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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吻京色 第88章 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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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梔梔,你快來這裡坐。”沈康年嘿嘿笑著,動作比正常人慢很多,他指著沙發的位置,“沙發軟,坐那裡比較舒服。”

阮梔言聽他的話,乖乖坐下了。

她將果籃和營養品放下,又拿起一個蘋果,問他想不想吃。

沈康年點點頭。

阮梔言找好刀子,她很擅長削蘋果,總能順順利利一刀下來將整個蘋果皮削完,因而沈康年很喜歡看她削蘋果,目光亮晶晶的,像看戲法一樣。

“怎麼樣?”她將削好的蘋果遞給他。

沈康年拍著手叫好:“很棒,超級棒。”

說完他又疑惑地看向她:“梔梔,今天不是週末呀,你要上學的,怎麼今天過來了?”

阮梔言:“我已經畢業了。”

沈康年“噢”一聲:“原來你已經大學畢業了啊。”

“我能問問你,為什麼好長時間都沒來看我了嗎?”沈康年目光中帶著期許。

阮梔言思忖幾秒:“我工作比較忙,不太方便,剛剛抽出時間。”

“那以後你可以經常來看我嗎?”

她猶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好。”

經過這次聊天,阮梔言發現,沈康年真的比之前的情況好了太多,最起碼能進行正常的對話了,講話也比較有邏輯性。

之前經常語無倫次,上半句和下半句毫無關聯,莫名其妙就傻笑起來,亦或是埋著頭作鴕鳥一句話也不肯說。

“梔梔,我想喝溫水,你可以幫我倒一杯嗎?”

“當然沒問題。”

阮梔言看了眼房間裡隻剩下開水了,她拿起沈康年的水杯:“那我出去給你接溫水,你等我兩分鐘。”

沈康年笑著彎了彎眼睛:“好哦,梔梔。”

她朝外走去,唇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為沈康年逐漸恢複的身體而感到開心。

阮母和沈母哪裡去了?她奇怪地逡巡著四周,也沒發現二人的蹤跡。依照沈母的大嗓門,一激動起來講話的聲音整層樓都能聽到。

接完水回來的路上,她視線向樓道口瞥了一眼,正巧看到了二人的身影。

沒想到她們居然在這裡聊天。

醫院大多人都走電梯,樓梯口幾乎沒人,安靜得落針可聞。

“都怪你男人和你女兒,要不是他們,我兒子如今都大學畢業,事業有成,到了結婚生子的年齡了。”

阮母輕歎一口氣,用無奈的語氣說:“當初是我們對不住你們,可是該賠償也賠償過了,事情也發生這麼多年了,您不停地抱怨有什麼用呢?”

“有抱怨的時間,我們不如靜下心好好找找國外有沒有這方麵的專家,治療費用你們不用擔心,隻要是給年年治病,我們傾家蕩產也願意。”

沈母抱著手臂斜視她一眼:“還傾家蕩產呢,你說話也太誇張了吧,就我們年年這點治療費,都不及你男人一年掙得百分之一。”

阮母被懟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年輕時就是大家閨秀,做事情風雅有度,活了幾十年就沒做過跟人爭辯到臉紅脖子粗的事兒。

沈母:“我跟年年他爸商量了一下,有個方法可以永久解決這件事。”

“隻要你們按我說的做了,我們保證以後不會在年年的事情上做任何文章。”

阮母聲線平和溫柔:“隻要我們能做到的,肯定願意配合。”

“讓你女兒嫁給我兒子吧,本身就是她毀了我兒子的一生,拿她的一生來賠也是理所應當吧。”

“你放心,我們不會虧待梔梔,我們年年也很喜歡梔梔,前些年,他焦慮症發作,經常摔東西砸人,可從沒恨過你女兒一分一秒,我在家裡要說你女兒一句不好,他都不願意。”

秋風瑟瑟。

從療養院出來,阮母情緒明顯低落了不少。

阮梔言看出媽媽不對勁,但也沒說出來從樓道裡聽到的對話,隻是試探著問:“媽媽,你不開心嗎?”

“哪有不開心啊。”阮母抿唇笑了笑,雙手托起女兒的小臉,“媽媽很開心,年年那孩子現在情況好多了。”

後來阮母也進去看望了沈康年,他笑容乾淨純碎,還斯文有禮地叫她阿姨。

“可能過不了幾年他就可以痊癒,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了。”

阮梔言猶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媽媽,你為什麼對沈阿姨那麼客氣呢?”

有時候她都不理解媽媽的選擇,為什麼要對他們卑躬屈膝,法律判了的,他們照做了,一分都少給,甚至多給了不少。法律沒判的,他們也儘力給予人文主義關懷。

阮母輕輕說道:“梔梔,你還沒有當媽媽,你不理解一個做母親的心,她本來擁有一個幸福的家庭,就因為這件事,自己的家被毀了,她能不恨嗎?”

“可是,你也很痛苦啊。”

“我再痛苦,比不上她的千分之一。”

晚上阮梔言回到家,她反複告訴自己彆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可腦子裡就是忍不住想起沈母對媽媽說的那些話。

真是讓她生理性惡心。

這都什麼年代了,居然還能想出這麼變態的主意?

好在她真的結婚了,也不可能離婚,可她若是如今沒結婚呢?

難不成沈母真要脅迫她跟沈康年結婚?

當年的事情是她爸爸做得不對。

可是她爸爸也是因為得了心理疾病,身體和心靈受著雙重摺磨,才做出來一些不理性的舉動。

後來他接受了治療,已經恢複正常,如今跟阮母仍舊夫妻恩愛,過往的篇章都已經掀了過去。

阮梔言越想越難受,難以入眠。

她甚至在思考,若是沈母再這麼無理取鬨下去,她不允許自己和媽媽再去看望他了。

如果沈母做出不理智的行為,那她不惜拿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

總不能因為當年爸爸的一次錯事,就活該讓她們一輩子不得安寧吧?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海中不停地湧現出當年那些事的回憶,她痛苦地捂住耳朵,捂住眼睛,可回憶仍舊蛆蟲一般折磨她的神經末梢,她渾身戰栗。

人越不想想什麼,就越是容易想到什麼。

她想喝點冰的,麻醉一下自己,剛下了樓,就覺得頭腦發昏。

醒來是在一個陌生的環境。

賀潯州麵色鐵青地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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