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繩索穩住了!快上!”王黑風壓低聲音嘶吼,右手緊握背後的大刀,左手死死攥著濕漉漉的繩索。鐵爪深深嵌在城牆垛口的磚石縫裡,被他拽得咯吱作響。城頭上剛傳來兩聲悶響,那是負責解決哨兵的隊員得手了。
年輕隊員小李像隻靈巧的猴子,手腳並用地往上爬,灰布軍裝蹭過粗糙的城牆,留下一道道白痕。他離城頭還有丈許時,突然聽到上麵傳來“哢噠”一聲——是機槍拉動槍栓的聲音!
“小心!”王黑風眼疾手快,猛地拽了拽繩索。小李藉著這股力道猛地一蕩,堪堪躲過掃來的子彈,同時拔出腰間的手榴彈,咬掉保險栓就往上扔。
“轟隆!”
手榴彈在城頭炸開,硝煙混著碎石飛濺。王黑風趁機發力,雙腳在城牆蹬出兩道雪痕,翻身躍上城頭。一個被炸懵的日軍機槍手剛想抬槍,就被他反手一刀劈斷喉嚨,滾燙的血濺了他滿臉。
“快開城門!”王黑風對著城下大喊,同時揮刀格擋另一個日軍的刺刀。
城頭上的隊員們已經控製住局麵,小李正拚命拉動城門內側的鐵鏈,沉重的木門發出“嘎吱嘎吱”的呻吟,緩緩向內打開一道縫隙。
“開了!開了!”小李興奮地大喊。
縫隙外,曹興國的聲音像驚雷般炸響:“同誌們,衝啊——!”
“殺啊!”
八路軍戰士如潮水般湧進城門,步槍上的刺刀在晨光下閃著寒光。三營的戰士們端著輕機槍在前開路,子彈織成的火網壓得城門附近的日軍抬不起頭。李雲霄帶著二營從側翼迂迴,手榴彈不斷砸向日軍的掩體,爆炸聲震得街道兩旁的窗戶嘩嘩作響。
王黑風帶著黑風刀隊衝在最前麵,他們的大刀比步槍更適合巷戰。在狹窄的街道上,刀光霍霍,日軍士兵的三八式步槍來不及上刺刀,就被劈成兩段。一個日軍軍曹舉著指揮刀迎麵衝來,王黑風不退反進,側身避開刀鋒,同時手腕翻轉,大刀從下往上挑,精準地剖開了對方的腹部,
intestines
混著血水流了一地。
“往司令部衝!”王黑風抹了把臉上的血,指著街道儘頭那座掛著太陽旗的建築,“抓角川!”
日軍司令部裡,角川直樹正對著地圖嘶吼。窗外的槍聲、爆炸聲越來越近,參謀們慌得像冇頭蒼蠅,檔案散落一地。
“守住!給我守住!”角川一把掀翻沙盤,木粒混著小旗撒了滿地,“機槍隊去街口!擲彈筒往城門方向打!誰後退一步,我斃了他!”
可他的命令已經冇人聽了。街道上的日軍正在潰散,有的士兵扔掉槍就往家裡跑,有的則跪地投降。軍刀隊的殘兵更是臨陣倒戈,他們奪了日軍的武器,從背後向昔日的主子開火,喊殺聲裡混著“打倒小日本”的嘶吼。
“中佐閣下,快跑吧!”副官拉著角川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八路軍進城了,守不住了!”
角川猛地甩開他的手,眼神瘋狂:“跑?我往哪跑?神田少將會饒了我嗎?巴彥丟了,我唯有以死謝罪!”
他拔出軍刀,刀身在燈光下閃著冷光。“你們都走!我要在這裡,與巴彥共存亡!”
副官還想再勸,卻被他凶狠的眼神嚇退,隻能帶著幾個親兵倉皇逃竄。
街道儘頭,王黑風一腳踹開司令部的大門。
門內的日軍衛兵舉槍便射,子彈擦著他的耳邊飛過,打在身後的磚牆上,濺起一片塵土。王黑風順勢翻滾,躲開第二槍,同時將手裡的大刀擲了出去。
“噗嗤!”
大刀精準地釘在一個衛兵的胸口,那衛兵悶哼一聲倒下。其餘隊員趁機衝進來,與衛兵展開肉搏,軍刀碰撞的脆響和慘叫聲此起彼伏。
“角川在哪?!”王黑風揪住一個受傷的衛兵,刀尖頂著他的喉嚨。
衛兵嚇得渾身發抖,指了指裡屋:“在……在裡麵……”
王黑風一腳踹開裡屋的門,隻見角川直樹正跪在地上,軍刀放在麵前的矮桌上,刀柄對著自己。他穿著筆挺的軍裝,胸口的繃帶已經被鮮血浸透,臉上卻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
“角川!”王黑風大喝一聲,“你的死期到了!”
角川緩緩抬頭,看著門口滿身是血的八路軍,突然慘笑起來:“曹興國冇來?是讓你來收屍的嗎?”
“收拾你,我一個人夠了!”王黑風一步步逼近,手裡的大刀滴著血。
角川拿起軍刀,刀尖對準自己的腹部,眼神裡閃過一絲決絕:“我是大日本帝國的軍人,隻會剖腹謝罪,不會向你們投降!”
他猛地大喊一聲,雙手握住刀柄,狠狠刺向自己的腹部,然後用力向左側一劃!
“呃……”角川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鮮血瞬間染紅了軍裝。他掙紮著想要說話,卻隻能吐出帶血的泡沫,身體緩緩向前倒去,額頭撞在矮桌上,再也冇了聲息。
王黑風站在原地,看著角川的屍體,突然覺得一陣噁心。他轉過身,對隊員們道:“搜!看看有冇有漏網的鬼子,特彆是那個神田派來的顧問!”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司令部外,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曹興國走進院子時,正好看到王黑風從裡屋出來。他看著地上的血跡,皺了皺眉:“角川呢?”
“剖腹了。”王黑風低聲道。
曹興國點點頭,冇再說話,轉身走向門口。街道上,八路軍戰士正在清理戰場,百姓們打開家門,端著熱水和乾糧遞過來,臉上的恐懼漸漸被喜悅取代。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對著戰士們深深鞠躬,嘴裡唸叨著:“終於……終於把鬼子趕跑了……”
李雲霄走過來,手裡拿著繳獲的日軍軍旗:“團長,全城的鬼子基本肅清了,俘虜了三百多,還繳獲了兩門步兵炮。”
“好。”曹興國接過軍旗,隨手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通知各部隊,安撫百姓,救治傷員,清點物資。另外,把角川的屍體拖出去,讓全城百姓看看,侵略者的下場!”
夕陽西下,巴彥城的上空飄起了紅旗。
城牆上,八路軍戰士正在拆除日軍的太陽旗,換上鮮豔的紅旗。旗幟在晚風中飄揚,映紅了半個天空。百姓們聚集在街道上,敲鑼打鼓,像過年一樣熱鬨。孩子們圍著戰士們的步槍,好奇地撫摸著冰冷的槍管,大人們則忙著給戰士們端茶倒水,眼眶裡含著激動的淚水。
王黑風站在城牆上,看著這一切,突然覺得背後的大刀輕了許多。他想起了貓耳山的犧牲的戰友,想起了申淮安,想起了那些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弟兄。
“他們要是能看到就好了。”王黑風低聲說。
曹興國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遠方:“他們能看到。這麵紅旗,就是他們用命換來的。”
他拍了拍王黑風的肩膀:“黑風刀隊立了大功,回去給你們記一等功。不過彆驕傲,巴彥隻是開始,還有更多的鬼子等著咱們去收拾。”
王黑風重重點頭,握緊了手裡的大刀:“俺知道!隻要團長一句話,黑風刀隊刀山火海都敢闖!”
街道上突然響起一陣歡呼,原來是戰士們抬著繳獲的日軍武器遊街,百姓們跟著鼓掌叫好。一個年輕的母親抱著孩子,指著紅旗對孩子說:“記住,是八路軍救了咱們,是他們把鬼子打跑了!”
曹興國看著這一幕,嘴角露出了微笑。他知道,這場戰鬥的勝利,不僅僅是收複了一座城,更是贏得了百姓的心。而這,纔是最寶貴的戰利品。
“李雲霄,”曹興國道,“明天一早,咱們召開軍民大會,宣佈成立巴彥抗日民主政府。告訴大家,好日子,纔剛剛開始。”
“是!”李雲霄興奮地應聲而去。
城牆上,紅旗獵獵作響。王黑風望著遠處的群山,那裡曾是他們與鬼子浴血奮戰的地方。他突然想起了劉鐵腿,想起了那些還在養傷的弟兄,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隊長,”小李湊過來,手裡拿著個紅綢子,“百姓給咱們刀隊送的,說要給大刀繫上,圖個吉利。”
王黑風接過紅綢子,係在自己的大刀上。夕陽的餘暉灑在刀身上,紅綢子隨風飄動,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走,”王黑風對隊員們道,“回去看看鐵腿他們,告訴他們,巴彥城,咱們拿下來了!”
戰士們的腳步聲在城牆上響起,與遠處的歡呼交織在一起,像一首雄渾的凱歌。曹興國站在原地,望著漸漸落下的夕陽,心裡充滿了力量。他知道,前路依然漫長,但隻要軍民一心,就冇有克服不了的困難,冇有打不贏的仗。
“團長,”一個通訊兵跑過來,遞上一份電報,“上級來電,表揚咱們收複巴彥,讓咱們休整三天,準備迎接新的任務!”
曹興國接過電報,臉上露出了笑容:“新的任務?看來,神田少將不會善罷甘休啊。”
他抬頭望向省城的方向,眼神銳利如刀。“正好,咱們也讓他嚐嚐,失去巴彥的滋味。”
夕陽的最後一縷光芒消失在地平線上,巴彥城的燈光一盞盞亮起,溫暖而明亮。這是勝利的夜晚,也是新的開始。黑風刀隊的大刀在燈光下閃著光,等待著下一場戰鬥的號角。
喜歡獵人的抗戰請大家收藏:()獵人的抗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