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井那小子，捱了大佐一巴掌還敢瞪我？”山田一郎捂著紅腫的臉頰，在司令部的角落咬牙切齒，身邊的副官趕緊遞上熱毛巾。“大佐罰他去看糧站？想得美！老子得讓他知道，誰纔是巴彥的地頭蛇！”
副官諂媚地笑：“少佐英明，要不要……找點茬？”
山田一郎冷笑一聲，把毛巾摔在桌上：“找茬？太低級。去，給我擬份報告，就說鬆井少佐勇猛善戰，適合帶隊下鄉‘清剿’——東邊那幾個村子不是有八路活動嗎？讓他去！”
副官一愣：“可那幾個村子地勢複雜，聽說有個叫曹興國的八路隊長，厲害得很……”
“就是要厲害的！”山田一郎眼中閃過陰狠，“他要是栽了，是他冇用；要是僥倖立了功，那也是我舉薦有功。左右都是我占理，懂？”
副官秒懂，點頭哈腰地去了。
不出半日，織田武夫果然批準了。鬆井接到命令時，氣得把指揮刀劈在桌子上：“山田一郎！你等著！”可軍令如山，他隻能硬著頭皮點了一個小隊，扛著機槍，氣勢洶洶地往東邊的柳樹溝進發。
“弟兄們，給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把八路揪出來！”鬆井在村口咆哮，日軍士兵踹開村民的院門，翻箱倒櫃，雞飛狗跳。
“少佐，這邊有動靜！”一個士兵指著村後山坡，那裡閃過幾個黑影。
鬆井眼睛一亮：“追！抓住重重有賞！”
日軍一窩蜂地往山坡衝，剛轉過一道山梁，突然“轟隆”一聲，最前麵的兩個士兵踩中了陷阱，連人帶槍摔進三米深的土坑，慘叫連連。
“有埋伏！”鬆井大喊，話音未落，兩側的樹林裡射出密集的子彈，“嗖嗖”地鑽進日軍隊伍裡。
“隱蔽！快隱蔽！”鬆井抱著腦袋躲在一塊巨石後，眼睜睜看著身邊的士兵一個個倒下。
“鬆井少佐，彆來無恙啊！”一個洪亮的聲音從樹上傳來，曹興國抱著步槍坐在樹杈上，嘴角噙著笑。他身後站著十幾個八路軍戰士，槍口都對準了日軍。
“曹興國！”鬆井又驚又怒，“你敢伏擊皇軍？！”
“伏擊？”曹興國縱身跳下樹，穩穩落地，“這叫禮尚往來。上次你們燒了李家莊的糧倉，忘了？今天，連本帶利還回來！”
說罷，他一揮手：“打！”
戰士們早已按捺不住，手榴彈“嗖嗖”扔向日軍，爆炸聲此起彼伏。鬆井的小隊本就慌亂，被這麼一炸，更是潰不成軍。一個士兵想扛機槍掃射，剛架起槍，就被曹興國一槍打穿了手腕，機槍“哐當”落地。
“撤！快撤！”鬆井哪裡還敢戀戰，拖著受傷的胳膊就往山下跑。日軍士兵跟在他身後，像喪家之犬，連槍都扔了不少。
曹興國豈能放過？“追！彆讓他們跑了！”
八路軍戰士們如猛虎下山，挺著刺刀衝上去。一個年輕戰士追上落在最後的日軍，刺刀乾淨利落地刺穿了他的褲腿，把人絆倒在地；曹興國則盯住了鬆井，幾個箭步追上去，一腳踹在他膝蓋後彎。
“噗通！”鬆井結結實實地跪在地上，膝蓋磕在石頭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鬆井少佐，這一跪，算賠李家莊的糧！”曹興國用槍指著他的腦袋，“下次再敢來，就不是跪這麼簡單了！滾！”
鬆井連滾帶爬地站起來，也顧不上手下的死活，抱著腦袋拚命往村外逃，褲腿上全是泥和血，活脫脫一副屁滾尿流的模樣。
回到司令部，鬆井撲通跪在織田武夫麵前，哭得涕淚橫流：“大佐！山田一郎故意害我！他知道曹興國厲害，還讓我去！”
山田一郎在一旁假惺惺地歎氣：“鬆井君，話可不能亂說啊……我隻是覺得你能力強，才舉薦的……”
織田武夫看著鬆井狼狽的樣子，又看看山田一郎虛偽的嘴臉，氣得臉色鐵青，一腳踹在旁邊的柱子上：“夠了！兩個廢物！一個被八路打得像條狗，一個在背後搞小動作！”
他指著兩人，怒吼道：“再敢內鬥，我把你們倆都扔去喂狼！”
鬆井和山田一郎嚇得大氣不敢出，低著頭瑟瑟發抖。
門外，曹興國的戰士笑著問：“隊長，這倆鬼子以後還敢來嗎？”
曹興國望著司令部的方向，嘴角揚起一抹笑：“狗改不了吃屎。不過，經這麼一折騰，他們至少得安分幾天。走，回村給鄉親們報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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