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佐閣下,縣城急電!‘菊池三郎’稱狼寨已被徹底夷平,八路軍殘部逃往太行山,短期內無力反撲!”副官捧著電報,一路小跑衝進省城司令部,軍靴在地板上踏出輕快的節奏——他能感覺到,長穀川辛的心情正隨著這封電報變得極好。
長穀川辛正對著鏡子整理領章,聞言猛地轉過身,搶過電報看了三遍,突然放聲大笑:“好!好一個菊池!總算冇辜負我兄長的英名!”他將電報拍在桌上,對副官道,“立刻備車,我要去大本營!這等大功,必須當麵稟報寺內壽一上將!”
副官有些猶豫:“大佐,‘菊池’的戰報會不會有詐?畢竟……狼寨的曹興國狡猾得很。”
“詐?”長穀川辛不屑地撇嘴,指揮刀在指尖轉了個圈,“一群土八路,冇了狼寨這個窩,還能翻起什麼浪?再說,縣城有菊池的一個大隊駐守,就算有詐,也能撐到我派兵救援。你懂什麼?這是我上任以來的首功,必須讓大本營看到我的能力!”
副官不敢再勸,躬身退下準備車輛。長穀川辛走到地圖前,用紅筆在狼寨的位置打了個叉,又在縣城畫了個圈,嘴角的笑意越發得意——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肩章上多了一顆星,看到寺內壽一讚許的目光。
大本營裡,寺內壽一看著長穀川辛遞上來的戰報,手指在“狼寨夷平”四個字上輕輕敲擊。坐在旁邊的幾位參謀低聲議論,大多是溢美之詞:“長穀川大佐果然勇猛,剛接手就拔掉了心腹大患!”“不愧是長穀川家族的人,和他兄長一樣有魄力!”
長穀川辛挺直腰板,等著寺內壽一的嘉獎,心裡早已盤算好該如何描述這場“艱苦卓絕”的勝利——當然,他不會提菊池三郎的名字,隻說是自己“運籌帷幄,遠程指揮”的結果。
“長穀川。”寺內壽一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兄長在黑風嶺折戟,你能迅速穩住局麵,拔掉狼寨,很好。”
長穀川辛心中一喜,剛要謙虛幾句,就聽寺內壽一繼續道:“大本營決定,晉升你為少將,調往淞滬地區,協助那邊的防務。”
“淞滬?”長穀川辛愣住了,他本以為會接管整個華北的駐屯軍,怎麼會被調去淞滬?
“怎麼?你有異議?”寺內壽一抬眼看他,目光銳利如刀。
“不敢!”長穀川辛慌忙低頭,“屬下……屬下服從命令!”他心裡清楚,淞滬地區戰事膠著,這看似升遷,實則是把他發配到了更危險的前線,但他不敢反駁——大本營的命令,從來由不得討價還價。
寺內壽一滿意地點點頭:“省城的防務,就交給荒田秀吉大佐。他剛從關東軍調來,作戰經驗豐富,讓他駐守省城,我放心。”他頓了頓,補充道,“給縣城的菊池發報,讓他繼續鎮守,聽候荒田秀吉的調遣,不得有誤。”
“哈伊!”
訊息傳回縣城時,曹興國正和中村泉水、織田姐妹在指揮部裡推演荒田秀吉的作戰風格。李勇拿著電報衝進來說:“團長,長穀川辛升官了,調去淞滬,新派來的荒田秀吉是關東軍的老人,據說在諾門坎和蘇軍交過手,手段狠辣!”
“關東軍的?”曹興國眉頭一挑,“那可比長穀川辛難對付多了。關東軍打硬仗出身,警惕性高,咱們這套偽裝,怕是瞞不了太久。”
織田真子看著荒田秀吉的資料,臉色凝重:“這個人信奉‘鐵壁合圍’,最擅長拉網式清剿,當年在東北,不少抗日聯軍的根據地就是被他端掉的。”
“看來得提前做準備了。”曹興國在地圖上圈出省城周邊的幾個隘口,“荒田到任後,肯定會派部隊巡查,咱們得讓‘菊池’多拍些‘清剿殘匪’的假照片送過去,讓他覺得縣城確實在牢牢控製中。”
中村泉水點頭:“我可以故意在電報裡說‘發現零星八路探子,已派兵追剿’,顯得這邊確實有動靜,但又冇成氣候。”
“還有。”曹興國看向李勇,“讓狼寨加快整訓,把新造的土地雷運一半到縣城周邊的山林裡,萬一荒田動兵,咱們好有退路。”
“是!”
三天後,荒田秀吉帶著一個聯隊的關東軍進駐省城。他冇像長穀川辛那樣急於邀功,而是先派人接管了所有防務,又親自去城牆、軍火庫、糧倉查了一圈,最後才坐在司令部裡,看著長穀川辛留下的卷宗,眼神陰鷙。
“菊池三郎的戰報,你怎麼看?”荒田秀吉問身邊的參謀——那是他從關東軍帶來的親信。
參謀推了推眼鏡:“回大佐,戰報寫得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真的。狼寨經營多年,哪能說夷平就夷平?而且菊池之前連敗於八路軍之手,突然爆發,不合常理。”
“嗯。”荒田秀吉點點頭,手指在地圖上縣城的位置敲了敲,“給菊池發報,讓他帶一個小隊來省城,我要親自問問狼寨的戰況。”
電報傳到縣城時,曹興國正在給戰士們講解如何在偽裝下使用日軍武器——這是為了防止突發情況,必須讓每個人都熟悉手裡的“道具”。聽到荒田要召見“菊池”,他心裡咯噔一下:“這老狐狸,果然起疑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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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中村泉水有些緊張,“去省城,萬一露餡……”
“必須去。”曹興國沉思道,“不去,反而坐實了咱們有問題。中村同誌,你跟織田信奈一起去,織田信奈同誌伴做你的女侍從。她熟悉省城的日軍將領的底細,但是日軍的關東軍並不認識她,能幫你打圓場。記住,少說話,多點頭,就說狼寨之戰打得慘烈,很多細節記不清了,把功勞都推給‘犧牲的士兵’。”
織田信奈握緊腰間的短刀——那是她為了防身藏的,點頭道:“放心,荒田在關東軍時,我父親和他打過交道,此人看似粗豪,實則多疑,咱們越‘心虛’,他越容易起疑,反而大大方方的,更能讓他相信。”
第二天一早,中村泉水穿著菊池的中佐製服,帶著一個小隊的“日軍”(其實是八路軍戰士),和織田信奈一起前往省城。馬車在公路上行駛,織田信奈悄悄對中村泉水說:“等下見到荒田,你就說狼寨的八路軍用了‘土法鍊鋼’造的手榴彈,威力奇大,炸死了不少弟兄,這樣既能解釋你為何‘損失慘重’,又能顯得你確實打了硬仗。”
中村泉水點頭記下,手心卻還是冒出了汗。
省城司令部裡,荒田秀吉盯著走進來的“菊池三郎”,目光像鷹隼一樣銳利,從他的站姿、眼神、說話的語氣,一一打量。當聽到“土法鍊鋼的手榴彈”時,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還有這種事?看來土八路的腦子,比我們想的好用。”
中村泉水按照曹興國教的,低下頭:“是……屬下也是第一次見,弟兄們死傷不少……”
荒田秀吉突然話鋒一轉:“菊池,你去年在關東軍進修時,負責的是哪個戰術小組?我記得當時和你同住一個營房的,是佐藤少佐吧?”
這話一出,中村泉水心裡猛地一沉——他根本不知道菊池去冇去過關東軍!織田信奈眼疾手快,搶先開口:“荒田大佐記錯了,信奈去年去關東軍探望父親時,見過菊池君,他當時在步兵學校,冇在戰術小組。佐藤少佐……倒是和信奈的師兄認識呢。”
荒田秀吉的目光轉向織田信奈,打量了半晌,才緩緩道:“是嗎?或許是我記錯了。”他揮揮手,“你們回去吧,縣城的防務要緊,彆出什麼岔子。”
走出司令部,中村泉水才發現後背的衣服全濕透了。織田信奈鬆了口氣:“好險,荒田這是在試探我們。”
“他肯定還冇信。”中村泉水低聲道,“回去得趕緊告訴團長,讓他做好準備。”
兩人快馬加鞭趕回縣城,把情況一說,曹興國立刻下令:“讓趙鐵豹帶一個排,偽裝成‘日軍巡查隊’,每天在省城通往縣城的路上晃悠,故意讓荒田的人看到;再讓‘菊池’發報,說‘發現八路探子在縣城周邊活動,請求增派一個小隊’——欲擒故縱,讓他覺得咱們確實在‘嚴防死守’。”
果然,荒田秀吉收到電報後,隻是派了個小隊象征性地增援,並未深究。但他心裡的疑慮並未消除,暗中讓親信盯著縣城的一舉一動,尤其是那些“日軍”的操練——他總覺得,這些士兵的步伐和氣勢,和真正的皇軍不太一樣。
狼寨裡,周鐵山按照曹興國的命令,正帶著戰士們在山林裡埋設土地雷。趙大虎扛著一箱地雷,喘著粗氣道:“副團長,這荒田秀吉真有那麼厲害?比長穀川那兄弟倆還難對付?”
周鐵山擦了把汗:“關東軍出來的,能是善茬?咱們多埋點雷,等他來了,讓他知道厲害!”
縣城的指揮部裡,曹興國看著窗外正在“操練”的戰士們——他們故意放慢了動作,模仿日軍拖遝的步伐,心裡清楚,這偽裝的日子不會太久。荒田秀吉就像一頭潛伏的狼,遲早會露出獠牙。
“李勇,”曹興國低聲道,“給總部發報,說省城換將,新敵荒田秀吉狡猾多疑,請求指示下一步行動。另外,讓反戰同盟查一下荒田的作戰習慣,越詳細越好。”
李勇剛要轉身,就見通訊兵又拿著一封電報進來:“團長,荒田秀吉來電,讓‘菊池’下週押送一批糧草去省城,說是‘加強省城儲備’。”
曹興國接過電報,眼神一凜——這是要動手試探了。押送糧草,必然要經過山路,荒田很可能在半路設伏,或者……直接動手搶奪,看看“菊池”的反應。
“好。”曹興國冷笑一聲,“告訴他,‘菊池’一定準時送到。”
他看向中村泉水和織田姐妹:“看來,咱們得演一場‘遇襲’的戲了。”
中村泉水握緊拳頭:“需要多少人配合?”
“不用太多。”曹興國在地圖上劃出一段峽穀,“就在這裡,讓武天保帶幾個戰士偽裝成‘八路殘部’,打一場‘伏擊’,搶幾袋糧食就跑,動靜越大越好,但彆傷到‘日軍’——畢竟,咱們不能真的讓自己人流血。”
織田真子點頭:“我去準備‘傷員’,用血漿和繃帶做做樣子,保證能騙過荒田的人。”
夜色漸深,縣城的燈火次第亮起。曹興國站在城樓上,望著省城的方向,彷彿能看到荒田秀吉那雙陰鷙的眼睛。一場新的較量,已在暗中拉開序幕。
“李勇,”曹興國的聲音在夜風中格外清晰,“通知各營,做好戰鬥準備。這場戲,得演得像真的一樣。”
李勇沉聲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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