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世孤途埋雪骨 第67章 第 67 章 “許砂該不會是她物件吧…
“許砂該不會是她物件吧……
許砂覺得莫名,
江問雪怎麼突然這麼說。
但對方隻是拉起她的手,又捏了捏她手指,說:“手怎麼這麼涼?”
非常自然地,
便把她的手踹進自己的衣袋裡。
許砂手指動了動,安心地待在江問雪的衣袋裡了。
難得不用加班,
高晗去商場裡購物放鬆。中途,跟江維良聊了幾句:
“不是說好這個月回來嗎?”
江維良:“工期延長了,
沒辦法。”
“大概什麼時候能回來?”
“我也沒法估計了。”江維良回複,
“前麵還有一個山坡需要勘測,我先去忙了。”
“好。”高晗回複。
進入超市,有人朝她打招呼,
高晗看她樣子,
覺得不太眼熟,可能是某個患者?她從醫很多年了,
經手過的患者很多。高晗點頭,簡單地回應,
對方馬上走過來:“好巧啊,
高醫生,
在這裡碰到你。”
“是啊,”高晗說,“難得休息,過來買點東西。”
“問雪呢?沒跟你一起?”對方說。
這樣一說,高晗倒是停頓了兩秒。
知道她女兒,那大概不是患者。
高晗:“她最近比較忙。”
她也不知道女兒到底在忙什麼,即便有時候在家,也回來得很晚。
或許,哪天拉上老江打視訊,
再開個家庭會議,瞭解一下女兒最近忙的具體的事情。
“週末還這麼忙?”這人說,“不過也是,馮澈也成天忙學習的事,工作的事。”
馮澈。
這是問雪的朋友之一。
所以這個人是馮澈的……
“媽!”對麵走出一個年輕的女生,手裡還拿著些日用品,看到高晗,非常拘謹地打招呼,“你好,高醫生。”
之前高中開家長會,高晗來過,馮澈對她的印象很深刻。很冷,非常有距離感。
“你好。”高晗說,“你最近很少來家裡。”
她跟馮澈接觸得不多,好像在家裡碰到過那麼一次兩次。因為很忙,也沒怎麼留過女兒的朋友在家吃飯。
最近問雪好像跟馮澈走動得比較多,還在她家留宿過。之前問雪都不會在外留宿。
“最近比較忙,紀委也忙,約了她兩次都說有事。”馮澈說。
高晗順嘴說:“最近你們關係很好。”
“我也覺得。”
最近有那麼幾次,紀委會主動約她,雖然幾乎都帶上了許砂。
“高醫生,我們加個微信吧。”馮澈的媽媽主動說。
沒有人不想加醫生的微信。
本來想拒絕,又想起之前問女兒,怎麼跟馮澈走得那麼近。女兒說,會跟馮澈聊一些行業內的事情,律師需要案源,跟還算上進的同學保持聯係,可以在她們那裡爭取到案源。想到這一層,高晗分彆加了馮澈媽媽以及馮澈的微信。
江問雪拿到駕照,就開了家裡的車,來許砂的學校。
許砂沒想到她會自己開車,以為她會打車過來。
她單手扶著方向盤,挑眉:“不上車?”
許砂猶豫。
“你連周謂的車都坐了。”江問雪說。
當初周謂拿到駕照,許砂也不敢坐她的車,當時周謂還質問:“那等江問雪拿到駕照了,你會坐她的車嗎?”
不過後來,許砂還是坐了周謂的車。怎麼說,也該給朋友一些信任。
許砂無奈。
這兩人,怎麼總是互相比較。
隻好拉開車門,上車。
江問雪家的車也是bba,內部裝飾很豪華,許砂都生怕碰壞哪裡。
“沒有那麼容易壞。”江問雪說。
她們在附近找了家餐館吃飯,又在商場裡逛了下。晚上,回了夏島。
現在還沒完全暖和,室內開著空調。江問雪指甲劃過許砂的後背,在她白皙的麵板上留下深深淺淺的紅印。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江問雪緩神了幾秒,纔去拿手機。一看,是高晗打來的電話。
她媽今天有手術,按道理,這會兒應該在醫院。
她捏了捏許砂修長的手臂,示意她不要搞出動靜,接聽電話。
“在哪裡?”高晗問。
今天週末,她約了女兒吃飯,結果臨時來了台手術,消毒都已經做好了,結果護士查出患者進食了,手術就被取消了。當時她讓女兒先回家裡,按道理,現在還應該在家才對。結果發現家裡沒人。
“同學這裡。”
“在馮澈那裡?”
“嗯。”
“這麼晚了,你又在她家留宿?”
“可能。”
“儘量不要在彆人家裡留宿,給人添麻煩。”高晗說。
她其實就不喜歡彆家小孩在自家留宿,估計其他人的想法也是一樣的。
江問雪:“知道了。”
結束通話後,高晗回到臥室更換睡衣,又想到自己有馮澈媽媽的微信。就開啟手機頁麵,發訊息:“陶姐,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什麼?”對麵發來訊息。
“這麼晚了,問雪還待在你家。”
“啊?沒有啊,問雪沒有在我家。”
高晗神色一凜,換衣服的動作都停止了。
“問雪不在你們家嗎?”
那邊沒有馬上回訊息了。
陶嵐連忙找到在臥室裡學習的馮澈,說:“問雪她媽,高醫生剛才發訊息說,問雪在我們家。”
“嗯?”馮澈說,“高醫生是不是弄錯了?”
陶嵐把聊天記錄給她看。馮澈便給江問雪打電話,打到第二通電話,那邊才接聽。
“什麼事?”江問雪說。
馮澈:“你媽剛才找到我媽,說你在我們家。”
江問雪心臟快跳一拍,不禁捏住許砂的手臂,被猝不及防地捏了一下,許砂呼吸加重。馮澈聽到呼吸聲,問:“你那邊還有誰?”
“許砂。”
“你現在跟許砂在一起?”
“嗯。”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說,你跟許砂在一起。
這句話沒說完,馮澈就懂江問雪為什麼不跟高醫生說了。因為,她爸媽要是聽到她跟學習成績一般的人交往,也會說上幾句,索性就不說了。
“那我給你打掩護?”因為陶嵐還在旁邊,馮澈沒有直接說,編輯了文字,發給江問雪。
換做之前,她不會做這種事。
但畢竟,跟許砂相處下來,覺得她……人還算不錯。雖然成績差點,在學業方麵沒有上進心,做事沒有規劃。
“好。”江問雪在電話裡說。
“媽,你跟高醫生說,江問雪在我們家吧。”馮澈說。
陶嵐耳朵靈,說:“許砂是誰?”
“為什麼不能跟高醫生說,她跟許砂在一起?”
“許砂該不會是她物件吧?”
“怎麼可能。”馮澈笑。
“反正你就這麼跟高醫生說吧,問雪在我們家。”
陶嵐:“我不會給你們小孩扯謊。”
馮澈:“那我自己給高醫生說。”
因為電話還沒結束通話,江問雪在另外一邊聽到她們的對話。即便現在去說,高晗也不一定信了。她說:“算了,你們都不用說了,我來跟高醫生說吧。”
“不好意思啊問雪。”馮澈說。
“沒事。”
結束通話電話,江問雪深呼吸了一口氣。沒等她打電話過去,高晗打電話過來了。
“你跟我說,你現在到底跟誰待在一起?”高晗說。
江問雪:“其她同學。”
“誰?”
“許砂。”
高晗有點印象,說:“就是你們班那個排名很靠後的女生。”
室內安靜,許砂也能聽到手機那邊的聲音。
她也沒想到,隻給江問雪的媽媽,留下這樣的印象。
或許,高中她真應該努力,至少排名不那麼靠後,她媽也不至於這麼有印象了。
“難怪你不肯說,到底是跟誰在一起。”
“難道你之前晚歸,都是跟這樣的同學在一起?”高晗說。
江問雪:“媽,現在我已經高中畢業了,你不能用成績的目光去看她們。”
高晗:“那用什麼?”
“難道大學裡,她們有好好學習嗎?”
確實……也沒有。
江問雪沒辦法拿這一點來反駁高晗。
“難怪你最近總說忙,你到底有沒有把心思放在學習和工作上?”
“我怎麼沒有?”
“但是,我也需要喘口氣。”江問雪說。
“現在,馬上,回家。”高晗幾乎是用命令的口吻。
當同事抱怨青春期小孩難管的時候,高晗沒有這樣的體驗,因為一直以來,江問雪都很優秀。那現在是什麼?遲來的青春期叛逆?
江問雪覺得現在回家,還有回轉的餘地。儘管此刻她也很生氣,但她壓抑著。畢竟,這在高晗麵前,早已成為一種習慣。
許砂跪坐在她麵前,等她掛上電話後,滿臉擔憂:
“你媽發現我們的事情了?”
“還沒有。”
“她暫時還沒往那方麵想。”江問雪說。
“那你快點回家吧。”許砂說。
江問雪:“你呢?”
“我,我打掃一下房間。”
許砂有時候很貼心,但不代表她沒感情。江問雪摸了摸她的臉,說:“我媽說的那些話,太冒犯了。”
“沒事。”
學習成績不好,也是事實。
“其實你也可以做到學習成績好的。”江問雪說。
許砂想說,她隻能學成這樣。
但是麵對江問雪的期望,把話嚥了回去,說:“我儘力。”
她隻能儘力做到,她能做到的。
回到家裡,發現高晗坐在客廳裡,手機放在支架上,視訊那邊是滿臉疲憊的江維良。
“媽,已經這麼晚了,沒必要把爸叫過來吧?”江問雪說。
高晗:“我覺得很有必要。”
“你現在開始撒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