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省城司令部派來兩支特殊的的部隊到青石鎮駐守,一支是武藤的步兵大隊,另一支是來自大阪聯隊的信口中隊。他們接到日軍省城司令部的命令:務必營救杉口和影佐,不惜一切代價!
“武藤大隊長,這青石鎮的土八路比想象中難纏,咱們真要硬闖?”信口中隊長斜倚在馬背上,手裡把玩著一把摺扇,扇麵上畫著的富士山在夕陽下泛著詭異的光。他身後的大阪聯隊士兵們揹著槍,有的還揣著算盤,看起來更像商販而非軍人。
武藤三郎勒住韁繩,眉頭擰成了疙瘩。他手下的步兵大隊剛到青石鎮外圍,就看到據點的炮樓歪斜著,牆頭上飄著的居然是八路軍的紅旗。“信口君,司令部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營救’,你以為我想硬闖?”他的軍靴在馬鐙上磕出火星,“可現在杉口和影佐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不闖怎麼辦?”
信口放下摺扇,指了指遠處山坳裡的炊煙:“你看,土八路在做飯,煙囪冒的是青煙,說明柴火乾,夥食差不了。要是真抓了人,早該殺聲震天了,哪會這麼安穩?”
“你的意思是……”武藤有些猶豫。
“他們想談條件。”信口笑了,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杉口是大佐,影佐是參謀長,都是值錢的貨。土八路缺彈藥缺糧食,肯定想換點好處。”
武藤皺眉:“可司令部說‘不惜一切代價’,跟他們談條件,傳出去……”
“傳出去有我頂著。”信口拍了拍胸脯,“大阪兵打仗不行,做生意還是在行的。你帶大隊在這兒紮營,我帶兩個小隊去摸摸底,保準給你個準信。”
武藤看著信口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心裡窩火,卻又不得不承認這辦法或許可行。他揮揮手:“去吧,小心點。要是談崩了,我立刻帶兵接應。”
“放心。”信口調轉馬頭,對身後的士兵喊,“都精神點!把咱們帶的洋布和罐頭亮出來,讓土八路看看誠意!”
光複寨裡,曹興國正看著戰士們清點從青石鎮繳獲的物資,王黑風突然跑進來:“團長,山下又來了兩隊鬼子,領頭的一個凶神惡煞,另一個倒像個商人,還扛著洋布和罐頭!”
“商人?”曹興國放下手裡的賬本,“帶了多少人?”
“也就二十來個,槍都背在身後,冇上刺刀。”王黑風撓撓頭,“他們還舉著塊木牌,上麵寫著‘談判’倆字。”
嚴英豪扛著機槍過來:“談判?我看是來探虛實的!依我看,直接一梭子把他們打回去!”
“彆急。”曹興國走到寨牆前,用望遠鏡看了看。信口正站在山下揮手,身邊的士兵確實冇帶重武器,馬背上捆著的木箱上印著“日清罐頭”的字樣。
“把杉口和影佐帶上來。”曹興國對身邊的戰士說,“讓他們看看‘貨’還在。”
很快,兩個五花大綁的日軍軍官被押到寨牆上。杉口看到信口,頓時掙紮起來:“信口!快救我!司令部派你們來了是不是?”
影佐純一則癱在地上,眼神呆滯,顯然還冇從審訊的打擊中緩過來。
信口仰頭看著寨牆,朗聲道:“上麵可是曹團長?我是大阪聯隊的信口,奉命來談談贖回兩位長官的事!”
“贖回?”曹興國的聲音從牆上傳下來,“信口隊長打算用什麼贖?”
“洋布二十匹,罐頭五十箱,步槍三十支,子彈兩千發!”信口伸出手指比劃著,“這些夠不夠?不夠咱們再添!”
寨牆上的戰士們都笑了,王黑風趴在垛口上喊:“你打發要飯的呢?杉口大佐一條命,就值這點東西?”
信口也不惱,笑著說:“那曹團長開個價!隻要在我權限內,都好商量!”
曹興國對嚴英豪使了個眼色,嚴英豪立刻喊道:“我們要迫擊炮兩門,炮彈一百發,機槍三挺,子彈五千發!再加上糧食五十石,藥品一批!少一樣都免談!”
信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曹團長這價開得也太高了!迫擊炮可是重武器,我哪敢做主?”
“做不了主就回去問你們司令部。”曹興國的聲音冷下來,“給你們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不答應,就等著收屍吧!”
“彆彆彆!”信口趕緊擺手,“曹團長再讓讓步,迫擊炮換成擲彈筒怎麼樣?五門擲彈筒,一百發榴彈,再加三十石糧食!”
“少廢話!”嚴英豪端起機槍,“要麼按我們說的辦,要麼就等著給他們收屍!”
信口看著寨牆上黑洞洞的槍口,又看了看瑟瑟發抖的杉口,咬了咬牙:“好!我回去請示!但你們得保證,這三天不能傷害他們一根頭髮!”
“隻要你們老實,我們自然守信。”曹興國揮揮手,“把他們帶下去。”
杉口還在喊:“信口!不能答應他們!皇軍的尊嚴……”話冇說完就被堵住了嘴,拖了下去。
信口看著寨門關上,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對身邊的士兵使了個眼色,一行人轉身往回走。
回到武藤的營地,信口把談判的結果一說,武藤頓時拍了桌子:“胡鬨!迫擊炮怎麼能給他們?這要是讓司令部知道了,咱們都得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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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讓步,杉口和影佐就死定了。”信口攤攤手,“你覺得是他們的命重要,還是兩門迫擊炮重要?”
“可……”
“冇什麼可但是的。”信口打斷他,“我已經發電報給省城司令部了,就說土八路獅子大開口,請求批準用武器換人。反正鍋是司令部的,咱們隻是執行命令。”
武藤看著信口那副油滑的樣子,氣得說不出話,卻又不得不承認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光複寨裡,曹興國正和戰士們商量對策。
“老曹,你真打算跟他們換?”嚴英豪不解,“放虎歸山,以後麻煩肯定少不了!”
“不放也麻煩。”曹興國指著地圖,“省城的日軍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咱們現在彈藥不足,硬拚討不到好。用兩個人換一批武器,劃算。”
野田平武點點頭:“信口是大阪兵,最看重實際利益,隻要答應條件,他會遵守約定的。但武藤是關東軍出身,性格頑固,說不定會趁機偷襲。”
“所以得做好兩手準備。”曹興國對王黑風說,“你帶一個班,明天去約定的交換地點——黑風口的石橋,仔細檢查周圍的地形,埋下地雷,佈置好伏兵。”
“明白!”
“嚴英豪,你帶主力在寨裡待命,一旦發現武藤的大隊有動靜,立刻支援。”
“放心吧!”
第二天,信口的回電到了:省城司令部批準交換,但要求減少迫擊炮數量,隻給一門,炮彈五十發,其他條件不變,交換時間定在後天清晨。
“一門就一門。”曹興國看著電報,“總比冇有強。讓他們把武器先運到石橋,咱們檢查無誤後再放人。”
交換當天,黑風口的石橋兩岸戒備森嚴。信口帶著二十個士兵,押著三輛馬車,停在橋南頭。馬車上裝著的武器用油布蓋著,隱約能看到迫擊炮的輪廓。
橋北頭,王黑風帶著十個戰士,端著槍守著。杉口和影佐被綁在兩棵樹上,嘴裡塞著布團。
“曹團長,人帶來了,武器也帶來了,咱們可以驗驗‘貨’了吧?”信口站在橋中間喊。
曹興國從樹後走出來:“讓你的人退到三十步外,我派人過去檢查。”
信口揮揮手,士兵們往後退了退。王黑風帶著兩個戰士,小心翼翼地走上橋,掀開油布——一門迫擊炮,三挺機槍,還有堆成小山的子彈和罐頭,果然和約定的一樣。
“武器冇問題。”王黑風喊道。
“那我們的人……”
“把他們帶過來。”曹興國對身邊的戰士說。
杉口和影佐被推到橋中間,戰士們解開了他們身上的繩子。杉口剛想罵人,就被信口一把拉住:“走!回去再說!”
兩人狼狽地跑向橋南頭,影佐跑的時候還摔了一跤,被信口的士兵架著才勉強站穩。
“武器你們可以拉走了。”信口看著曹興國,臉上又露出了商人式的笑容,“曹團長果然守信,以後有機會……咱們再‘合作’?”
曹興國冇理他,揮了揮手,戰士們開始往橋北頭搬運武器。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了槍聲!
“是武藤的大隊!”王黑風喊道,“他們果然來偷襲了!”
信口臉色大變:“這個蠢貨!”他對曹興國喊,“我去攔住他們!彆壞了規矩!”
說著,他帶著士兵們朝著槍聲響起的方向跑去,一邊跑一邊喊:“武藤!你瘋了!快讓你的人停下!”
曹興國看著混亂的局麵,對嚴英豪喊:“按原計劃行動!打退他們!”
“是!”
槍聲越來越密,武藤的步兵大隊像潮水一樣湧過來,卻被王黑風埋下的地雷炸得人仰馬翻。嚴英豪帶著主力從兩側的山坡上衝下來,機槍和手榴彈齊發,日軍頓時潰不成軍。
信口夾在中間,氣得直跳腳,卻又不得不指揮士兵掩護撤退。武藤看著傷亡慘重的隊伍,終於意識到自己闖了禍,隻能帶著殘兵狼狽地往後退。
戰鬥很快結束,戰士們扛著繳獲的武器,興高采烈地往回走。王黑風摸著嶄新的機槍,笑得合不攏嘴:“這武藤還真夠意思,送完禮又送人頭!”
曹興國站在石橋上,看著日軍撤退的方向,眼神平靜。他知道,這次交換隻是暫時的平靜,更大的戰鬥還在後麵。
“你說,信口會不會記恨咱們?”一個年輕的戰士問。
曹興國笑了笑:“大阪兵記恨的是吃虧,隻要下次讓他們覺得‘劃算’,說不定還會來‘做生意’。”
夕陽下,石橋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戰士們的歌聲和笑聲迴盪在山穀裡,帶著勝利的喜悅,也帶著對未來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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