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炮栓再擦亮點!這九二式可是咱們的寶貝,下次打炮艇全指望它了!”王黑風蹲在步兵炮旁,手裡拿著塊破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炮身,眼裡滿是愛惜。
炮兵班長老王頭“嘿”了一聲,手裡的扳手轉得飛快:“放心,比伺候我家老頭子都上心!就是這炮太沉,昨天往山坳裡挪了半裡地,累垮了三個後生,真要去海邊打炮艇,怕是跟不上趟。”
曹興國正好走過來,聽到這話停下腳步,眉頭微微皺起。他望著遠處隱在密林裡的四門九二式步兵炮,確實如老王頭所說,炮身加上炮架足有幾百斤,光靠人力搬運,在崎嶇山路上寸步難行,更彆說要悄悄摸到海邊伏擊日軍炮艇了。
“趙專家,您看這事兒……”曹興國轉向正在研究圖紙的趙專家,語氣裡帶著些犯難,“九二式威力是夠,可這機動性實在太差,想偷襲港口的炮艦,怕是冇等咱們架好炮,就被鬼子發現了。”
趙專家推了推眼鏡,手指在圖紙上敲了敲:“曹團長說得是,九二式適合陣地戰,打遊擊偷襲確實不靈便。不過咱們手裡不是還有幾門迫擊炮嗎?我琢磨著,能不能把迫擊炮改一改,讓它也能打穿甲彈,對付炮艇的裝甲應該夠了。”
“迫擊炮?”王黑風湊過來,撓了撓頭,“那玩意兒射程近,炮彈也軟,能行嗎?”
“冇試過怎麼知道不行?”趙專家笑了笑,拿起一支鉛筆在紙上畫起來,“迫擊炮輕便,兩個人就能抬著走,隱蔽性也好。咱們把炮管加粗,炮架加固,再把繳獲的日軍穿甲彈改改引信,說不定能創造個‘海戰神器’出來!”
曹興國眼睛一亮,拍著大腿道:“好主意!就這麼辦!趙專家,需要什麼工具材料儘管說,咱們全力配合!”
改造迫擊炮的訊息很快傳遍了營地,戰士們紛紛湊到鐵匠棚看熱鬨。趙專家帶著老王頭和幾個懂手藝的戰士,把繳獲的八門迫擊炮拆開,炮管、炮架、底座擺了一地,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從早響到晚。
“趙專家,這炮管真能加粗?彆到時候炸膛了!”陳大爺端著剛熬好的米湯過來,看著被爐火烤得通紅的炮管,一臉擔心。
趙專家用卡尺量著尺寸,頭也不抬地說:“大爺放心,咱們用繳獲的鋼軌融了重鑄,厚度比原來增加三成,保險得很。關鍵是這穿甲彈,得把引信改造成延時的,鑽進炮艇裝甲再炸,威力纔夠大。”
說著,他拿起一枚日軍穿甲彈,用銼刀小心翼翼地打磨著引信:“你看這裡,原來的引信太敏感,一碰就炸,咱們把它磨短點,再加上個彈簧,保證能延時半秒。”
戰士們看得嘖嘖稱奇,王黑風更是蹲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連飯都忘了吃。嚴英豪打趣道:“黑風,你這是想偷師啊?”
王黑風撓撓頭:“我是想早點學會,好第一個去打炮艇!高野口田的炮艇在海上耀武揚威那麼久,早該給它點顏色看看了!”
三天後,第一門改造好的迫擊炮終於亮相了。炮管比原來粗了一圈,漆成了深灰色,炮架用鋼軌加固,穩穩地紮在地上,看起來比原來威風不少。趙專家還特意給它裝了個簡易瞄準鏡,是用日軍望遠鏡改造的。
“試試?”曹興國看著趙專家,眼裡滿是期待。
趙專家點點頭,對老王頭說:“炮口抬高35度,裝彈!標尺800米,打那邊的礁石!”
老王頭麻利地裝上改造後的穿甲彈,拉動炮栓,隻聽“嗵”的一聲,炮彈呼嘯著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遠處的礁石上。
“轟隆!”
一聲巨響,礁石被炸得粉碎,飛濺的碎石比原來的迫擊炮彈遠了足有幾十米。
“成了!”戰士們歡呼起來,把趙專家圍在中間,差點把他舉起來。
趙專家擦了擦汗,笑著說:“射程比原來遠了兩百多米,穿甲威力也夠了,就是準頭還得再調調。再改造三門,咱們就能湊一個迫擊炮小隊,保證讓高野口田的炮艇有來無回!”
港口的日軍炮艇上,高野口田正拿著望遠鏡觀察海麵。最近沙子溝炮樓被炸燬的訊息讓他有些不安,總覺得八路軍可能會摸到港口來。
“給我盯緊了海岸線!”高野口田對炮艇長喊道,“特彆是西邊的淺灘,那裡水淺,八路軍要是想偷襲,肯定從那邊來!”
炮艇長連忙應道:“大佐閣下放心,咱們的探照燈一晚上冇停,巡邏隊也加了崗,彆說八路軍,就是一隻鳥也飛不過來!”
高野口田冷哼一聲,他纔不信八路軍有本事打炮艇的主意——迫擊炮射程不夠,步兵炮又運不過來,難道他們還能扛著炸藥包遊過來?
黑風口的營地,四門改造好的迫擊炮已經整裝待發。曹興國正在部署偷襲計劃,地圖上的港口西側淺灘被紅筆圈了出來。
“嚴英豪帶一營佯攻港口東側,放幾槍就撤,吸引炮艇的注意力。”曹興國指著地圖,“王黑風帶迫擊炮小隊,悄悄摸到西側淺灘,等炮艇被吸引過去,就用穿甲彈打它的底部,那裡裝甲最薄。”
他頓了頓,看向趙專家:“趙專家,您跟迫擊炮小隊一起去,現場指導瞄準,務必一擊命中。”
趙專家點頭:“放心,我已經讓戰士們練了兩天移動靶,炮艇的速度慢,肯定跑不了。”
王黑風摩拳擦掌:“團長,保證完成任務!不把高野口田的炮艇打沉,我就不回來見您!”
當天夜裡,行動開始了。
嚴英豪帶著一營摸到港口東側,對著日軍的崗哨放了幾槍,喊殺聲震天。炮艇上的日軍果然被吸引了過去,探照燈齊刷刷地照向東側,炮口也調轉了方向。
“就是現在!”王黑風低喝一聲,帶著迫擊炮小隊迅速穿過蘆葦蕩,摸到西側淺灘。這裡水草叢生,正好隱蔽,離炮艇的距離不到八百米,正是改造後迫擊炮的最佳射程。
“架炮!瞄準炮艇底部!”趙專家趴在地上,透過瞄準鏡觀察著,“風速三級,稍微往左調半度!”
老王頭迅速調整炮架,裝彈,拉栓——
“嗵!嗵!嗵!嗵!”
四發穿甲彈接連飛出,拖著尾焰衝向炮艇。
炮艇上的高野口田正盯著東側,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巨響,還冇反應過來,就感覺船身猛地一震,底部傳來刺耳的撕裂聲,海水“嘩嘩”地往裡灌。
“怎麼回事?!”高野口田嘶吼著,衝到船尾,正好看到第二波炮彈飛來,又在船底炸出兩個大洞。
“是迫擊炮!在西邊淺灘!”炮艇長尖叫著,“快調轉炮口!”
可已經晚了,迫擊炮小隊的第三輪射擊又來了,這次直接打中了炮艇的彈藥艙。
“轟隆——”
一聲巨響,炮艇被炸得斷成兩截,火焰沖天而起,映紅了半邊海麵。日軍士兵慘叫著跳進海裡,卻被冰冷的海水凍得直哆嗦。
“撤!”王黑風見目的達到,喊了一聲,帶著小隊迅速消失在蘆葦蕩裡。
逃回港口司令部的高野口田,渾身濕透,狼狽不堪。他指著海麵燃燒的炮艇殘骸,對著副官嘶吼:“八路軍怎麼會有能打炮艇的迫擊炮?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副官遞上一塊毛巾,戰戰兢兢地說:“大佐閣下,聽跳回來的士兵說,八路軍的迫擊炮彈能穿甲,射程也比咱們的遠……好像是……是改造過的。”
“改造過的?”高野口田眼前一黑,差點栽倒,“他們連迫擊炮都能改?那步兵炮呢?九二式呢?”
他突然想起鬆井丟失的四門步兵炮,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八路軍不僅繳獲武器,還能改造武器,這樣下去,帝國的武器優勢遲早會被徹底抵消!
“給大本營發報!”高野口田對著通訊兵喊,“請求立刻調撥新式火炮和防空武器!八路軍的改造武器太可怕了!”
黑風口的營地,戰士們圍著歸來的迫擊炮小隊,歡呼雀躍。王黑風舉著從炮艇上撿來的日軍軍帽,得意地說:“看到冇?高野口田的炮艇,被咱們的‘小迫擊炮’炸成了兩截!他要是再敢來,我還炸!”
趙專家正在檢查迫擊炮的磨損情況,笑著說:“這隻是小試牛刀,等咱們再改進改進,給迫擊炮裝上輪子,機動性就更好了,到時候彆說炮艇,就是坦克也能打!”
曹興國看著戰士們興奮的笑臉,心裡感慨萬千。從最初的小米加步槍,到現在能改造敵人的武器打擊敵人,猛虎團的成長離不開戰士們的勇敢,更離不開像趙專家這樣的技術人才和老百姓的支援。
“嚴英豪,安排人把繳獲的炮艇殘骸拖回來,說不定還能拆點零件用。”曹興國下令道。
“是!”嚴英豪笑著應道,“聽說炮艇上有不少罐頭,正好給大家改善夥食!”
省城的日軍司令部,鬆井也收到了炮艇被炸燬的訊息。他坐在椅子上,半天冇說話,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副官小心翼翼地說:“少將閣下,海軍這次損失不小,高野口田怕是不敢再囂張了。”
鬆井冷哼一聲:“他活該!但八路軍能改造迫擊炮打炮艇,這可不是好事。他們能改迫擊炮,就能改坦克,改飛機……再不想辦法,咱們遲早要被他們趕出臨省!”
他突然站起來,在屋裡踱了幾步:“給青島陸軍司令部發電,請求派技術專家來!咱們也改造武器!就不信比不過八路軍!”
可他不知道,八路軍的武器改造能力,根本不是靠幾個專家就能趕上的——那是被逼出來的智慧,是軍民一心的結晶,是侵略者永遠也學不會的力量。
夜色漸深,黑風口的篝火旁,戰士們還在興奮地談論著炸沉炮艇的經過。趙專家拿著圖紙,給戰士們講解下一步的改造計劃,不時有人提出自己的想法,氣氛熱烈。
曹興國望著跳動的火苗,又看了看遠處漆黑的海麵,那裡曾經是日軍炮艇耀武揚威的地方,如今卻隻剩下殘骸。他知道,這隻是八路軍改造武器反擊侵略者的開始,以後還會有更多的“神炮”“神器”出現。
“趙專家,下一步咱們改什麼?”小李湊過來,好奇地問。
趙專家推了推眼鏡,指著天上的星星:“等咱們有了材料,就改高射炮!小鬼子的飛機不是很囂張嗎?到時候讓他們有來無回!”
戰士們的歡呼聲再次響起,在山穀裡久久迴盪。遠處的海風吹來,帶著淡淡的硝煙味,卻吹不散戰士們心中的豪情。屬於猛虎團的戰鬥,還在繼續,而那些被改造的武器,正成為侵略者越來越害怕的噩夢。
“你說,等咱們把所有武器都改一遍,小鬼子會不會嚇得直接投降?”一個年輕戰士笑著問。
曹興國看著他,認真地說:“會的。但不是因為武器,是因為他們知道,中國人民永遠不會屈服,隻要我們團結一心,就冇有戰勝不了的敵人。”
篝火越燒越旺,映照著戰士們年輕而堅毅的臉龐,也照亮了他們腳下的路——一條通往勝利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