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世孤途埋雪骨 第68章 第 68 章 “想你了。”
“想你了。”
江維良:“我也覺得這個問題很嚴重,
你居然跟我們撒謊。”
他那邊光線並不太好,似乎是在某個山洞裡,橙黃色的燈搖曳閃爍。
“我有交友的權利。”江問雪沉著地說道。
突然,
江維良想起一件事,他問:“這個許砂,
是不是就是之前送你回家那個?”
記得有一次深夜,他剛談完工作下車,
就看到江問雪從一輛不知名的雜牌車上下來。當時,
他就跟江問雪說了,人生很短,要跟有價值的人交往。當時女兒說知道了,
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心裡去,
現在看來,並沒有。從高晗那裡得知,
許砂是江問雪高中班裡墊底的學生,不太上進,
這種人可以接觸,
但還是不要做太深入的交往,
沒什麼意義。
“什麼?她還送過問雪回家?”
高晗皺眉。
到底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你為什麼不跟我說?”她轉頭問江維良。
江維良:“你那天剛值完班,看上去挺累的,我覺得這是件小事,就沒有跟你說。”
“這怎麼是小事?”高晗責備道。
這樣一件事,江維良都不跟她說。要是早跟她說了,她就會早些乾預。
江維良擡手,試圖止住她的怒火:“我跟問雪不是同謀。”
高晗想對他發火,被他這麼一勸止,也知道現在不是跟他發火的時候。他們應該集中精力,
解決女兒交往糟糕的人,以及為此撒謊的事情。
“所以,那天送你回來的人,是不是許砂?”江維良說。
換做被高晗發現之前,江問雪可以否認,現在再否認,似乎沒什麼必要。她說:“是的。”
“當初我不就勸你,少跟這種人做深入的往來嗎?”江維良說。
江問雪:“我說了,我有交友的權利。”
“你一定要跟我們對抗嗎?”高晗說。
她不知道為什麼,怎麼會發展到這一步,女兒為了一個外人,跟他們對抗。
平時,她們會有拌嘴,女兒也會有對抗的姿態,但現在為了一個外人,讓高晗心裡不是滋味。
“是你們在侵犯我的權益。”江問雪說。
江維良想說,不要隻談權益,不談義務。簡單一點來說,現在,他們給江問雪提供經濟幫助,就是希望她能按照他們想要的樣子生活。如果不能,他們就要回收幫助。
但是這話,他沒有馬上出口。
因為他還不想把事情鬨僵。
“你還交了幾個這樣的朋友?”高晗說。
江問雪:“交往得比較深入的,就這一個。”
她似乎在有意挑釁父母。
其實這樣做,並不明智,會讓父母意識到她跟許砂的關係不一般。
但每個人,不是時時刻刻都能保持理智的。
江維良想說些狠話。
但是說狠話的結果,隻會把女兒越推越遠,沒必要這樣做。
即便是在外麵做工程,跟人打交道,也是要注意張弛。
“就這一個?”他問。
“嗯。”
江維良偏頭,對高晗說:“她隻交往一個這樣的朋友,還在可控範圍內。”
“可控範圍”算是紮到江問雪的心臟了。
隻有談論機器,談論沒有感情的東西,才會說到可控不可控。
確實還在可控範圍內。
但高晗還是感到憤怒。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知道。”江問雪說,“媽,為什麼你要發這麼大的火?發現我不是你的提線木偶嗎?”
“你這樣想我們,令我們很傷心,我們隻是為你好。希望你有一個光明的前程。”
“希望我給你增彩添光。”
高晗和江維良沉默,沒有否認。他們確實希望女兒能夠優秀,能夠拔得頭籌,認識他們的每一個人,都會跟他們說,你有一個優秀的女兒。
“你們不用發火,我會適度地跟她保持交往。”江問雪說。
她會做到,更不留痕跡,不讓他們發現端倪。
高晗:“你要說到做到。”
“還有,不要再對我們撒謊。”
“難道你們沒有跟爺爺奶奶他們撒過謊嗎?”
“我們沒有在這種事情上撒謊過。”
“我很難保證,”江問雪說,“我是成年人。有時候,需要為自己爭取權益。”
“那我們怎麼相信你的話?你說會適度交往。”
江問雪沒接話,隻是看著他們。
“行,我再信你一次。”高晗深深地看著她,“問雪,你不要讓我們失望。”
失望。
失望的代價是什麼?
即便剛才江維良沒有說出來,在他們夫妻心裡,也擺得分明。
高晗不想通過經濟來威脅江問雪,但真到那一步,她會這麼做的。沒有他們的支援,二十歲的女兒,將在自己未來走得異常艱辛,而不得成果。彆人或許能接受平凡失敗,但那一定不是他們的女兒。從小到大,高晗一直在培養江問雪的進取心,她的進取心,絕對接受不了失敗。
回到房間,江問雪隻感到深深的疲勞。像是打了一場仗。
她回複許砂:“暫時解除危機。”
許砂回了個ok的表情。同時發了幾張圖片過來,她把租房裡的桌椅都擦拭了,還把要洗的都洗了,掛在陽台上晾曬。因為是實況圖,江問雪能看到外麵星點燈火映襯,晾曬的布料輕輕飄動。很溫馨,很想回到夏島,跟許砂相擁。
“想你了。”
“我也想你。”
之後,怎麼去掩蓋形跡呢?江問雪倒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思索。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一看,是馮澈打來的電話。
“喂。”馮澈說,“你在哪?”
“臥室。”
馮澈:“跟你媽談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
“對了。”
“還有一件事,”江問雪起身,看著外麵的夜色,說,“跟你說一下。”
“什麼事?”
“我跟許砂談戀愛了。”
那邊有什麼掉落的聲音。
馮澈甚至發出了驚呼聲。
“怎麼?”
“手機。”馮澈說,“手機掉了。”
“手機沒事吧?”
“沒事,我手滑。”馮澈沉默了一下,說,“我剛才沒聽清。”
“許砂現在是我的女朋友。”
“……”
“你是同性戀?”
“嗯。”
對於這個身份,也沒什麼好迴避的。
馮澈躊躇,說:“你什麼時候變同性戀的?”
“可能,一開始就是。”
難怪。
不管什麼男的,跟江問雪表白,隻能換來她的冷臉。
“我以為,你隻是愛學習。”
“那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馮澈問了跟周謂一樣的問題。
她就這麼眼拙嗎?江問雪和許砂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戀愛,她都不知道?
“去年暑假。”
“啊?”
“怎麼了?”
“不是高中的時候?”
怎麼說,畢業兩年後,反而感情澎湃了?
“馮澈。”
“嗯?”
“你不覺得,我大學有些變化嗎?”
“啊?”
“高中的時候,我很彆扭,很要強,”江問雪說,“我的自尊告訴我,不一定就非誰不可。”
“直到去年暑假,我再次碰到許砂,我想,我可能就是非誰不可。”
“……”
“有些肉麻。”馮澈說。
但那邊隻是笑。
很少聽到江問雪這麼愉悅的笑。
馮澈想了想,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從實際層麵上來說,在國內談女朋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首先,就不可能結婚,也不受法律的保護。江問雪選擇了一個非常不容易的模式,可能單身模式,在國內更受認同些。但是,她沒法跟江問雪講收益,對於法律那方麵的知識,江問雪比她還要清楚。
腦子運轉了好幾分鐘,突然,想起之前看過的電視劇,於是她說:“你開心就好。”
“謝謝。”江問雪真誠地回答。
俞靖剛回到家,就收到牌友催促的資訊:“你到底有沒有錢打牌啊?你再不過來,我就叫彆人了!”
“急什麼!我正找著呢!”
“在家裡藏了什麼寶貝啊?你家裡還有寶貝嗎?不都被你老公拿去打賞主播了!”
“不要跟我說這個,一說這個就鬨心!”俞靖說,“你到底還想不想讓人打牌了?本來就是找些快樂,你儘說這些不開心的事!”
“好好,不說了,你趕緊找吧!”
衣櫃裡有小暗格,她專門找人做的。滿心歡喜地拉開暗格,結果發現裡頭空空,頓時心都涼了。把邊邊縫縫都摸了好幾遍,總算承認,自己的首飾盒不見了。
走出臥室,正好碰到許砂,她心裡來火,大罵道:“是不是你拿了我的金子?”
“誰拿你金子?”許砂說,“你還有金子?”
“是啊,一定是你拿的。”
“我為什麼要拿你金子?你還是問問許冠。”
俞靖心涼,都沒來得及罵她,這麼沒禮貌,直接稱呼父親的姓名。
她給許冠打去電話,打了好幾通才被接聽。那邊似乎在玩鬨。許冠居然還有錢玩!
肯定是拿她的金子去揮霍了!
被俞靖大罵,許冠才記起俞靖的首飾盒,被那幾個催債的拿走的事情,他說:“哎,不就是幾件首飾嗎?大不了,我賠給你!你現在來東海廣場。”
“你可彆誆我!”
“我怎麼誆你,告訴你,哥哥我現在找到新的發財路子了。”
許砂皺眉。
許冠這是從哪裡
又借了網貸?還有錢揮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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