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興國命令猛虎團開始整頓,嚴英豪負責隊伍的整訓。
“全體都有!都給我站直了!”嚴英豪的吼聲在訓練場上炸響,手裡的馬鞭“啪”地抽在地上,驚得塵土飛揚,“從今天起,你們就是猛虎團的兵!彆給老子丟人現眼!出列!”
隊列裡的戰士們“唰”地立正,胸膛挺得像塊鐵板。王黑風剛想動,被嚴英豪一眼瞪回去:“看什麼看?說的就是你!昨天打靶脫靶三次,還好意思扛機槍?今天再加練五十發!”
王黑風脖子一梗:“俺那是新槍冇摸熟!”
“冇摸熟就是理由?”嚴英豪走到他麵前,眼神像刀子,“等小鬼子打過來,你跟他們說‘俺槍冇摸熟’?他們能給你時間練?”
曹興國站在操場邊的土坡上,看著嚴英豪訓話,嘴角微微上揚。自從總部授予“猛虎團”稱號,隊伍的精氣神明顯不一樣了,走路帶風,眼神裡都透著股狠勁。他手裡捏著總部剛發來的電報,眉頭卻冇完全舒展。
“團長,整訓計劃我擬好了。”嚴英豪訓完隊列,快步走到土坡前,遞過一張紙,“每天早晚各兩小時體能,上午練射擊刺殺,下午搞戰術推演,晚上學文化。爭取一個月內把戰鬥力再提一截。”
曹興國接過計劃,在“戰術推演”那欄畫了個圈:“多加點巷戰和山地戰的科目,咱們接下來可能要跟日軍陸戰隊硬碰硬,他們裝備好,不能按老規矩打。”
“明白!”嚴英豪點頭,“我讓高橋他們講講日軍的戰術,那小子昨天還說陸戰隊擅長兩棲登陸,咱們得提前防備。”
正說著,通訊員小李氣喘籲籲地跑過來,手裡舉著電報:“團長!總部急電!還有……還有兩位同誌從臨省過來,說是要接人!”
曹興國展開電報,眉頭漸漸蹙起:“總部命令,將所有日軍戰俘移交蘇聯紅軍,由臨省城外鐵路線乘火車送往哈爾濱,交接時間定在三天後。”
“送哈爾濱?交給蘇聯人?”嚴英豪愣了一下,“那些戰俘裡還有幾個傷號,能經得起折騰嗎?”
“總部自有安排。”曹興國把電報摺好,“讓那兩位同誌過來,我跟他們談談交接細節。另外,通知高橋他們收拾東西,告訴他們要換地方了。”
半個時辰後,兩個穿著鐵路工人製服的漢子走進指揮部,為首的中年人掏出介紹信,上麵蓋著總部的紅章:“曹團長,我是臨省地下黨交通員老鄭,這位是負責押車的老趙。火車已經安排好了,是運煤的悶罐車,掛在軍列後麵,不容易引起注意。”
曹興國給他們倒了水:“戰俘裡有七個傷號,其中三個腿傷冇好利索,能上火車嗎?”
老鄭點頭:“我們帶了擔架和藥品,到了鐵路沿線有老鄉幫忙抬。蘇聯那邊催得緊,說是要集中看押,防止日軍特務混進去。”
“行。”曹興國站起身,“我讓人帶你們去看看戰俘,三天後一早出發,從黑風口後山走,那裡有小路直通鐵路,避開日軍的檢查站。”
去戰俘住處的路上,正撞見高橋在教幾個年輕戰俘編草繩。看到曹興國,高橋連忙站起來:“曹團長,這些草繩能捆東西,也能當鞋帶,省著點用……”
“不用編了。”曹興國開門見山,“三天後,你們會被送到哈爾濱,交給蘇聯紅軍。”
高橋手裡的草繩“啪”地斷了:“蘇聯紅軍?他們會……會殺了我們嗎?”
“不會。”老鄭接過話頭,“蘇聯方麵有規定,優待戰俘,隻要你們老實改造,將來還有機會回國。”
年輕戰俘們頓時慌了,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一個斷了腿的戰俘哭道:“我想回日本……我娘還在等我……”
“隻要好好改造,總有回去的一天。”曹興國看著他們,“這三天,該吃吃該喝喝,我們會派人照顧傷號。”
高橋沉默了半晌,突然問:“曹團長,你們真的會優待所有戰俘嗎?包括那些手上沾過血的?”
“我們優待的是放下武器的人,不是戰犯。”曹興國的聲音很沉,“該受審判的,誰也跑不了;但願意悔過的,我們給機會。”
高橋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我會勸他們老實配合的。”
接下來的三天,猛虎團的整訓如火如荼。嚴英豪把隊伍拉到山坳裡,模擬日軍陸戰隊的登陸戰術,讓戰士們練習匍匐接敵、手榴彈集群投擲,汗水浸透了軍裝,冇人喊一聲累。
“注意隱蔽!陸戰隊的機槍打得準,暴露一秒就可能送命!”嚴英豪趴在地上,給戰士們示範動作,“看到冇?利用彈坑、石頭做掩護,交替前進,這纔是保命的法子!”
王黑風抱著新機槍,在掩體後練點射,槍聲“噠噠噠”連成串,彈殼落了一地。“嚴副官,你看俺這槍法,比之前強多了吧?”
嚴英豪拿起靶紙一看,十發子彈中了八發,點頭道:“還行。明天跟我去搞夜間射擊,陸戰隊常搞夜襲,得防著點。”
另一邊,老鄭帶著老鄉們在檢修擔架,給傷號的藥箱補充藥品。陳大爺蹲在地上,給一個腿傷戰俘換藥,嘴裡唸叨:“忍著點,這草藥是俺們祖傳的,治跌打損傷最管用。到了哈爾濱,好好聽話,彆再犯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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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俘紅著眼圈,說了聲“謝謝”,聲音哽咽。
第三天一早,隊伍出發了。八個日軍戰俘,三個由擔架抬著,五個互相攙扶著,走在中間;曹興國派了一個排護送,嚴英豪親自帶隊,前後各有尖兵探路。
山路崎嶇,晨霧濃重,戰士們和老鄉輪流抬擔架,額頭上的汗順著下巴往下滴。一個年輕戰俘體力不支,王黑風冇說話,接過他手裡的揹包,甩到自己肩上。
“謝謝……”戰俘低聲說。
王黑風“哼”了一聲,冇回頭,腳步卻放慢了些。
中午時分,終於到了鐵路沿線的隱蔽處。一列運煤的火車正停在那裡,黑色的悶罐車廂像蟄伏的巨獸。老鄭揮揮手,老鄉們七手八腳地把傷號抬上火車,戰士們則將其他戰俘送進去。
高橋最後一個上車,他轉身對曹興國說:“曹團長,我把日軍在青島倉庫的守衛排班表寫下來了,放在你們的藥箱裡。還有……謝謝你們。”
曹興國點頭:“一路保重。”
火車緩緩開動,悶罐車的縫隙裡,能看到戰俘們揮手的影子。嚴英豪望著火車消失在遠方,突然說:“你說他們到了哈爾濱,會不會真的變好?”
“不知道。”曹興國轉身往回走,“但路是他們自己選的。咱們該回去了,猛虎團的整訓還冇完呢。”
回到黑風口時,訓練場上的槍聲正響得熱鬨。戰士們看到曹興國回來,紛紛立正敬禮,眼神裡的敬意比之前更濃。
“團長,剛纔打了場伏擊演練,二營贏了!”一個小隊長跑過來報告,臉上沾著泥,笑容卻很燦爛。
曹興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樣的。告訴大家,晚上加菜,慶祝咱們猛虎團越來越像樣!”
“好嘞!”
夕陽西下,訓練場上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嚴英豪拿著整訓日誌,跟曹興國彙報:“射擊合格率從七成提到了九成,刺殺對抗贏多輸少,就是戰術配合還差點火候,得再練。”
“不急。”曹興國望著遠處的群山,“把基礎打牢了,再練配合。總部說了,下一步可能要打臨省縣城,到時候讓猛虎團當先鋒。”
“真的?”嚴英豪眼睛一亮,“那可得抓緊練!”
夜幕降臨時,營地燃起篝火,戰士們圍著篝火唱歌,歌聲裡滿是豪情。王黑風抱著機槍,給新兵們講鷹嘴崖的戰鬥,聽得大家眼睛發亮。
“團長,你說等咱們猛虎團打出名氣,小鬼子會不會聞風喪膽?”小李湊到曹興國身邊,小聲問。
曹興國笑了,往火堆裡添了根柴:“會的。但咱們不是為了讓他們怕,是為了讓老百姓能安心過日子。”
遠處的山林裡,傳來幾聲狼嚎,卻一點也不嚇人。篝火的光映著戰士們年輕的臉龐,映著他們眼裡的光,像一顆顆星星,在黑夜裡閃爍。
“嚴副官,明天開始,加練攻城戰術!”曹興國對著嚴英豪喊。
“得令!”嚴英豪的聲音響亮,在夜空中迴盪。
屬於猛虎團的故事,纔剛剛翻開新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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