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世孤途埋雪骨 第27章 第 27 章 “有沒有想我?”
“有沒有想我?”
許砂來月經,
有時候小腹痛,有時候不痛。這一回有點痛,吃了布洛芬纔算好點。江問雪叫她去遊泳館,
她也有點懶得動,便拒絕了。大概過了兩小時,
江問雪又發來訊息,問她家住哪,
想找她玩。
她家很雜亂,
很多地方光線也不太好,許砂不想讓江問雪知道。
“我待會準備睡了。”
“才八點多,你就準備睡覺?”
“不舒服,
想早睡。”
“吃布洛芬了嗎?”
“吃了。”
“沒緩解?”
許砂:“我不想出門。”
到此,
江問雪追問的訊息才停止。
江問雪渾身滴水,坐在岸邊,
在腦子裡記下,許砂生理期的時候,
會不想出門。
周謂考科目四那天,
是許砂月經的第五天,
活力逐漸恢複。於是應約,陪她去考試。周謂白天搖奶茶,晚上刷題,因為科目二掛過,所以她也不想大意。科目四跟科目一差不多,都是理論考試,做題。
隔老遠,就看到周謂雀躍的身影,許砂猜她應該過了。她把什麼藏在身後,
說:“你猜是什麼。”
“駕駛證。”
“?”周謂說,“猜得這麼準?”
於是手拿到身前,果然是駕駛證。
她捧著小黑本,喜極而泣:“兩年,兩年了,我終於拿到了。”
按海城的交規,拿到駕駛證的當天,還不能開車。要不然周謂當場,就想開著許砂的車去吃飯。好不容易拿到的駕駛證,不想路上碰到交警就被吊銷了。
“要是再來一次我得s。”周謂說。
她說,“對了,你上次給我的葡萄,味道不錯,你那裡還有嗎?”
周謂兩天前,順道來看許砂,送了她兩杯奶茶。許砂順手就把葡萄給她了。當時她跟江問雪去領了不少葡萄,江問雪說:“我不好拿回家。”
許砂有點懷疑,她租房這事,應該是瞞著家裡的,所以不好把葡萄帶回去。即便可以說是在外麵買的。
於是,許砂就把葡萄帶回家了。這麼多,她一個人也吃不完,放著也是浪費,於是分了一部分給周謂。
周謂:“你在哪裡買的?”
之前她猜是許砂樓下的水果店,雖然許砂不經常吃水果,但是要買的話,經常就近在樓下買了。
“其實是江問雪給的。”許砂說。
一聽到是江問雪給的。
周謂會下意識地反應,沒毒吧?
但吃都吃了,要真有毒,現在都毒發身亡了。
“江問雪會送禮物?”
“你居然跟她關係好成這樣了!”
周謂說,“許砂,我認真地問你。”
許砂心中一緊。
難道周謂終於要發現了?
“我,現在還是你最好的朋友嗎?”
“……”
“之一。”
“江問雪排第幾位?”
“……”
“那我在你那裡排第幾位?”
“雖然你三心二意,有十二個好朋友,但你在我這裡排第一位。你看,我連考駕照都叫你。”
“因為,她們的兼職都是長白班。”
“不。”周謂說,“是因為你在我心裡,有足夠的份量。”
“以前你們高中的關係都沒這麼好,這段時間突飛猛進,不可能超過我吧?”
許砂猶豫。
到底要不要跟周謂說實話,這段時間,她跟江問雪發生的事情。
畢竟周謂一直拿她當好朋友,幾乎什麼事都告訴她。
或許,我可以問問江問雪,願不願意被彆人知道。如果江問雪不反對,她就把這事跟周謂說了。
還沒等許砂找江問雪,江問雪就先給她發訊息了。
“?”
“不跟我出來,跟周謂出去玩?”
江問雪怎麼知道的。
許砂都懷疑她在自己身上裝監控了。
坐在麻辣燙攤旁,環顧四周,沒看到江問雪的身影。
周謂想吃麻辣燙,所以她們就來吃麻辣燙了。
“江問雪給我評論了。”周謂吃著千張,把手機螢幕朝向許砂。
原來是周謂發朋友圈了。剛才她發了一條:“哈哈哈駕考過了,謝謝砂子接送我,給了我好運氣!”
附圖是,周謂拿小黑本的自拍照,照片裡,她後背抵著麻辣燙餐桌,旁邊是許砂,但是許砂沒有在鏡頭裡,隻露了小腿。
從文案,到照片,可能江問雪看出來,她跟周謂待在一起。
江問雪留言:“又吃麻辣燙。”
周謂回她:“因為愛。”
“江問雪為什麼說‘又’,我這段時間沒發過自己吃麻辣燙啊。”
“真是奇怪。”
“她為什麼給我留言?為什麼要留言這樣的話?”
周謂停頓了兩秒,說,“難道,她想跟我成為朋友?”
“……”
周謂:“你說對吧?隻有你想成為朋友的人,你才會去給她留言。”
許砂:“……可能?”
許砂正兒八經回複江問雪:“今天都月經第五天了,沒那麼不舒服,所以就出來了。”
“那為什麼不先約我?”
“是周謂叫我陪她考科目四。”
“怪我?怪我沒早點約你?”
“……”
“你這樣說話,有點奇怪。”
好像她跟周謂有什麼似的。
她跟周謂就是朋友。
而且,她跟江問雪又是什麼關係?她們又不是情侶。
“許砂,我生氣了。”
許砂心中一緊。
江問雪這話,太有威懾力了。
但就如江問雪所看到的那樣,許砂是一個很佛的人,所以她麵對危險的方式,就是不去看她。
江問雪指腹敲著手機背殼。
等了好一會兒,許砂都沒回訊息。
“?”她再次發個問號過去。
許砂才徐徐回複:“剛在吃麻辣燙。”
“那你們接下來做什麼?”江問雪說。
她都忍不住說,是不是準備回去,一起睡覺?你們也太親密了!
許砂:“送周謂回去。”
江問雪火氣消了一點。
還算有點分寸。
沒有兩人就直接回去睡了。
“然後?”
“然後,我回家,洗澡,睡覺。”
許砂如數家珍般說道。
被她逗笑了。江問雪火氣消下去一部分。
“算你可愛。”
“?”
“現在還不晚,你送完周謂後,來律所接我。”江問雪說。
許砂:“我不去。”
“?”
許砂鼓起勇氣說:“你上次回家,就不讓我送你。”
“我知道,你覺得我的車太破了。”
“這哪跟哪?所以你這幾天不見我,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沒有,不是,我真是來月經不舒服。”
江問雪讓她去接她,她又想起上次江問雪不讓送,約了專車。
江問雪:“因為上次你送我回家,被我爸看到了,我不讓他多問。”
“被你爸發現了嗎?”
江問雪編輯訊息“他其實對我沒那麼關心”,然後停頓了一秒,她發現,這樣的話,很容易就對許砂脫口而出了。承認家庭對自己本身沒那麼在乎。這應該是個很沉重很讓人不想麵對的事情,她能這麼容易地,跟許砂說出來。
可能這就是為什麼許砂人緣好的原因吧。很多人,能在她那裡放下戒備心。所以,這也是讓她不高興的來源,許砂身邊總是有太多人,太多太多人。
“他其實對我沒那麼關心,所以也沒細究。但是多幾次,可能就會懷疑了。”
許砂收到這則訊息。
你覺得我們是什麼關係?
她打出了這句話,然後又默默刪掉。其實,她自己也說不好,不知道她們屬於是什麼關係。
“所以,他們也不知道你在外麵租房嗎?”許砂問。
江問雪:“不想讓他們知道。”
所以,江問雪還是希望她們的事情不要公開的。
估計也不會希望她告訴周謂。
“知道了。”
“[勾手指]來接我。”
她已經解釋完了,現在可以來接她了吧?
想到江問雪請她遊泳,還教她。她確實應該投桃報李。
於是老實地回複:“好的。”
把周謂送回家。許砂就來了江問雪公司樓下,過了會兒,纔看到她從樓裡走出來,還是一副職場精英的打扮。她長腿一邁,跨進了車裡。
“好久不見。”
許砂覺得她這話冒著冷氣。
“好久不見。”許砂回。
江問雪捏了捏她的臉:“有沒有想我?”
這話說得曖昧。
有時候江問雪給她發訊息,她會想到她。
“我經常想你。”江問雪說。
之前她也會這麼說,但這麼說的時候,都是有那種意思。弄得許砂臉頰發紅。
“做什麼?”江問雪說,“我也沒想做什麼。”
“我也沒想。”
江問雪:“我是說真的。”
“我來月經了。”
“我也說真的。”
“你真沒想?”好像以逗許砂為樂。
許砂閉上眼睛,不想去看江問雪的笑:“沒想,真沒想。”
“那你為什麼要閉上眼睛?”江問雪探過身,輕咬許砂的耳朵,“因為不想睜眼說瞎話?”
“……”
許砂都不知道,有這樣的解讀方式。
而且,江問雪又犯規,來咬她的耳朵!
“也可以做點彆的,對不對?”江問雪吻許砂的側臉。
外麵一直很悶,很快下起了小雨,簌簌地,撲在車窗上。
“快立秋了。”江問雪嘴唇泛紅,在許砂耳邊輕輕呢喃。
是啊,夏天快過去了。
這個夏天好像格外燥熱。
滾燙的,炙熱的夏天好像快過去了。
江問雪拉著許砂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