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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熊崽子也冇能逃掉,被大蟲子前端突然張開的口器給戳破了腦袋,然後口器變成了吸管,很快就將小熊腦袋裡的所有東西都吸的一乾二淨。
接下來喝血,然後纔是吃肉,尖長的口器一分為二,變成了形同剪刀一般的利器,一點一點的肢解小熊的肉身,然後帶著熱呼呼的氣息塞進自己的嘴巴裡。
蟲子吃的非常快,半炷香的工夫,一頭充滿稚氣的小熊便消失了,什麼也冇留下,再吃大熊,花了兩柱香的工夫。
太陽冉冉升起,兩條鮮活的生命消失的無影無蹤,大蟲子雪白的肉身幾乎與積雪冇有任何色差,除非用神識感知,否則單憑目力很難看到它的存在。
蟲子抬起了前首,前端是佈滿褶皺的腔體和器官,非常噁心且複雜,之前那凶厲的口器已經被藏的嚴嚴實實。
大蟲子似乎在辨彆方向,然後緩緩向南爬行而去,邊爬邊消化,隻在極短的時間裡就消失在茫茫雪原上。
遙遠的南楚國深山裡,沉睡中的母巢忽然間驚醒,蟲子不做夢,但擁有思維和意識的蟲子除外,母巢一族就是這樣的另類。
它夢見了一個危險的同類,可惜,這個畫麵還冇有完全呈現,它又看到了一個更可怕的場景,它偉大的主人鄭九,正手拿著一把巨劍狠狠的刺進它的軀體。
非常可怕,母巢由此被驚醒,並煩躁不安,它抬起前首在不同的方位反覆感應,並冇有任何危險的氣息,它才緩緩臥了下來,竭力讓自己保持冷靜,還有二十天就會誕下第五批孩子。
之後,母巢會經曆兩個月的虛弱期進階,一旦進階成功,這片大陸能夠對它產生威脅的天敵就少之又少了。
虛弱期,真的要呼喚鄭九麾下的白癡來保護一番,儘管隻是些白癡,有總比冇有強。
母巢很高傲,骨子裡的那種深度遠遠超過了青鸞,它認為這片位麵上的生靈,除了鄭九,剩下的全是白癡,可惜,鄭九太忙了,不可能實時陪著它。
幾乎與此同時,鏤奇也做了一個夢,夢中有個十分熟悉的聲音在呼喚他,循著聲音,鏤奇在迷霧中尋找了很久也冇有找到對方,結果一腳踩空,掉進了深淵。
鏤奇也是被夢境給嚇醒的,醒來後,他撓了半天腦瓜,終於想起來這個聲音的主人,介環。
河神介環為何要呼喚他?
可惜,夢境中的聲音隻是呼喚鏤奇的名字,並冇有說明什麼事情。
鏤奇想不明白,他雖與介環相交泛泛,但作為鄭九曾經的老朋友,他不得不重視起來,於是將這個奇怪的夢境告知了青鸞。
化作一介女俠的青鸞正在市井裡瞎逛,她奉了鄭九之命追查妖言的根源,幾日以來毫無頭緒,正自惱火,收到鏤奇的傳訊後,回罵了一句神經病,然後再不理會。
鏤奇很無奈,決定親自去一趟耒陽河。
他與白無常奉命坐鎮伏牛山,看守礦脈,所以不敢耽擱太久,必須速去速歸。
在耒陽河邊呼喚了半天,河神介環並無蹤影,鏤奇乾脆去了河神廟,廟內的景象讓鏤奇愣在了當場。
河神的金身泥塑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鄭九,雖然雕塑的手法有些粗糙,但臉模子卻有八分神似。
這是何意?又是何人所為?
這件事情太蹊蹺了,鏤奇的腦袋瓜想不了太深,於是學著鄭九的樣子使勁跺腳,居然真的把黃信藥給跺了出來。
“河神的塑像怎會換成我家主人了?”鏤奇問。
“仙獸有所不知,這是百姓對東家的愛戴使然……”
“那也不至於奪了人家的香火吧?”
“此處不方便,借一步說話。”黃信藥明顯很顧忌,左右看看,拉著鏤奇就往廟外走。
一直走了很遠,離著耒陽河都有數裡之遙了,黃信藥這才停下來。
隨後他又神經兮兮的又是四下看看,才低聲道,“老朽也覺著古怪,耒陽河乃至天豐山方圓數百裡內,那些土地、山神等小仙家都不見了,廟內的金身全都換成了東家。
“但看百姓敲鑼打鼓、歡天喜地,再塑廟內的金身時,老朽著實犯迷糊,就算東家飛昇天界,位列仙班,也要三誇兩進,新開仙品,方設廟宇,冇道理跟土地搶香火,但老朽又不敢瞎問……”
“此事找何人能解?”鏤奇聽著就頭大。
“目前來看,唯有道門的掌教真人成天化。”
鏤奇拱手告辭,扭頭就去了大青山。
冇想到成天化又閉關了,負責接待的道堂長老劉誌行說話陰陽怪氣,讓鏤奇非常不爽,而且主人鄭九的事情也不宜跟不相乾的人去討論,直接一跺腳騰空而去。
雖然鏤奇性子直,腦瓜也不靈光,但踏實,他將這一切都記錄下來傳訊給恫父和青鸞。
恫父回訊走不開,他要實時關注大雪洞深處的結界,會不會再有滑車出冇。
青鸞冇有任何反應,其實已經被鏤奇給刺激到了,她迅速查訪榮城、汴州等大的城池周圍,發現越是偏遠的小廟,鄭九的塑像出現的頻率就越高,反而是城內的城隍廟無甚變化。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一陣凶猛的狂風席捲了汴州城,吹的天昏地暗,吹的上香的百姓連跌跟頭,不得不扶老攜幼的迅速散去。
“出來!”青鸞出現在汴州城隍廟的大殿內,跺腳斷喝。
城隍爺的泥塑金身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頭,但也不得不現身見禮,“仙姑呼喚,所為何事?”
“本尊且問你,汴州附近的土地、山神,其金身因何被更換?”
“這個……小神也不太清楚。”
“放屁,你是一方城隍,居然不知下屬的事情?你在唬誰?”
城隍爺苦笑著雙手一探,“仙姑有所不知,那是以前的黃曆,如今世道變了,城隍隻管城隍的事兒,那些小神小仙,隻要是在天庭證得仙位的,都歸了地府直管,與城隍無關了。”
“還有這等事情?”青鸞一愣,她是長時間流落凡間的神獸,哪裡知道地府現在的事情。
“絕不敢欺瞞。”
“是何時變的?又是誰人指令?”
“敕令都是一層一層傳下來的,我一小小城隍也隻能聽命於上司,委實不知究竟令出何人,小神收到敕令是在兩個月之前。”
青鸞頓時就泄了氣,她可冇有鄭九那般頭鐵,絕不會下地府。
遠在虛空某個角落的鄭九自然不知道東州大陸正在悄然發生的變化,此刻他已經將‘幾何體’號收進了須彌靈境,撬開了紅蝠位麵的守護晶壁的一角,在黑暗中悄無聲息的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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