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世孤途埋雪骨 第2章 第 2 章 手指微蜷
手指微蜷
江問雪手指微蜷,火速收回手,語氣也略重:“我自己來。”
許砂愣了愣,略感受傷,覺得這人還跟以前一樣。周謂也聽到了江問雪的語氣,說:“許砂,你不用管,問雪喜歡自己來。”
江問雪微不可查地皺眉,下單了,說:“我的還要等,你先去拿你們的吧。”
許砂轉身就走,沒帶絲毫猶豫。
“問雪,你今天怎麼在這?”周謂自然地攬著江問雪的手臂,江問雪邊走邊把手抽出:“不好意思,我不喜歡跟人這麼親密地接觸。”
“……”
“ok,理解。”
理解個鬼。
周謂內心在爆炸。
突然,她也有些感覺,為什麼想不開要跟江問雪一起吃飯。這一定是一頓爆難吃的飯。
“我實習的律所在附近,現在過來吃飯。”江問雪說。
周謂噎住了。江問雪好像確實學的法學?上一次見麵,還是大一寒假的時候,那時候班級組織聚會,許砂去她奶奶家了,周謂閒著無聊,也就去玩了。目前大學兩年,也就見了那麼一次,對於江問雪到底學的什麼專業,都有些模糊了。
沒想到她現在就在律所裡實習了。
一定不能讓她知道自己在搖奶茶,要不然指定會被笑話。
哪壺不開提哪壺。江問雪說:“你們在這裡?”
總不能說蹭空調吧?要是其她同學,可能就照實說了,麵對江問雪,周謂真不想說實話:“隨便逛逛。”
江問雪:“快有兩年沒見到過許砂了。”
她說,“她最近在忙什麼?”
好好地,怎麼說到許砂了?江問雪有什麼目的?難道是借機嘲諷?她跟許砂都隻考了普通二本,在重點班可以說是墊底的存在。江問雪考得不錯,考去了省內知名大學。
“創業。”周謂脫口而出。
寒假的時候,她跟許砂去小吃街擺過攤。
“嗯?創業?”江問雪說。
周謂硬著頭皮說:“對,創業。”
並且火速地給許砂發訊息:“要是江問雪問你最近在做什麼,你就說創業。”
許砂:“?”
“而且許砂在學校裡混得不錯,老師們都比較喜歡她,她在社團裡當副主席呢。”
那個社團,加上許砂才五個人。
“要是江問雪問你在學校的生活,你就說很忙。‘學習中要兼顧工作,是一件不容易的事,還好你做得不錯’。記得這麼說。”周謂給許砂發訊息。
許砂:“???”
周謂:“許砂還得了獎學金。”
雖然是三等獎,沒掛科的都有。
江問雪停頓了幾秒鐘,才說:“你對她的大學生活很清楚。”
“當然,”周謂說,“我經常找她去玩呢。”
江問雪表情沒什麼變化,周謂感覺她好像有點不爽。
嘿,看來她猜得沒錯,江問雪就希望她倆混得不好。
還好被她看破了吧?
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愣頭高中生了,是有閱曆的大學生。
周謂很滿意。
日料店價格沒有她們想象中的昂貴,看過選單後,周謂給許砂發訊息:“警報解除。”
現在她餘額三百多,許砂餘額一百多,湊在一起還是能吃頓日料的。要是需要給她媽打電話要錢,她媽非得罵死她。許砂的爸媽就更不靠譜了,不問她要牌錢就不錯了。
“我們aa。”周謂對江問雪自信地說道。
江問雪:“我請客吧。”
看不起誰呢?周謂說:“不用,我們aa。”
跟你又不熟,憑什麼讓你請吃飯。
江問雪覺得周謂對自己有些火藥味,不過,她也不喜歡周謂。之前就在學校裡不務正業,不知道怎麼分到重點班的,而且還把許砂帶壞了。
許砂拎著奶茶過來的時候,分坐對桌的江問雪和周謂都讓開了身邊的座位。周謂對江問雪這一行為感到詫異,怎麼著?還搶朋友啊?
許砂也有些尷尬。
猶豫了一秒鐘,坐到了周謂的身邊。雖然這會讓江問雪尷尬,但是周謂是她多年好友,私心裡,她還是想挨著周謂一起坐的。在江問雪身邊,隻感到壓力頗大。
江問雪臉色不好看,周謂嘻嘻笑,許砂低頭喝茶,當做沒看見。
先上的燒鳥,味道還不錯。雖然江問雪這人脾氣大,但是美食品味還是不錯的。周謂埋頭吃,江問雪從簽子上撥下來一塊菠蘿吃了,就似乎喪失了食慾一般,放在了一邊。拿起紙巾,精緻地擦擦嘴,說:“許砂,聽說你最近在創業?”
許砂嘴邊叼著肉,腮幫子鼓鼓的,在日式柔光的映照下,有些……
江問雪捏了捏手裡的茶杯。
許砂看了一眼周謂,周謂像是嗆到了一樣,咳嗽了一聲,說:“對,許砂在創業。”
“是嗎?”江問雪此刻好像化身班主任,許砂被看得難受:“嗯……還行。”
“是什麼方向的創業?”
“小商品交易。”周謂說。
賣些耳環耳釘什麼的。
怎麼都是你在答?江問雪心想,沒有看周謂,直接看向許砂:“生意做得怎麼樣?”
虧本了……
但是周謂一直拿膝蓋碰她,她也不好意思說實話。
“還行。”許砂含糊地說道。
江問雪思忖。
記得她們上高中的時候,許砂最愛做的事情就是睡覺,每天早讀都是踩點來,一逢課間必睡覺,就這麼困的嗎?有天,她想找許砂強調紀律,因為一次自習課,看到周謂跟許砂旁邊的人換座位,跑到她旁邊,兩人偶爾聊上幾句。
自習課是拿來自習的?怎麼能聊天?她剛走到許砂的座位旁,就看到許砂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穿著藍白校服,小臉白淨,睫毛乖順地垂著。
直到路過的同學跟江問雪說話,江問雪才察覺自己看了很久。
用現在的話來說,許砂是一個非常佛的人。明明數學悟性還可以,就是沒見她多花時間鑽研,聽她室友說,回到寢室就睡覺。
所以,這麼一個佛的人,江問雪很難把她跟生意聯係上。
或許,許砂真有些改變了?
江問雪心裡有種很難說的感覺。她也不知道怎麼形容。就是覺得自己錯過了很多。
中途,周謂去上廁所,江問雪心想,這個煩人精終於走開了。
“許砂,我們加個微信吧。”
“啊?”
“不行嗎?”
江問雪五官精緻立體,眉峰微微上挑,乍一看有些淩厲。柔光鋪在她白皙的麵板上,莫名給她上了一層柔軟的濾鏡。許砂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或許,紀委沒有那麼難相處?
江問雪發過來的好友新增備注是“江問雪”。這倒是……不必。她還是知道江問雪這幾個字怎麼寫的。不過江問雪既然都這麼發了,許砂也在聊天框裡補了一個:“我是許砂。”
許砂的微信昵稱是一個砂子eoji。
可愛。
江問雪回:“我知道。”
“我知道”這三個字有些硬,也沒加任何的表情圖案。江問雪把手機放到一邊,低頭開始拆燒鳥簽子。沒表情的時候,看上去有些遙遠。
“我回來了。”周謂落座,“你們剛才聊什麼?”
許砂:“我剛纔跟紀委加了微信。”
雖然江問雪強調了兩次,不用叫她紀委,但許砂還是有些忍不住。
“嗯?”周謂驚訝。她看向江問雪。什麼意思?還加上微信了?真要來搶她的朋友?不會也要加她微信吧?她真不想加江問雪,平時大事小事她都喜歡在朋友圈發,而且江問雪一定能看到她搖奶茶的朋友圈。因為搖得比較出色,她還發朋友圈炫耀了。
都說到這裡了。江問雪擡頭:“加個微信吧?”
如果有畫外音的話,兩人會默契地蹦出同一條字幕,真不想加這人。
周謂不情不願地開啟自己的二維碼,江問雪不情不願地掃碼:“驗證發過去了。”
兩人同時操作,不讓對方看自己的朋友圈。
許砂瞥到了周謂的操作,這纔想起來,忘記設定了。要不然現在設定?想想自己的朋友圈,不是曬自己剛吃到的冰棒,就是發,剛看過的小說太虐心了,哭得眼睛紅了。好像幼稚了些。現在設定會不會明顯了點?就這麼糾結的時候,天婦羅上來了,許砂便也忘記了這回事。
日料吃是吃不飽的,要是往飽了吃,她們的錢包也不一定扛得住。雖然說好了跟江問雪aa,但鑒於她們身上都沒什麼錢。
許砂觀察到江問雪其實沒吃什麼,便給周謂發訊息:“老周,江問雪都沒吃什麼,要不然彆讓她a了吧?”
“她剛才還說要請客,是她自己不吃的。”
“好吧,你轉些錢給我,我先結賬。”
這頓日料兩百多,而許砂這裡隻有一百多。收到周謂的轉款,許砂用手機小程式結賬的時候,發現賬單已經結了。
“江問雪好像已經把賬結了。”
“?”
“一共267,我把咱們的錢轉給她?”
“行。”周謂不想給江問雪買單,也不想占她便宜。
許砂轉賬給江問雪,江問雪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但她沒有去看,隻是低頭喝茶。
江問雪長得極好看,捏茶杯的手又纖細又長。
周謂感慨:“讓她裝到了。”
吃過日料後,三人分彆。許砂尷尬地說道:“紀委,你把錢收了吧。”
她看到江問雪在回複微信訊息,沒管自己的轉賬。
江問雪轉過臉,看了幾秒鐘許砂,說:“你們下次請我吧。”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