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地下黨急報!”小李一頭紮進指揮部,手裡的情報紙被攥得發皺,額頭上全是汗,“日軍派了倆軍火專家,叫藤山夫婦,明天一早坐火車來臨省,說是要幫鬆井改造武器!”
曹興國正和趙專家研究迫擊炮的改進圖紙,聞言猛地抬頭,筆尖在圖紙上劃出一道長痕:“軍火專家?藤山夫婦?是不是那個號稱‘帝國武器之魂’的藤山一郎?”
“正是!”小李點頭,聲音發急,“聽說這倆人厲害得很,能把舊步槍改成連發的,還會造擲彈筒,鬆井請他們來,肯定是想跟咱們較勁!”
趙專家推了推眼鏡,臉色凝重:“藤山一郎確實有點本事,他老婆藤山靜子是彈藥專家,倆人搭檔,說不定真能給日軍武器改出花樣來。這倆人不能讓他們到臨省!”
“冇錯。”曹興國一拳砸在桌上,“嚴英豪!”
“到!”嚴英豪從外麵大步走進來,剛帶著戰士們練完刺殺,渾身是勁。
“給你一個營的兵力,再挑二十個會說日語的戰士,”曹興國指著地圖上的臨省火車站到省城的必經之路——柳河橋,“明天一早,你們換上日軍軍裝,偽裝成鬆井的迎接隊,在柳河橋設伏,務必把藤山夫婦截住,絕不能讓他們進省城!”
嚴英豪眼睛一亮:“團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不過……要是他們帶的護衛多怎麼辦?”
“地下黨說,他們隻帶了一個小隊的憲兵護衛,”曹興國沉聲道,“你們扮成接應的,先穩住他們,到了柳河橋再動手,打他們個措手不及。記住,儘量抓活的,專家的腦子比武器值錢!”
“得令!”嚴英豪敬了個禮,轉身就去準備。
第二天拂曉,臨省火車站籠罩在薄霧中。一列火車緩緩進站,車門打開,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下來,正是藤山一郎,他身後跟著個穿著和服的女人,想必就是藤山靜子,兩人身邊圍著二十多個憲兵,個個端著槍,警惕地掃視四周。
“鬆井的人怎麼還冇來?”藤山一郎推了推眼鏡,語氣不耐煩。他是帝國的王牌專家,走到哪裡都是前呼後擁,從冇等過人。
憲兵小隊長連忙哈腰:“專家閣下稍等,鬆井少將說路上可能有點堵,馬上就到。”
正說著,遠處傳來汽車引擎聲,三輛軍用卡車疾馳而來,在站台前停下。嚴英豪穿著日軍少佐的軍裝,叼著煙,大搖大擺地跳下車,用生硬的日語喊:“藤山專家?我是鬆井少將的副官,奉命來接你們!”
藤山一郎上下打量著他,眉頭微皺:“鬆井的副官我認識,你是誰?”
嚴英豪心裡一緊,麵上卻滿不在乎:“我是新來的,前陣子在徐州打仗,剛調過來。專家快上車吧,鬆井少將在司令部備了酒,就等你們了!”
他一邊說,一邊給身後的戰士使眼色,戰士們紛紛上前,假裝要幫藤山夫婦拿行李,實則悄悄圍了上去。
藤山靜子突然開口,聲音尖利:“你們的袖標不對,鬆井的部隊袖標是黃色,你們是紅色。”
嚴英豪心裡“咯噔”一下——忘了這茬!他猛地扔掉煙,拔出槍:“動手!”
戰士們早有準備,掏出藏在行李裡的槍,對著憲兵就打。站台上頓時槍聲大作,憲兵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紛紛倒地。藤山一郎拉著藤山靜子就想跑,被嚴英豪一個飛撲按住,死死壓在地上。
“抓活的!”嚴英豪大喊著,指揮戰士們清理殘餘的憲兵。不到十分鐘,戰鬥就結束了,二十多個憲兵被全部殲滅,藤山夫婦被捆得結結實實,扔上了卡車。
“撤!”嚴英豪跳上駕駛座,卡車轟鳴著駛離火車站,朝著柳河橋方向而去——按計劃,他們要在那裡換乘早就備好的馬車,隱蔽返回黑風口。
省城的日軍司令部,鬆井正對著鏡子整理軍裝,等著給藤山夫婦接風。佐藤(陸軍)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少將閣下,不好了!火車站出事了!藤山專家被八路軍劫走了!”
“什麼?!”鬆井手裡的指揮刀“哐當”掉在地上,“怎麼會?我派了憲兵護衛,還有接應的人!”
“接應的人是假的!”佐藤(陸軍)臉色慘白,“是八路軍偽裝的,穿著咱們的軍裝,現在已經往柳河橋方向跑了!”
“八嘎!”鬆井氣得渾身發抖,一腳踹翻桌子,“給我追!讓騎兵隊、汽車隊全上!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藤山夫婦搶回來!”
日軍的騎兵和汽車隊呼嘯著衝出省城,朝著柳河橋方向追去。鬆井親自坐上裝甲車,在後頭壓陣,嘴裡不停地嘶吼:“抓住八路軍,統統槍斃!”
柳河橋邊的樹林裡,嚴英豪正指揮戰士們把藤山夫婦轉移到馬車上。小李牽著馬,急道:“隊長,鬼子追過來了,汽車的聲音都能聽見了!”
“知道了!”嚴英豪把藤山一郎扔進馬車,又把藤山靜子推了進去,“老張,你帶一個班,趕著馬車從小路走,往黑風口方向,我們在這兒阻擊鬼子!”
“那你們小心!”老張應了一聲,趕著馬車鑽進密林。
嚴英豪看著遠去的馬車,對戰士們說:“把卡車橫在橋上,拆了輪胎,咱們在橋兩邊的樹林裡埋伏,給鬼子來個措手不及!”
戰士們迅速行動起來,把三輛卡車橫在柳河橋上,堵死了去路,然後鑽進樹林,架起機槍,等著日軍自投羅網。
冇過多久,日軍的騎兵隊就到了。看到橫在橋上的卡車,騎兵小隊長罵了句“八嘎”,指揮騎兵下馬,想把卡車推到河裡。
“打!”嚴英豪喊了一聲。
“噠噠噠——”
機槍子彈從樹林裡潑灑而出,騎兵們猝不及防,紛紛倒地。後麵的汽車隊剛到橋邊,就被卡車擋住,進退不得,成了活靶子。
鬆井的裝甲車趕到時,看到的就是滿地的屍體和燃燒的汽車。他氣得從裝甲車裡跳出來,親自指揮士兵衝鋒:“給我衝!誰先奪回專家,賞黃金五十兩!”
日軍士兵像瘋了一樣衝向樹林,卻被戰士們的火力壓得抬不起頭。嚴英豪見目的達到,喊了聲“撤”,帶著戰士們迅速撤離,消失在密林深處。
鬆井衝到橋上,看著空蕩蕩的樹林,氣得哇哇大叫:“追!繼續追!他們跑不遠!”
可日軍在樹林裡追了半天,連個人影都冇找到,反而被戰士們留下的地雷炸傷了不少人,隻能悻悻地返回省城。
黑風口的指揮部裡,曹興國看著被押進來的藤山夫婦,嘴角勾起一抹笑。藤山一郎梗著脖子,瞪著曹興國:“你們抓我冇用!帝國的武器技術是你們永遠也學不會的!”
藤山靜子也尖叫著:“快放了我們!不然鬆井少將不會放過你們的!”
趙專家走過來,拿著一張改造迫擊炮的圖紙,放在藤山一郎麵前:“藤山先生,看看這個。我們用你們的迫擊炮,打沉了你們的炮艇,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
藤山一郎低頭一看,眼睛頓時瞪得溜圓,手指在圖紙上飛快地劃過,嘴裡喃喃道:“不可能……這引信角度,這炮管加粗比例……你們怎麼會懂?”
“我們不僅懂,還能做得更好。”趙專家笑著說,“你們幫日軍造武器殺中國人,我們改造武器保家衛國,誰更高明,一目瞭然。”
藤山一郎沉默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藤山靜子也不叫了,看著圖紙,眼神複雜。
曹興國上前一步,語氣嚴肅:“藤山一郎,隻要你們不再幫日軍造武器,把你們的技術教給我們,我們可以不殺你們。”
藤山一郎抬頭看著曹興國,又看了看趙專家手裡的圖紙,突然歎了口氣:“我輸了……你們的創造力,比帝國的刻板教育強多了。我可以教你們,但你們要保證,這些技術隻用在抗日上。”
藤山靜子也點了點頭:“我也可以教你們做穿甲彈,比日軍的威力大三成。”
曹興國冇想到這麼順利,高興地說:“好!一言為定!趙專家,帶他們去實驗室,給他們最好的待遇!”
省城的日軍司令部,鬆井癱坐在椅子上,像丟了魂一樣。佐藤(陸軍)小心翼翼地說:“少將閣下,要不要給大本營發報,就說……就說藤山專家不幸陣亡……”
鬆井猛地抬起頭,眼裡佈滿血絲:“陣亡?大本營要是知道我連專家都看不住,會扒了我的皮!給我繼續搜!挖遍臨省的山,也要把他們找回來!”
可他心裡清楚,藤山夫婦怕是再也找不回來了。八路軍不僅繳獲武器、改造武器,現在連專家都俘虜了,這仗,他越來越冇信心了。
港口的海軍駐地,高野口田也收到了訊息,他對著海麵,突然笑了:“鬆井啊鬆井,你也有今天!連個專家都護不住,還想跟我鬥?”
佐藤(海軍)問:“大佐閣下,咱們要不要趁機……”
“不用。”高野口田搖頭,“讓八路軍折騰他去吧,等他垮了,臨省就是咱們的了。”
他還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盤,卻不知道,曹興國已經讓趙專家和藤山夫婦合作,開始研究更厲害的武器了。
黑風口的實驗室裡,燈火通明。趙專家和藤山一郎正圍著一門九二式步兵炮討論著,藤山靜子則在一旁調試穿甲彈的引信,戰士們在旁邊認真地學習,不時提問,氣氛熱烈。
曹興國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裡感慨萬千。從最初的艱難困苦,到現在能讓日軍專家為己所用,猛虎團的成長,離不開每一個戰士的犧牲,每一個百姓的支援,更離不開這種永不放棄的創新精神。
“團長,藤山說,他們能把九二式的射程再提高五百米!”趙專家興奮地跑出來說。
曹興國笑著點頭:“好!讓他們放手去做!需要什麼就給什麼!”
嚴英豪從外麵進來,擦著汗說:“團長,日軍在山外搜了一天,冇找到人,已經撤了。老張帶著馬車,安全把專家送到了。”
“辛苦你們了。”曹興國拍了拍他的肩膀,“去休息吧,明天還有新任務。”
夜色漸深,實驗室的燈還亮著。藤山一郎看著窗外黑風口的星空,突然對趙專家說:“我以前以為,帝國的武器是最厲害的,但現在我明白了,最厲害的不是武器,是人心。你們為了保衛家園而戰,這種力量,比任何武器都強大。”
趙專家點頭:“所以你做了正確的選擇。等把小鬼子趕出去,咱們一起建設新中國,到時候,咱們的武器會更先進,日子會更好。”
藤山一郎笑了,眼裡第一次有了光彩。
指揮部裡,曹興國看著地圖,對嚴英豪和王黑風說:“下一步,咱們就用新改造的武器,端了鬆井在臨省的最後幾個據點,把他們徹底趕出臨省!”
“好!”兩人齊聲應道,眼裡充滿了期待。
遠處的山風吹來,帶著春天的氣息。黑風口的營地,一片寧靜,隻有實驗室的燈光,像一顆明亮的星,照亮了戰士們前行的路。屬於猛虎團的戰鬥,還在繼續,而勝利的曙光,已經越來越近。
“你說,等咱們把臨省的鬼子都趕跑了,藤山夫婦會不會留在中國?”小李湊過來,好奇地問。
曹興國望著窗外的星空,聲音平靜而堅定:“會的。因為他們會看到,這裡有正義,有希望,有值得他們為之奮鬥的未來。”
實驗室裡,傳來一陣歡呼——藤山靜子調試的穿甲彈,成功穿透了厚厚的鋼板。新的武器,新的希望,正在黑風口的夜色裡,悄然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