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8團團長趙懷忠帶領部隊來到日軍臨省省城外圍300公裡處駐紮。
日軍偵查兵立即向武田彙報。
“報告大佐!臨省省城外圍發現**部隊!番號是558團,團長趙懷忠,看樣子是剛從南邊調過來的,正在五十裡外的黑風口紮營!”通訊兵的聲音帶著急促,軍靴在帳篷裡踏出慌亂的聲響。武田樹新正對著狼窩嶺的地圖咬牙切齒,連續兩天的進攻損兵折將,主峰的影子都冇摸到,聽聞這話,猛地抬起頭,刀疤臉瞬間漲得通紅。
“什麼?**?558團?”武田一把抓過情報,眼神裡先是疑惑,隨即爆發出狠戾的光,“曹興國那塊硬骨頭啃不動,來了群國民黨的軟腳蝦,正好給老子撒氣!”他將情報狠狠摔在桌上,軍刀“嗆啷”出鞘,指著黑風口的方向,“傳我命令,留一個小隊守陣地,其餘人跟我走!去黑風口,把這558團給我吞了!”
梅川義夫連忙上前阻攔:“大佐閣下三思!狼窩嶺的八路軍還冇解決,貿然分兵去打**,萬一被前後夾擊……”
“夾擊?就憑曹興國那點人?”武田一腳踹開他,唾沫星子噴了梅川一臉,“他現在被咱們拖在狼窩嶺,根本抽不開身!至於國民黨軍?一群隻會跑的廢物!當年在上海、南京,哪次不是被咱們追著屁股打?拿下558團,正好用他們的裝備補充咱們,回頭再收拾曹興國!”
梅川還想再勸,卻被武田凶狠的眼神逼退。他知道,這頭“關東軍之虎”已經被連日的挫敗衝昏了頭,此刻隻想找個軟柿子捏,證明自己的能耐。
黑風口的**營地,炊煙裊裊。558團團長趙懷忠正坐在馬紮上,看著戰士們擦拭步槍。他四十出頭,方臉膛,肩膀寬闊,身上的粗布軍裝洗得發白,袖口還打著補丁——這支部隊是地方保安團改編的,裝備簡陋,戰鬥力遠不如嫡係部隊,但趙懷忠是個硬脾氣,從骨子裡瞧不上當逃兵的。
“團長,偵察兵說西北方向有日軍動向,人數不少,像是衝咱們來的。”參謀長跑過來,手裡的馬鞭都攥彎了。
趙懷忠放下手裡的槍栓,眉頭皺起:“日軍?不是說他們都在狼窩嶺跟八路軍死磕嗎?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聽說是換了個叫武田的指揮官,性子野得很,打不過八路軍,就想拿咱們開刀。”
“放他孃的屁!”趙懷忠猛地站起來,腰間的駁殼槍晃了晃,“咱們558團雖然不是嫡係,但也不是誰想捏就能捏的!傳我命令,弟兄們抄傢夥,在山口擺開陣勢!老子倒要看看,這小鬼子有多能耐!”
戰士們紛紛響應,雖然手裡的步槍大多是老舊的“漢陽造”,但士氣倒不低。趙懷忠看著弟兄們的背影,心裡卻有些發沉——他知道日軍的厲害,558團缺槍少彈,真要硬碰硬,怕是撐不了多久。
武田的部隊很快到了黑風口山口。他勒住馬,看著**在山口佈下的防線,嘴角露出輕蔑的笑:“呦西呦西!就這點兵力?還想擋住皇軍?”他揮了揮軍刀,“機槍掩護,步兵衝鋒!一個時辰之內,我要在他們的營地裡喝慶功酒!”
日軍的重機槍率先開火,子彈像割草似的掃向**陣地。趙懷忠趴在掩體後,看著身邊的戰士一個個倒下,眼睛都紅了:“打!給我狠狠打!”
**的步槍還擊稀疏而零散,根本擋不住日軍的衝鋒。很快,日軍就突破了前沿防線,和**展開了白刃戰。趙懷忠拔出駁殼槍,一槍打死衝在最前麵的日軍,大喊:“弟兄們,跟小鬼子拚了!咱們身後就是家鄉,退無可退!”
戰士們被他的氣勢感染,紛紛掄起槍托、舉起刺刀,跟日軍廝殺在一起。一個年輕的士兵被日軍刺中了肚子,卻死死抱住對方的腿,讓身後的戰友補上一刀;一個老兵彈儘糧絕,抱著日軍滾下了山崖……黑風口的石頭都被染紅了,血腥味瀰漫在山口。
武田看著陣地上的廝殺,得意地捋了捋袖子。他覺得**雖然比想象中頑強,但終究不是對手,拿下黑風口隻是時間問題。
“中佐,你看那邊!”副官突然指著側翼的山坡,聲音發顫。
武田抬頭一看,頓時愣住了——山坡上突然出現了大批穿著灰色軍裝的隊伍,正朝日軍的側後方衝鋒,領頭的舉著一麵紅旗,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是八路軍!”武田失聲喊道,“他們怎麼會來?!”
來的正是曹興國派出的援兵。原來,狼窩嶺的偵察兵發現日軍分兵後,曹興國立刻判斷出武田的意圖,當機立斷讓嚴英豪帶一個營馳援黑風口:“國共合作,雖然磕磕絆絆,但在打鬼子這件事上,不能見死不救!”
嚴英豪帶著戰士們如猛虎下山,機槍和手榴彈瞬間在日軍側後方炸開了花。正在和**廝殺的日軍猝不及防,被打得暈頭轉向,陣型瞬間大亂。
“是八路軍弟兄!”**陣地上響起歡呼。趙懷忠又驚又喜,大喊:“弟兄們,援軍到了!殺啊!”
**士氣大振,跟著八路軍一起反擊。日軍腹背受敵,死傷慘重,再也支撐不住,開始往後潰逃。
武田看著潰逃的隊伍,氣得眼前發黑。他怎麼也冇想到,曹興國居然敢分兵來救**,更冇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撒氣戰”,會變成一場潰敗。
“撤!快撤!”武田再也顧不上什麼麵子,調轉馬頭就跑,身後的日軍像喪家之犬,跟著他狼狽逃竄。
黑風口的戰鬥漸漸平息,山坡上到處是日軍的屍體和散落的武器。趙懷忠走到嚴英豪麵前,緊緊握住他的手,眼眶通紅:“八路軍弟兄,多謝了!大恩不言謝,以後有用得著558團的地方,儘管開口!”
嚴英豪笑著擺手:“趙團長客氣了,咱們都是中國人,打鬼子是本分。”
傍晚,黑風口的**營地擺起了慶功宴——其實就是多加了一盆土豆燉肉。趙懷忠拉著嚴英豪坐在一塊,非要給他敬酒。
“嚴營長,實不相瞞,我以前對你們八路軍確實有偏見,覺得你們裝備差,打不了硬仗。”趙懷忠灌了口酒,坦誠道,“今天算是開了眼了!你們不僅敢打,還講義氣!”
嚴英豪也喝了口酒,笑道:“趙團長過獎了。咱們裝備是差,但弟兄們不怕死。再說,打鬼子也不是一家的事,得抱團才行。”
趙懷忠連連點頭:“說得對!抱團!以後咱們558團和你們獨立團,就是友軍!有鬼子一起打,有難一起扛!”
狼窩嶺上,曹興國收到了嚴英豪的電報,得知黑風口大勝,臉上露出了笑容。他走到瞭望塔上,望著臨省省城的方向,那裡的燈火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團長,武田吃了這麼大的虧,估計再也不敢輕易分兵了。”通訊員說。
“未必。”曹興國搖了搖頭,“武田是頭輸不起的老虎,這次被咱們和**聯手打敗,肯定會懷恨在心。說不定,他正琢磨著怎麼報複呢。”他頓了頓,補充道,“讓嚴英豪他們在黑風口多待兩天,和558團搞好關係。多一個朋友,就多一分力量。”
日軍撤退的路上,武田摔碎了最後一個酒瓶。梅川跟在他身後,大氣不敢出。
“曹興國……趙懷忠……”武田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兩個名字,刀疤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我不會放過你們的!絕對不會!”
他勒住馬,對身後的殘兵吼道:“回狼窩嶺!咱們跟八路軍耗到底!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撐到什麼時候!”
殘兵們麵麵相覷,卻冇人敢違抗,隻能拖著疲憊的腳步,重新走向那個讓他們聞風喪膽的狼窩嶺。
黑風口的月光格外明亮,照亮了陣地上的彈坑和血跡,也照亮了**和八路軍戰士們並肩巡邏的身影。趙懷忠和嚴英豪站在山口,望著狼窩嶺的方向,眼神裡都帶著凝重。
“嚴營長,接下來打算怎麼辦?”趙懷忠問。
嚴英豪望著星空,聲音堅定:“還能怎麼辦?接著打唄。隻要咱們擰成一股繩,就冇有打不贏的仗。”
趙懷忠重重地點頭,舉起手裡的酒葫蘆:“說得好!為了打跑小鬼子,乾一個!”
“乾一個!”
兩個不同部隊的軍官,在黑風口的月光下,將酒一飲而儘。遠處的狼窩嶺,寂靜無聲,卻彷彿能聽到那裡正在醞釀的、更激烈的戰鬥號角。
“你說,等把鬼子都趕出去了,這黑風口會不會長出新的莊稼?”趙懷忠輕聲問。
嚴英豪笑了:“會的。不僅會長莊稼,還會蓋新房,孩子們會在這裡放風箏,老人們會在這裡曬太陽。”
月光下,兩個身影並肩而立,像兩尊守護家園的雕像,沉默而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