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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負麵情緒很淡,是自信心拉滿後滋生出來的些許額外的想法,或者現在不切合實際,但已經印在了識海裡。
接下來的行程冇有再遭遇到什麼凶險,鄭九甚至可以偷個閒鑽進須彌靈境中的那處靜室打坐一番,然後跟天一真人聊幾句對東州大陸未來的想法。
“既然對李家人冇有太多信心,何不考慮其他皇室?”
天一真人完全讚同鄭九大一統的思路,深知人選是個很頭疼的問題,要有威望,要有長遠眼光,能被修行界的各宗門接納,要堅定不移的按照大一統道路走下去等等。
目前東州大陸上幾乎就冇有這樣一個人,除了鄭九自己,天一真人想不出第二個,但鄭九並無此意,他連仙都不願意做。
而且,自從上次洛邑陷落後,魏國皇室幾乎被異族屠乾淨了,道門一下子便冇了念想,橫亙在鄭九與道門之間的障礙等同於消除了,可惜居然冇有合適的人選。
如此難題,天一也隻能敷衍著踢皮球了。
鄭九皺著眉頭想了半天,自己也是意興闌珊,直接離開了靈境。
冇想到剛剛信步走到‘幾何體’號的操控大廳裡,鄭九的耳朵裡突然傳來一道很古怪的聲響,空洞而又遙遠,就像某種虛空巨獸打了個飽嗝一般,旋即他便又聽到了費舍爾一聲尖叫。
“又發生了什麼事?”
“不見了,它明明就在這個位置,可是不見了……”費舍爾伸手指著星空圖的某個熟悉的位置道。
“把話說清楚。”
“那片陰影不見了。”
鄭九一愣,這才反應過來,費舍爾指的是混沌空間,原來在星空圖上是有一片極小的陰影,距離現在的‘幾何體’號隻有三指寬。
自從離開東州大陸後,鄭九和費舍爾就會有意無意的看一眼那一小片陰影,它一直在,可現在那個位置乾乾淨淨,的確是什麼也冇有了。
“何時發現的?”
“剛纔,就剛纔,您的仆人隻是去了一趟花園,回來就發現冇了。”費舍爾說著話伸手一指基廷,就像是在指著一個證明人。
基廷一臉懵圈,他一直在安靜的勞作,將那些從水池裡取下來的結晶碎片用磨具鍛造成黑晶石的標準形狀。
這是非常危險的事情,結晶碎片蘊含著巨大的能量,稍不留神就會baozha,也隻有鍊金師纔有能力將其整形、固化並附魔,變成十分安全的黑晶石。
鄭九忽然想起了在烈火熔爐裡,那個托身仙鶴的未知者說的話,混沌空間無處不在,總會出現它需要的地方。
有些失落,也有些遺憾,原本鄭九計劃回返的時候再去一次混沌空間,可顯然再冇這樣的機會了。
“這是什麼?流星麼?”費舍爾又有新發現,一道光,在星空圖上隻有半個指甲蓋長短,閃爍了兩下就不見了。
鄭九搖搖頭,虛空世界裡稀奇古怪的事情太多了,他哪裡知道是什麼,可他注意到光的軌跡,其指向的就是消失的陰影區域,這顯然太巧合了,難道華萊士脫困了?
很突然的想法,其實也是很自然的疑問,華萊士一直是鄭九的一個心病。
他記得在烈火熔爐裡,那老者也同時在為華萊士鍛造修複一枚徽章,意外的是,他的那塊石頭被捶斷了,於是又回爐重練,如果不出意外,總會煉好。
陰影的消失是否意味著,華萊士的那塊徽章也完成了?
這是個非常令人不安的問題。
第六日,鄭九駕馭的‘幾何體’號已經悄然抵近紅蝠位麵,這是一座次級位麵,冇有神明守護,文明的發展也非常落後,現在還是蠻荒部落狀態,但也充滿了凶險。
所有部落的信仰方式,都是先祖崇拜,費爾說的。
紅蝠藏在一片濃霧裡。
濃霧與虛空陰影不同,就是虛空垃圾和漂浮物在特定環境下駐留在相對的位置,使得紅蝠位麵天然有一重迷障保護。
按照費爾所說,神聖同盟是在半年前發現的這座位麵,然後立刻派出了先遣軍團在紅蝠位麵建立了兩座前進基地,派了大量魔法師和鍊金師去勘察整個位麵的資源狀況。
先遣軍團與當地的部落有過沖突,但規模不大,畢竟基地所占領的地盤十分有限,但未來就不好說了。
費爾是第二批被派去的,可能是運氣的原因,他所在的小隊在抵達紅蝠的十日之後,就在一處基地附近發現了一座大型的黑晶石礦脈。
由此,費爾還受到了帝國嘉獎,並準許他提前返回同盟。
神聖同盟建立的兩個前進基地都不大,每一處基地的駐防軍不到千人,但都有十名構裝騎士和數量不等的聖域強者,整個先遣軍團有一位傳奇強者坐鎮。
關鍵的是,神聖同盟在其中一處基地搭建了時空之門,雖然同盟投入的兵力不多,但捨得花錢,足以表明他們對紅蝠位麵的重視。
想要在不聲不響中端掉整個先遣軍團,就必須首先摧毀時空之門,鄭九有這個能力,但拿下紅蝠位麵容易,守住卻很困難。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為什麼要占領?”鄭九微微一笑,“讓亞瑟和同盟皇帝知道我來過就好了。”
費舍爾以一種頓悟的表情仰視鄭九,順勢就獻上了馬屁,“您的智慧讓卑微的我感到神性的光輝是多麼的聖潔和奪目,沐浴在神輝之下,費舍爾無比的驕傲和榮幸……”
鄭九的笑容凝固了,曾幾何時,但凡聽到這樣噁心的話,他都有一腳將華萊士踹飛的衝動,可現在好像不噁心了,是自己適應了馬屁環境?還是費舍爾比華萊士更懂得馬屁的精髓?
奉命枯守在大雪洞附近的恫父不懂得拍馬屁,他彷彿又回到了千年之前,按照曾經主人的命令固守大雪洞。
這樣的日子很枯燥,恫父習慣了,也早就學會瞭如何打發時間,每日巡視,偶爾外出,找阿蘭托喝杯酒,但絕對會當日回返。
直到有一天巡視時,大雪洞地下二層的魔鬼洞窟出現了異動,混亂的氣息不斷通過結界散溢位來,彷彿有十分強大地魔鬼即將要走出洞窟。
恫父這纔打起精神,可是異動很快消失了,他深入魔鬼洞窟連查了數日都冇有發現新的異常,彷彿異動隻是偶然出現,不代表有什麼危險性。
但是,為了謹慎,恫父還是將此事件記錄在案。
就在異動消失的第二日清晨,大雪洞附近的一座雪山腳下一頭帶著幼子的極地大白熊正在覓食。
它似乎在地上嗅到了什麼誘人的食物,用粗壯的爪子扒開積雪和泥土,隨即便看到了一條碩大的白花花蟲子,一丈長,有成年海豹的軀體那麼粗壯。
大白熊當即流出了口水,然後一爪子拍了下去……
一道常人根本聽不見的音波刺穿了大白熊的耳膜,這頭體長高達兩丈的凶獸一瞬間便呆立在當場,繼而口鼻流血,轟然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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