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裡的泉水倒是甜,就是這乾糧硬得能硌掉牙。”曹興國用刺刀把烤得焦黑的窩頭掰成小塊,就著泉水往下嚥。山洞深處傳來此起彼伏的鼾聲,戰士們蜷縮在乾草堆裡,身上蓋著繳獲的日軍呢子大衣,隻有崗哨的步槍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嚴英豪正用布擦拭他的駁殼槍,槍身映出他下巴上的胡茬:“等端了鬼子的輜重隊,讓炊事班給你燉肉吃。聯絡員說,那隊鬼子拉了整整二十車罐頭,還有兩車白糖,夠咱們改善夥食了。”他往火堆裡添了截鬆枝,火星子濺在洞壁上,“你說這輜重隊,真像地圖上標的,就一個偽軍連看守?”
曹興國把最後一塊窩頭塞進嘴裡:“偽軍是幌子,肯定有鬼子的精銳混在裡麵。魯南的鬼子吃過遊擊戰的虧,不會這麼大意。”他從懷裡掏出那份繳獲的作戰地圖,指尖點在“青石峪”三個字上,“輜重隊今晚子時會經過這兒,兩邊是懸崖,中間就一條糧道,跟黑鬆嶺的地形差不多。”
“那咱們依葫蘆畫瓢,”嚴英豪收起駁殼槍,“用滾石堵兩頭,中間用機槍掃,保準讓他們有來無回。”
“得加點新花樣,”曹興國笑了笑,“讓反戰同盟的弟兄扮成偽軍,去跟看守的偽軍搭話,混進隊伍裡,等咱們動手就裡應外合。”他看向正在給傷員換藥的田中健一,“田中先生,偽軍的口令你知道不?”
田中健一抬起頭:“知道,魯南的偽軍最近用的口令是‘日出’對‘東方’,是我從俘虜嘴裡問出來的。”他放下藥箱,“我帶五個弟兄去,穿偽軍的衣服,應該能混過去。”
臨行前,曹興國讓炊事班煮了鍋薑湯,戰士們每人喝了一大碗,驅散了山洞裡的寒氣。嚴英豪的團直屬營在前,曹興國的直屬營在後,反戰同盟的成員換上偽軍軍裝,扛著步槍走在最前麵,藉著月光往青石峪摸去。
子時剛過,遠處傳來馬車軲轆的聲響。田中健一帶著人迎上去,老遠就喊:“是皇協軍兄弟不?我們是臨縣過來的,奉命護送物資。”
對麵的偽軍哨兵舉起槍:“口令!”
“日出!”田中健一回道。
“東方!”哨兵放下槍,嘟囔道,“你們咋纔來?輜重隊都快過青石峪了。”
田中健一笑著湊過去:“路上遇著點麻煩,耽擱了。兄弟,這趟差事不輕鬆吧?”他邊說邊給哨兵遞煙,火柴劃亮的瞬間,他身後的反戰同盟成員突然動手,捂住哨兵的嘴,匕首順勢抹過喉嚨。
“得手了!”田中健一用信號槍打出一發紅色信號彈。埋伏在懸崖上的曹興國立刻下令:“放滾石!”
早已備好的巨石順著斜坡滾下去,“轟隆隆”地砸在糧道兩頭,把輜重隊堵得嚴嚴實實。馬受驚後揚起前蹄,車廂裡的罐頭滾落出來,在地上“叮叮噹噹”亂響。
“衝啊!”嚴英豪帶著人從左側懸崖上衝下來,**士兵的機槍在糧道中間架起,對著慌亂的偽軍掃射。曹興國則從右側包抄,直屬營的戰士們舉著刺刀,像砍瓜切菜似的解決掉零星抵抗的敵人。
就在這時,最後幾輛馬車裡突然鑽出十幾個鬼子,穿著黑色作戰服,端著歪把子機槍瘋狂掃射。嚴英豪猝不及防,身邊的兩個戰士瞬間倒下,他連忙撲倒在馬車底下,大喊:“是特戰隊!快找掩護!”
曹興國心裡一沉,這夥鬼子果然藏著後手。他看到一個鬼子正往馬車底下扔手榴彈,立刻舉槍射擊,子彈打穿了那鬼子的手腕,手榴彈“咕嚕嚕”滾到一邊,在遠處炸開。
“田中!用日語喊話,擾亂他們!”曹興國大喊。
田中健一立刻用日語喊道:“你們被包圍了!放下武器投降吧!大部隊已經占領臨縣,你們的退路斷了!”
特戰隊的火力果然亂了片刻,有個年輕的鬼子甚至停下了射擊,眼神裡滿是猶豫。曹興國抓住機會,衝過去一刺刀捅進他的胸膛,順勢奪過他的機槍,對著其他鬼子掃射。
嚴英豪也從馬車底下鑽出來,舉著駁殼槍精準點射,每槍都打中一個鬼子。兩人一左一右,配合得愈發默契,特戰隊的成員一個個倒下,最後隻剩下個戴眼鏡的軍官,舉著軍刀想突圍,被曹興國和嚴英豪同時用槍指住。
“繳槍不殺!”曹興國喝道。
軍官突然從懷裡掏出個手雷,拉燃引線就要往馬車上扔——那裡堆著幾箱炸藥。嚴英豪眼疾手快,撲過去一腳把手雷踢飛,手雷在糧道中間炸開,氣浪掀得馬車搖搖晃晃。
軍官還想反抗,被曹興國一槍托砸在臉上,頓時鼻血直流,軍刀“噹啷”落地。
戰鬥結束後,戰士們開始清點戰利品。二十車物資裡,除了罐頭和白糖,還有不少藥品和布料,甚至有兩挺九二式重機槍。嚴英豪摸著嶄新的機槍,笑得合不攏嘴:“老曹,這下咱們有傢夥跟鬼子的裝甲車叫板了!”
曹興國卻皺著眉,看著那幾個特戰隊的屍體:“這些特戰隊的裝備很新,不像臨時抽調的,倒像是專門護送輜重的。”他突然對田中健一說,“檢查他們的軍裝,看看有冇有特殊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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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健一翻了翻屍體上的口袋,從一個軍官的懷裡掏出個小本子,上麵寫著“特高課直屬護衛隊”。“是特高課的人,”田中健一臉色凝重,“護送的可能不止這些物資,也許有更重要的東西。”
曹興國讓戰士們仔細搜查馬車,果然在最後一輛密封的車廂裡發現了個鐵皮箱子,打開一看,裡麵全是密碼本和電台零件。“是通訊設備!”曹興國眼睛一亮,“這比罐頭值錢多了,有了這些,咱們就能破譯鬼子的電報!”
正說著,遠處傳來槍聲,比剛纔的更密集。嚴英豪側耳聽了聽:“是青石峪南口的方向,像是咱們的崗哨在開槍!”
“不好,是鬼子的援軍!”曹興國立刻下令,“快裝車,能帶多少帶多少,帶不走的就炸了!”
戰士們七手八腳地把物資往馬車上搬,曹興國和嚴英豪則帶著人在糧道中間埋設炸藥。剛裝完車,南口就衝出來一箇中隊的鬼子,後麵還跟著幾輛摩托車。
“撤!”曹興國點燃炸藥引線,帶著隊伍往北口的密林裡鑽。身後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糧道中間的馬車被炸得粉碎,火光沖天而起,把鬼子的追兵擋住了。
跑進密林時,天已經矇矇亮。戰士們牽著滿載物資的馬車,雖然疲憊,臉上卻滿是興奮。炊事兵從馬車上搬下幾箱罐頭,撬開一盒牛肉罐頭,分給大家當早飯。
曹興國和嚴英豪坐在一棵老槐樹下,分著吃一塊壓縮餅乾。遠處的槍聲漸漸平息,太陽從山坳裡升起來,金色的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地上,像鋪了層碎金。
“老曹,”嚴英豪咬了口罐頭裡的牛肉,“你說這特高課護送的通訊設備,會不會跟鬼子的‘掃蕩’計劃有關?”
曹興國點頭:“肯定有關。等回到根據地,讓電訊員破譯密碼本,說不定能搞清楚鬼子的主力在哪。”他望著陽光裡戰士們的身影,“有了這些物資,根據地至少能撐過這個冬天。”
嚴英豪笑了,把最後一塊牛肉塞進嘴裡:“撐過冬天,開春咱們就反擊,把魯南的鬼子一個個都端了,像在臨縣那樣,建個安穩的根據地。”
曹興國重重點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走,回根據地去。讓魯南的弟兄們看看,咱們從臨縣來的隊伍,不光會打仗,還會給他們帶‘年貨’。”
嚴英豪也站起來,扛起步槍:“走!讓他們嚐嚐咱們繳獲的牛肉罐頭,比他們的窩窩頭香多了!”
兩人相視一笑,並肩往密林深處走去。馬車軲轆的聲響、戰士們的笑聲、遠處的鳥鳴,在晨光裡交織成一首歡快的歌,預示著新的希望和更艱钜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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