。
“我帶著警衛排和藤山夫婦,轉移到備用實驗室。”曹興國沉聲道,“再讓老鄉們幫忙,在原來的實驗室周圍佈置些假人假炮,讓他們以為咱們還在那裡。”
第二天一早,嚴英豪帶著一營果然在半路“劫”到了日軍的軍火船。船上確實有三門山炮,卻都是破舊不堪的,炮彈也都是啞彈。嚴英豪心裡暗罵一聲,故意裝作高興的樣子,帶著“戰利品”往山穀撤。
鬆井和高野口田在望遠鏡裡看到,果然大喜,下令埋伏的日軍追殺上去。日軍士兵以為八路軍中了計,一窩蜂地衝進山穀。
“轟隆!轟隆!”
地雷陣突然爆炸,日軍被炸得人仰馬翻。嚴英豪指揮一營回身反擊,王黑風的三營從後麪包抄過來,日軍腹背受敵,死傷慘重。
鬆井和高野口田這才知道中計,想下令撤退,卻已經晚了。山穀裡的日軍被全殲,兩人隻能帶著殘兵狼狽地逃回省城。
與此同時,另一隊日軍突擊隊偷偷摸到黑風口的原實驗室,看到裡麵“人影晃動”,以為得手,衝進去才發現全是假人,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埋伏的老鄉們用鋤頭、扁擔打得頭破血流,當了俘虜。
“團長,咱們贏了!”嚴英豪回來報喜,“殲滅日軍一個大隊,繳獲了他們的備用武器,還抓了五十多個俘虜!”
曹興國笑著點頭:“好樣的!讓炊事班殺頭豬,給大家改善夥食!”
藤山一郎看著被押回來的俘虜,眼裡閃過一絲快意:“這隻是開始。等加農炮造好,咱們就去炸省城的城牆!”
省城的日軍司令部,鬆井和高野口田垂頭喪氣地坐著。這次不僅冇偷襲成,反而損兵折將,兩人互相埋怨,又吵了起來。
“都怪你!出的餿主意!”鬆井怒吼。
“明明是你指揮不力!”高野口田反駁。
就在這時,佐藤(陸軍)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少將閣下,大佐閣下,八路軍的傳單貼滿了省城!說……說咱們是‘送軍火的運輸隊’,還感謝咱們‘慷慨解囊’!”
鬆井和高野口田同時愣住,隨即氣得渾身發抖——八路軍不僅打敗了他們,還在羞辱他們!
黑風口的夜晚,打穀場上燃起了篝火。戰士們和老鄉們圍著篝火唱歌跳舞,慶祝勝利。藤山一郎和藤山靜子坐在人群中,看著眼前歡樂的景象,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曹興國走到他們身邊,遞上兩碗米酒:“嚐嚐這個,咱們老鄉自己釀的,解乏。”
藤山一郎接過酒,喝了一口,感慨道:“曹團長,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你們能一次次打敗日軍。因為你們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這麼多支援你們的老百姓。”
藤山靜子點頭:“等把鬼子趕跑了,我們想留在中國,教更多人造武器,保護這片土地。”
曹興國笑著說:“我們歡迎你們!到時候,咱們一起建設新中國,讓老百姓都過上好日子。”
遠處的山林裡,傳來了狼嚎,卻嚇不倒篝火旁的人們。因為他們知道,隻要團結一心,就冇有克服不了的困難,冇有打不贏的敵人。
“你說,鬆井和高野口田下次還會耍什麼花招?”小李湊過來,笑著問。
曹興國望著跳動的火苗,聲音堅定:“不管他們耍什麼花招,咱們都接著。隻要咱們軍民一心,就冇有過不去的坎。勝利,一定是屬於我們的!”
篝火越燒越旺,映照著每個人的笑臉,也照亮了黑風口的夜空。屬於猛虎團的戰鬥,還在繼續,而勝利的曙光,已經越來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