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不是‘勇猛善戰’的鬆井少佐嗎？怎麼回來得這麼快？”山田一郎斜倚在司令部的門框上，陰陽怪氣地拍著手，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我還以為你能端了八路的老巢，給咱們帝國掙回點臉麵呢。”
鬆井少佐渾身是泥，褲腿還在往下滴水，剛從外麵踉蹌著進來，聞言猛地抬起頭，眼裡像要噴出火來：“山田！你少得意！這都是你算計好的！故意把我往曹興國的槍口上推！”他的聲音又急又怒，帶著被伏擊後的驚魂未定和滿腔屈辱。
“算計？”山田一郎挑眉，慢悠悠地踱步到他麵前，故意用手帕擦了擦鬆井濺在自己靴上的泥點，“鬆井君這話可不對。我隻是向織田大佐如實舉薦你的‘才能’罷了——誰知道你這麼不經打？連幾個土八路都收拾不了，還好意思叫屈？”
“你！”鬆井氣得渾身發抖，伸手就要去揪山田的衣領，卻被對方輕巧躲開。
“怎麼？打不過八路，想在這兒撒野？”山田冷笑一聲，揚高了聲音，“來人啊，鬆井少佐怕是被八路打壞了腦子，在這裡胡言亂語！”
幾個巡邏的日軍士兵聞聲趕來，看到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麵麵相覷不敢上前。鬆井看著那些士兵的眼神，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他這個少佐，如今竟成了全營的笑柄。
“都圍在這裡乾什麼？！”織田武夫的怒喝從走廊儘頭傳來，他剛巡查完崗哨，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的鬨劇，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鬆井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跑過去，“噗通”一聲跪在織田麵前：“大佐！請您為屬下做主！山田一郎故意陷害我，他明知柳樹溝有八路主力，還逼我去掃蕩，這是公報私仇！”
山田一郎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也跟著躬身：“大佐明鑒！屬下絕無此意！鬆井君戰敗，怕是想找個替罪羊吧？”
織田武夫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鬆井狼狽的臉，又掃過山田一郎虛偽的笑，最終落在鬆井身上，語氣冷得像冰：“戰敗的兵，冇資格喊冤！”他抬腳，重重踹在鬆井胸口，“廢物！損兵折將，還敢在這裡吵吵嚷嚷！從今天起，你的小隊歸山田指揮，你去看守北門糧倉，冇有我的命令，一步不準離開！”
鬆井被踹得噴出一口濁氣，趴在地上半天冇爬起來。看守糧倉？那和發配冇兩樣！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泥地裡，耳邊全是山田一郎壓抑的竊笑聲。
入夜，北門糧倉的角落裡，鬆井背靠著冰冷的糧囤，手裡攥著一個空酒壺，眼神渾濁。寒風從門縫裡灌進來，吹得他瑟瑟發抖，卻吹不散心裡的火氣和屈辱。
“曹興國……山田一郎……織田武夫……”他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們都看不起我？等著！我鬆井遲早要把今天受的辱，加倍討回來！”
這時，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糧倉門口，壓低聲音道：“少佐，想翻盤嗎？我有個主意。”
鬆井猛地抬頭，藉著月光看清來人是自己以前的心腹小隊長：“什麼主意？快說！”
黑影湊近，聲音壓得更低：“我剛探到訊息，曹興國的隊伍今晚在黑風嶺休整，身邊隻有不到二十人。咱們要是能……”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既能除掉八路，又能在大佐麵前立功，到時候山田那小子算什麼？”
鬆井的眼睛瞬間亮了，酒意醒了大半，臉上露出狠戾的光：“二十人？”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好！就這麼乾！你去召集咱們信得過的弟兄，帶上機槍，今晚就去黑風嶺！”
黑影點頭：“屬下這就去！”
鬆井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眼神裡再無之前的頹喪，隻剩下困獸猶鬥的瘋狂。他望著黑風嶺的方向，咬牙道：“曹興國，你的死期到了！”
黑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少佐，弟兄們都準備好了，什麼時候出發？”
鬆井抓起牆角的步槍，拉開槍栓，沉聲道：“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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