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身鬼子皮穿著真彆扭。”王黑風扯了扯身上的日軍軍官製服,領口勒得他喘不過氣,“這靴子也磨腳,早知道多墊兩雙鞋墊。”
曹興國正對著鏡子調整軍帽,聞言回頭瞪了他一眼:“少廢話,這是從偽軍倉庫裡翻出來的最好的一套,能穿上就不錯了。記住你的身份,是‘佐藤中尉’,少說話多點頭,彆露餡。”
嚴英豪已經換好了衣服,他身材瘦高,穿上日軍少佐製服竟有幾分像模像樣,正用小刷子往臉上塗絡腮鬍:“放心,我這‘鬆井少佐’的扮相,親媽來了都認不出。”
周鐵蛋蹲在地上擦皮鞋,嘴裡嘟囔著:“為啥我就得扮馬伕?這馬糞味也太沖了……”
“讓你扮馬伕是為了方便接應,”曹興國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信號,看到我摸鼻子,就把馬驚了製造混亂;要是我摸耳朵,就往柴房扔煙霧彈。”他理了理袖口的軍銜,“馬家溝的鬆本狡猾得很,據說在關東軍待過,警惕性極高,咱們一步都不能錯。”
嚴英豪掏出懷錶看了看:“時候差不多了,村口的崗哨該換班了,咱們走。”
四人分成兩撥,曹興國和嚴英豪騎著從偽軍那裡征來的東洋馬,裝作巡查的軍官;王黑風和周鐵蛋則趕著一輛運糧車,跟在後麵。剛到馬家溝村口,崗哨就端著槍攔了下來:“站住!出示證件!”
曹興國掏出偽造的證件,用生硬的日語說:“司令部派來的,檢查防務。”他故意把帽子壓得很低,遮住大半張臉。
崗哨接過證件翻來覆去地看,又抬頭打量著兩人,突然問:“鬆本少佐昨天說要等的是佐藤中佐,怎麼是你?”
嚴英豪立刻上前一步,用更流利的日語嗬斥:“八嘎呀路!中佐臨時有要務,由我代理!耽誤了軍務,你擔待得起?”他抬手就給了崗哨一個耳光,“還不快開門!”
崗哨被打懵了,捂著臉頰連連道歉,慌忙拉開柵欄門。曹興國暗暗鬆了口氣,踢了馬肚子一腳,率先衝了進去。
進了村子,才發現馬家溝比想象中戒備森嚴,每隔五十步就有一個崗哨,牆角還架著歪把子機槍。嚴英豪壓低聲音:“看來鬆井把這兒當堡壘了。”
“目標在村西頭的炮樓,”曹興國瞥了眼遠處那座三層高的炮樓,“周鐵蛋,去柴房待命。王黑風,跟我去見鬆井,你假裝給馬喂料,摸清楚機槍位。”
嚴英豪整理了一下衣領,大步走向炮樓:“我先去‘會會’他,你們跟上。”
炮樓裡,鬆井正對著地圖發脾氣,聽見腳步聲抬頭,見是個陌生的少佐,皺眉道:“你是誰?佐藤中佐呢?”
嚴英豪敬了個不倫不類的軍禮:“鬆本少佐?我是司令部派來的山田,佐藤中佐在後麵。”他突然從袖中摸出一把短刀,快如閃電地抵在鬆井咽喉,“可惜,你等不到他了。”
鬆井瞳孔驟縮,剛要喊人,嚴英豪已經捂住他的嘴。曹興國和王黑風及時衝了進來,王黑風一腳踹翻旁邊的通訊兵,曹興國迅速用繩子捆住鬆井:“說!炮樓的兵力有多少?”
鬆井瞪著眼睛掙紮,嚴英豪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彆敬酒不吃吃罰酒!”
這時,外麵突然響起槍聲。王黑風探頭一看,罵道:“媽的,崗哨發現不對勁了!”
曹興國當機立斷:“周鐵蛋!動手!”
柴房方向立刻冒出濃煙,馬嘶聲、槍聲混作一團。曹興國拽起鬆本:“帶他走!王黑風,炸掉機槍位!”
王黑風摸出兩顆手榴彈,拉弦後扔進機槍巢,隨著兩聲巨響,崗哨的火力瞬間啞了。嚴英豪推著鬆井往外衝,周鐵蛋趕著驚馬撞開柵欄,四人趁著混亂衝出了馬家溝。
跑遠後,王黑風回頭看了眼火光沖天的村子,咧嘴笑:“這趟活兒乾得漂亮!”
曹興國勒住馬,看著被捆得結結實實的鬆井,對嚴英豪說:“問問他,日軍的下一步動向。”
嚴英豪拍了拍鬆本的臉:“聽到冇有?說不說?”
鬆本喘著粗氣,看著遠處的火光,終於耷拉下肩膀:“我說……”
夕陽下,四人押著俘虜往回走,馬蹄揚起的塵土裡,藏著勝利的味道。
喜歡獵人的抗戰請大家收藏:()獵人的抗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