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世孤途埋雪骨 第7章 第 7 章 “待會跟我去酒店?”…
“待會跟我去酒店?”……
馮澈:“你猜。”
那邊“正在輸入中”顯示了好幾回,然後停下來了。
似乎不願意猜,訊息也不發。
馮澈覺得無趣。不過也符合江問雪的反應。
“我家小區,”馮澈一口氣說完,“她是我家八樓住戶的親戚。”
“哦。”
看著有些冷淡。
“你們關係最近很好嗎?”
還行?是上了床的關係?
“要看怎麼說了。”
“怎麼說?”
“還行。”
這讓馮澈一頭霧水。她說:“我約了她有空一起吃飯。”
不知道她最近怎麼跟江問雪一起玩的,但既然跟江問雪一起玩了,那就約著吃飯吧。
“她答應了嗎?”
“答應了。”過掉中間她跟許砂不算愉快的談話,最後許砂說了“行”,那不就是願意一起吃飯。
“哦。”過了幾秒鐘,江問雪說,“你什麼時候有空?約她,我們一起吃飯。”
看。明明就是玩到一起去了,還非說隻是最近碰了麵。馮澈納悶,江問雪為什麼要跟許砂一起玩。難道許砂最近有了什麼不一樣的改變?馮澈回想,許砂看上去沒什麼變化啊。不過,脾氣比高中時大了些。這也能理解,畢竟都長大了。
馮澈:“你怎麼跟許砂一起玩了?”
江問雪想說,關你什麼事。但是吧,這樣一說,馮澈估計就不會去約許砂了。於是,她耐著性子說:“我覺得許砂身上還是有一些優點的。”
“比如?”
這倒是把江問雪問倒了。她回想:“你不覺得,她長得可愛嗎?”
“?”
許砂到家附近的公園,天色還沒有完全暗,正想著吃點什麼。聽到熟悉的聲音,循著聲音看過去,隻見一個精瘦的男人,穿著一條黑色緊身褲,本就細薄的身材,顯得更加細腳伶仃。他皮帶上鑲嵌著大logo,顯出了他這個年齡的審美。他單手捏著一束玫瑰,另外一隻手攥了攥花瓣,攤開手,一隻紫色的玩具戒指出現在掌心。坐在他對麵的中年女人,捂了捂嘴,然後開始歡呼:“許哥,你好厲害啊。”
“。”
許砂轉過臉,想當沒看到。剛走開兩步,就被人喊住。男人快步走到她跟前,壓低聲音說:“見到爸也不打招呼。”
許砂看了眼公園那邊的女人,女人在擺弄手裡的花,沒顧著看他們這邊。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冷笑,想要高喊一聲爸。許冠察覺出她的目的,馬上用食指比著嘴唇,問她:“你身上有錢嗎?”
“沒有。”
“你最近不是在兼職嗎?”
許砂身上當然有錢。王珂她媽很大方,剛開始就給她結了一週的工資。但是她不想給她爸,憑什麼?這都是她辛苦賺的。
“你最好不要撒謊。”許冠揚了揚手裡的拳頭。許砂不怕,揚著臉,冷冷地看著他。
許冠走開之前,又說:“彆跟你媽說。”
“
說什麼?”
“小兔崽子,明知故問。”
然後,就跑開了。
回到家裡,她媽俞靖懶散地窩在沙發裡,正在打電話:“田哥,不是我不想出門,實在是我老公管得太嚴了……唉,我看看吧,下週,我看看下週。”
許砂想回自己的房間,她媽給她做了個嘴型,意思讓她倒杯水過來。
這就是住在家裡的代價,或者說租金。許砂不情不願地倒了杯水,放在她媽麵前。她媽拿起杯子,就“哎喲”一聲,那邊粗獷的男聲馬上連問“怎麼了”,俞靖:“沒怎麼,小兔崽子想燙死我。”她瞪了一眼許砂,擡起手,做了個要打人的表情。
許砂當然是故意的。她朝俞靖做了個鬼臉,馬上就逃進自己的房間。
隔著門,她聽到俞靖佯裝哭泣:“田哥,你說我怎麼這麼慘,老公在外麵亂搞,小孩也不聽話……”
聽著聽著,許砂覺得沒意思。就坐到了小陽台的椅子上。
她拿出手機,就看到幾分鐘前,馮澈發來的訊息:“這週末有時間嗎?一起吃飯?”
為什麼約她吃飯?她記得,江問雪那夥人挺瞧不上她們的。
“江問雪也去。”馮澈補充了一句。
她不知道為什麼要補充這一句,總覺得,不補充這一句,許砂不一定答應。
晚霞最後的餘光,灑在許砂的側臉,瘦長的身影鋪在地板上。她眼瞼垂著,睫毛的陰影在眼窩上描摹了一圈,擡手捏了捏後頸。然後她回複:“好。”
馮澈覺得自己成了傳聲筒,她問江問雪:“許砂說,周謂可不可以一起來。”
她心想,乾脆你們私聊吧。
甚至有點想拉個群聊了。
“吃飯的時候,不要玩手機。”高晗筷子落在碗上,發出輕微的“叮”的一聲。似乎在用這種方式表達不滿。
江問雪不可覺察地皺眉,把手機放在桌上。高晗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又看到江問雪把手機翻轉過來,似乎不想讓她看到螢幕,於是高晗也皺了皺眉。自從江問雪上了大學以後,她越發覺得女兒叛逆了不少。
江維良無所謂桌上冷凝的氣氛,隻是低頭回複微信訊息。
高晗說:“看你帶的好頭,女兒跟著玩手機。”
“我處理工作。”
“至於這麼爭分奪秒嗎?”高晗說。
她話音剛落,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看了一眼來電號碼,是科室打來的。於是她拿起手機,非常自然地離席,接聽電話。
江維良覺得妻子很雙標,朝女兒聳肩,但是江問雪沒有跟他對視,隻是低頭夾菜。
周謂,又是周謂。
許砂跟周謂到底是什麼關係?
沒有說破的曖昧關係?還是真的有什麼?那她們算什麼?
江問雪隻回複了一個“行”,不知道為什麼,馮澈覺得這個字裡有些脾氣。
“不,我不要去。”周謂一口拒絕。
跟江問雪待在一起,真吃不下飯。
許砂:“那我就要一個人跟她們見麵了。”
“。”
“我不懂,為什麼要跟她們一起吃飯。”
許砂:“我也不知道。”
這把周謂整懵圈了。
啊?
“好吧好吧,陪你去吧。”周謂回。
她都想為自己點一首《朋友》了,“朋友,一生一起走。”
週六,約在了火鍋店,其實馮澈不太想吃火鍋,每次進火鍋店都一身味。她想吃些味道沒那麼重的,清淡適口一些的,但是她的提議沒人聽,江問雪說,看許砂想吃什麼,許砂無所謂,最後周謂拍板決定,吃火鍋吧。她這也不是瞎建議,這是鑒於她們四個人,其實分了兩夥人,江問雪和馮澈,明顯是一夥,而她和許砂是一夥。中學階段都沒熟絡起來,現在湊在一起難免尷尬,而火鍋,熱氣騰騰的,說不定會破局。
馮澈開車,搭上了江問雪,問許砂要不要接,許砂說自己有車,她去接周謂。雖然是差不多時間進入停車場,但可能坐的電梯不一樣,她們正好是從商場的兩頭過來。隔老遠,馮澈就看到了周謂和許砂,兩人看上去吊兒郎當的,她是真不知道,為什麼江問雪要跟這兩人一起玩。但是她沒問出聲,因為她看見江問雪,直直地看著兩人。
“嘿,紀委,學委。”周謂率先吊兒郎當地打招呼。
許砂:“班委們好。”
馮澈覺得無語。
火鍋沒有緩解四人尷尬的氣氛,照樣是馮澈和江問雪說話,周謂和許砂說話。好幾次,江問雪主動挑起某個話題,想讓許砂說幾句,卻讓周謂中間截胡,發表好一通意見。
這人,話怎麼這麼多?
許砂喜歡這麼話多的?
“許砂,你怎麼不說幾句?”馮澈也注意到許砂沒怎麼說話。
許砂捏著筷子,火鍋蒸騰的熱氣,熏得她眼眶濕潤。
好像……確實有點可愛?
“我不知道說點什麼。”許砂說。
馮澈:“隨便說什麼都可以。”
許砂低頭,翻了翻碗裡的毛肚:“毛肚還挺脆。”
江問雪揚起了唇角。
中途,周謂去衛生間,馮澈去了調料區,於是,江問雪自然地坐在了許砂身側。許砂本來在安靜地吃小番茄,像個倉鼠一樣,臉頰鼓鼓的。要不是在公眾場合,江問雪都想擡手戳她臉頰。
她沒想到江問雪會坐過來,像隻受驚的倉鼠,鼓鼓的臉頰都不動了。
“待會跟我去酒店?”江問雪說得很直白。
還沒等許砂應答,江問雪又自然地起身。周謂回來了。
“剛才江問雪跟你說什麼了?”周謂喝了口茶,隨意地問道。
從衛生間出來,剛拐過走廊,就看到江問雪坐在許砂旁邊,還怪親昵的。
想起江問雪說的“酒店”,許砂耳尖都紅了。
“沒、沒什麼……”
周謂鄭重地看著許砂,許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以為她看出了什麼。卻沒想周謂很認真地提出來:“你說再點一盤毛肚,我們吃得完嗎?”
許砂:“。”
周謂:“你覺得?”
許砂:“你想吃完,就能吃完。”
“你說得對。”周謂捏著拳頭,砸在另外一隻手的手心,“事在人為。”
“。”
許砂低下頭,無視江問雪看過來的目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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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饞丫頭周謂,你到底錯過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