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世孤途埋雪骨 第30章 第 30 章 “要去約會啊？”
“要去約會啊？”
馮澈：“我們是許砂的高中同學。”
江問雪抱著手臂,
臉色不善，上下打量著方曉。彷彿在說，你又是誰。
方曉看不出她的敵意,
笑嗬嗬說：“我是許砂的新同事，她送我回學校呢。”
“許砂,
你要不要試試這份草莓蛋糕，很好吃的。”方曉極力推薦,
蛋糕都湊到許砂跟前了,
彷彿讓她現在就嘗一口。許砂滿臉尷尬，江問雪臉上的冰渣都快掉下來了，哪敢再做點什麼。
許砂確實喜歡吃甜甜的東西。如果江問雪不在,
她可能就接過嘗一口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此刻這麼心慌,
被江問雪盯著。
可能是江問雪太有威懾力了。
“我現在不太想吃。”許砂說。
“也是，我們剛才才一起吃了炒飯,
那我放扶手箱了，你待會記得拿。要不然放在車裡會壞掉。”方曉體貼地把蛋糕放在兩個座位之間的扶手箱。
許砂朝著外麵兩人,
主動說：“你們要去哪？”
“我們準備再逛會。”
“我們準備回家。”
幾乎是異口同聲。
馮澈小小的腦袋上,
冒出一個問號。她們不是剛吃完飯嗎？不再逛會兒消消食？現在就回家？
“也行,
我去取車。”馮澈說。
“我坐許砂的車回去吧，許砂順路。”江問雪說。
順路？
馮澈還真不知道，許砂家和江問雪家順不順路。
隻是覺得有哪裡不對。
許砂的剁椒魚頭車比較窄，後座又堆疊了不少東西，其實沒多大空地了。許砂試圖建議，你還是坐馮澈的車吧，但是對上江問雪冷氣直冒的目光，硬是把話憋回去了。
許砂說：“你車在哪，需要我送你過去嗎？”
她問馮澈。馮澈擺手：“沒事,
我的車就停前麵。”
“你真不用我送嗎？”馮澈掃了眼許砂車後座，這哪裡還有地方啊？
“不用。”江問雪直接開啟車門。
許砂有同意嗎？
好像沒聽到許砂的同意聲。
隻見江問雪長腿邁上車，利落地把車座上的東西，推到另一邊，安穩地坐下了。
馮澈：“那我先走了。”
“嗯，回頭聯係。”江問雪說。
這兩次跟江問雪吃飯，江問雪都有點奇怪。
“你們也是大學在讀嗎？”方曉問道。
“嗯。”
“你們在哪裡讀書？”
江問雪看了旁邊的校門一眼。
“你們是海城大學的啊！好厲害啊！”
方曉又看回許砂。
許砂懂她的意思：“我是班上墊底的。”
方曉露出“難怪”的眼神。
就不遮掩一下嗎？
方曉學校不卡校外車，許砂直接開到了她宿舍樓下。方曉留下了草莓蛋糕，拎著其他甜品下了車，非常高興地朝她們擺手。
剛才，她要加江問雪的微信。許砂以為江問雪會拒絕，沒想到江問雪看了她一眼，還加了方曉。
方曉：“以後一起玩啊！”她在窗外招手。
許砂也向擺手。
江問雪沒什麼反應。
等方曉離開，車還沒啟動，許砂就覺得脖子一勒，江問雪細直的胳膊從後麵伸出，嚴絲合縫地勒住許砂的脖子。她說：“剛才那個女孩，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許砂拍江問雪的手臂，“方曉回頭了。”
江問雪有偶像包袱，忙鬆開，結果發現方曉根本不在。意識到自己被騙，還要去勒許砂的脖子。但是許砂早有防範，整個人都趴到方向盤上了。江問雪試圖用手去撈她。
許砂：“就是同事。”
“這麼親密，一起吃炒飯，還一起吃蛋糕，還專門送她回學校？”
到現在，她都不知道她同事住哪。
“她讓我送的，蛋糕也是給我送她回家的禮物。至於一起吃晚飯，怎麼了？就是同時下班，順便就一起吃飯了。”
“你哪裡來的同事？”江問雪說。
許砂現在不是做家教嗎？
許砂：“我換工作了。”
“又換，”江問雪說，“你這個人，能不能有點定性。”
想起前兩天家教的遭遇，許砂一下就不開心了，也變得破罐子破摔：“對，我這個人就是沒定性。”
江問雪隻是生氣她跟女生的關係很親近，所以就拿沒定性的話題發揮。卻沒想許砂直接擺爛，以不上進為傲，頓時氣極。
“你這個人沒救了。”
許砂手握住方向盤，又鬆開。
“你有救，那你為什麼要跟我攪合在一起？”
“馮澈挺好的，你為什麼不跟她玩？”
江問雪頓住。
許砂的眼神裡麵，好像有悲傷。
她反思，難道是自己的話太過分了？她不應該說許砂沒救了？可能沒救了，說得重了。但許砂確實沒定性，老是在混日子。
許砂在方向盤上趴了會，又直起身：“我送你回安海國際吧。”
“哦。”
原以為許砂會說，不送她了。
她也希望許砂說點什麼，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平靜。
江問雪想了想，從裡推開車門，繞到另外一邊，上了副駕駛座。
“那走吧。”
路上，許砂不說話，江問雪說：“今天是立秋，你喝第一杯奶茶了嗎？”
她絞儘腦汁，總算想到了個話題。今天辦公室裡，還有人在點秋天的第一杯奶茶。
許砂：“嗯，我今天做了很多杯‘第一杯奶茶’。”
江問雪：“你的新工作，就是去奶茶店嗎？”
“嗯對。”以為江問雪還會說點什麼，結果她什麼都沒說。
會說她沒定性，會說她到底想做什麼。
“那你喝了嗎？”江問雪說。
許砂停頓了一秒，說：“沒喝。”
哪有時間喝。
江問雪沒說話，戳點手機螢幕。
經過安海大道的時候，江問雪說：“前麵的一個奶茶店，停一停。”
“嗯？”
“我還沒喝秋天的第一杯奶茶。”江問雪說。
“哦。”
許砂把車停在路邊。
很快，江問雪就回來了，拎著兩杯奶茶，把其中一杯遞給許砂。
“立秋快樂。”
之前以為可能見不到，提前說了秋天快樂，現在是真的，秋天快樂。
許砂有點不想接，她現在還在生氣，覺得江問雪說她沒救了。沒救的人，就是這樣。猶豫了兩秒，還是接住了。乾巴巴地說：“謝謝。”
“不用。”江問雪眼角微彎。
其實今天合夥人買了很多奶茶，送了每人一杯，她已經喝過秋天的第一杯奶茶了。但是，她想送許砂一杯。按照以往，對於大家的這種消費形式，比起參與，她更想分析。現在，麵對許砂，她想融入了。
拿人手軟，吃人最短。
許砂喝了口奶茶，果然很甜。
可能是奶茶的甜，許砂也卸下一些心防。
“你傘還在我那裡，我待會回去，給你送下來。”
“不用。”許砂說，“你來來回回麻煩。”
畢竟不是直接停在車庫裡，江問雪隻用坐電梯上下樓。因為怕撞上她爸媽，現在她送江問雪回家，都提前一個路口放她下來。
“行，那我就再用一下，有時候我們一起聚，我再拿給你。”江問雪說。
許砂：“嗯，好。”
在奶茶店兼職後，許砂沒法按時接送王珂了。便跟她媽提出辭職。伊丹很捨不得，但也沒辦法，隻好同意了。結束的時候，還塞了許砂一個紅包，許砂推辭不了，隻好接下了，說以後還有空，就來接送王珂。
立秋之後，還有不少訂單。許砂忙得有時候需要加班，感覺自己關節炎都要有了。
每天回到家裡，就隻想睡覺。
這天回家，以為家裡跟往常一樣，隻有她一個人。沒成想他爸站在廚房裡抽煙，一根接著一根。
許砂一走進廚房，就聞到衝天的煙味，差點嗆到。
“回來了？”
“嗯。”
“你最近在忙什麼，看不到人。”
“兼職。”許砂說，“我要賺生活費。”
許冠身體挪動了一下，從桌上拿出手機，粗短的手指在螢幕上點了點。
“給你打五百塊錢。”
突然給她打錢。
“用吧，”許冠說，“總好過你去乾點亂七八糟的事。”
“你年紀這麼小，容易被外麵的男的騙。”
許砂：“……”
我又不是你，在外麵亂搞。
她想回敬一句“那你也要注意身體，彆得上男科病。”
第二天工作，休息時間，收到江問雪的訊息。
“[勾引]下班來接我。”
這幾天，她們都沒怎麼見麵。畢竟許砂白天要上班，晚上回到家，又很晚了。江問雪也差不多。
“我月經結束了。”江問雪發來訊息。
許砂：“？”
“你不要裝不懂。”
許砂：“難怪你這幾天，沒怎麼聯係我。”
看來，她就是江問雪的……
“你也沒要求要跟我見麵。”
許砂：“太累了。”
“什麼意思？”江問雪說，“晚上不見了？”
以為許砂又不想見麵，江問雪還要說點什麼，那邊就回訊息：“見。”
江問雪臉頰一燙。
故作鎮定，發了個表情包：“ok。”
上次做，還是遊泳後，在酒店裡。那次，就覺得沒過癮。
很想，很想過癮地來幾次。
可惜很多時候見麵，都是下班以後，江問雪又要掐表回家。
今天上班，江問雪專程拿了套裙子放包裡。下班下樓前，把裙子換上了。
在寫字樓門口等待的時候，還碰到下班回家的同事了。
同事玩笑道：“要去約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