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世孤途埋雪骨 第97章 第 97 章 被你打敗了。
被你打敗了。
布萊爾是工作以後,
認識astrid的,認識了一段時間,才知道她也認識江問雪。不過她剛開始不知道的是,
astrid曾喜歡過江問雪,被吉娜提醒,
才知道她曾向江問雪表達過好感。
聚會上,有人陷入經濟糾紛,
聽說江問雪是律師,
便來找她攀談。兩人聊過幾句後,互通了聯係方式,江問雪轉頭,
搜尋許砂的身影,
許砂還在原來的位置,隻是,
又多了一個人,astrid。
“sharon”看江問雪走過來,
吉娜叫她的名字,
臉上有一些興味。
江問雪無視她看熱鬨的表情,
對許砂說:“你們在聊什麼?”
“好久不見,astrid”江問雪打招呼。
“是啊,好久不見。”astrid說,“聽說你最近在開展新的業務?”
“是的,這件事我們之後再聊。我還想帶我朋友逛逛。”江問雪說。
astrid急忙問道:“她真的是你的前女友嗎?”
最近這段時間,許砂惡補了英語,工作午休的時候,她還在背英語單詞。同事驚:“你要高考嗎?”
所以,英語基礎提升了一些,
目前來看,聽懂江問雪和astrid的對話不成問題,她們英文表達都很標準。
剛才,許砂就覺得怪怪的。
現在,好像摸到一些形跡了,astrid喜歡江問雪嗎?
江問雪冷著一張臉:“這不關你的事。”
她伸手,把許砂拉到身邊,又走開了。
許砂馬上跟上她的步伐。
她們走到花園裡,這裡的人少一些。
許砂想問,但又不知道怎麼問。
說起來,她並不知道這幾年江問雪的情感經曆。
倒是江問雪先發製人了。
她說:“這幾年,你談過戀愛嗎?”
她的鞋跟高,垂下眼,幾乎是以睥睨的姿態看著許砂,不知道的,可能還以為在審問犯人。
“沒有。”許砂說,“你呢?”
江問雪挑了挑眉。
“為什麼沒談戀愛?”
“事情很多,不想談戀愛。”
“都有什麼事?”
“學習、工作。”
江問雪點點頭。
總算忙了些正事。
她轉過頭,看著花園裡的紫藤花。
“你呢?過去,你談戀愛了嗎?”許砂再次詢問。
江問雪:“跟你沒關係。”
“可是,你剛才都問我了。”
“誰說就要禮尚往來了。”
許砂:“這不公平。”
“對,不公平。”江問雪喃喃自語。
就是這麼不公平,她喜歡許砂,比許砂喜歡她多一點。這樣下去,她一定會跟許砂複合,如果哪天許砂還想跟她分手,她也沒辦法。
許砂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花園裡的紫藤花。
“很漂亮。”
“嗯。”江問雪說,“布萊爾的奶奶是花草方麵的專家,有時候她會過來,侍弄一下。”
“難怪。”
江問雪穿著裙子,雙臂潔白修長,她似乎感覺到了冷,雙臂抱在了胸前。許砂看到了,說:“我們要不要回室內?”
江問雪轉頭看她。
許砂心臟砰砰直跳。
然後,又聽從了心跳,靠過去,親吻她。
江問雪沒有抗拒她的吻,唇麵輾轉,說:“你想好了嗎?”
“什麼?”許砂的心神都在心跳裡。
江問雪皺眉,躲避她的吻。
許砂呼吸停頓,滾燙的臉頰貼著她的臉。
“你呢?你願意跟我重新在一起嗎?”
“你對未來的規劃是什麼?”江問雪轉過頭,眼神裡的迷離消散了許多。
許砂:“我……現在我有一些積蓄,你要是接下來還在n城,我會買機票過來看你。”
“可以。”
“長遠一點的,有嗎?”
“努力工作,升職加薪。”
“空泛。”江問雪皺皺眉。
她說,“不如你寫一篇五年計劃書吧。”
花園的紫藤花輕輕搖擺。
路燈傾泄在遊泳池邊。
一切都足夠浪漫。
於是,江問雪談起了“五年規劃”。
許砂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啊?”
“我在這裡讀了四年書,從讀研開始,我就找了份工作實習,所以畢業以後,我很快就找到了目前這份工作,目前我已經在這家律所待了快三年,積累一些工作經驗和人脈。我打算這兩年把重心轉回國內,四十歲的時候,我希望在國內開一家律所。這就是我的規劃,你的呢?”
許砂也想嚴肅認真對待這件事,於是她好好想了想,說:“我沒有讀研,所以現在參加工作已經六年了。”
她換了一個更大的租房,還把學貸還清了。
不過,這些對於江問雪而言,並不能算成就。
“工作經驗我也積累了一些。”許砂硬著頭皮說道。
她畢業後,分彆在兩家公司上過班,目前這家公司,她已經待了快三年了。目前,算是公司培養的中層,青年人才儲備。不過,現在的經濟形勢不太好,她待的這家公司,也會不定期地裁員,篩掉沒有通過業績考覈的員工。而且就她觀察,很多被篩掉,被優化的都上了些年紀,不是說在公司待得越久,為公司付出越多,就越能留下。裁員的這把大刀,高懸於所有職場人的頭頂,包括總經理。
現在她二十八歲,年紀不算小,公司也經常招大學實習生,每年都會留下那麼幾個應屆生,相應的,就會有一些老員工被裁掉。
或許有一天,她也被裁掉,然後獲得一筆不小的離職賠償。但是,到那個時候,她年紀會很大了,相同待遇的工作,估計不好找了。可能需要降低預期,降低標準,才能銜接上下一份工作。之前都沒仔細想這些,現在想想,這好像就是普通打工人的一生。
她能摸到的天花板,都未必是江問雪的起跑線。
所以,她到底哪來的勇氣,過來找她複合?
許砂越說越心虛。
“這就是你沒規劃的結果。”江問雪說。
如果還在中學時期,許砂可能會問出,我應該怎麼辦。到她現在已經是個二十八歲的成年人了,再說出這種話,就有些不合適了。
“沒有了嗎?你接下來的打算?”
許砂總不能說,先在公司裡做著,如果哪天被裁員,就再找下一份工作。
但是要她說出,她在積累經驗創業,她也說不出。而且,江問雪一定會詢問具體的細節。
“如果有更合適的工作機會,我會去做。”許砂說。
江問雪:“難道更合適的工作機會,會掉下來嗎?”
許砂:“我現在這份工作,也是獵頭找到我的。”
“那太慢了。”江問雪說,“你要主動去學習,主動去找。”
江問雪深深地看著她,說,“你考慮過,來國工作嗎?”
“啊?”
“難道你想異地戀?”
許砂臉紅,小聲問道:“你同意複合了嗎?”
“沒有。”江問雪冷然拒絕,“我隻是在問你的規劃。”
“可是我的英文表達沒有很流暢,我可能還得進修。”
許砂有一種感覺,好像又回到了大學時,江問雪給她找關係,找到了蕭妍團隊。那時候,她都跟不上蕭學姐的節奏,更彆說直接換個國家來工作。
江問雪按了按額頭。
似乎也想到,這個想法目前來看,好像不現實。
“你這幾年,到底做什麼了?”
“你總是想一出是一出,如果抱著跟我複合的打算,就應該早一點提升自己。”
“我根本沒有看到你的誠意。”
許砂張了張口。
感覺到被打擊了。
“可是……”
“可是,我就像很多普通人那樣,在努力。”
可能還不如一些普通人,因為不是每個人都有坐牢的父母。
就像她不能考慮考公。
雖然江問雪會覺得這些成就太小了。
許砂低聲說:“我把學貸還清了,也不用再住沒有獨立衛生間的房間。”
她在努力,即便這些努力,在江問雪看來很微小。
江問雪語塞。
或許是現在的許砂,會穿搭會打扮,看上去還算光鮮。
是啊,許砂那時候都沒有吃飯的錢,想必這幾年吃了不少苦頭。
她伸手,想撫摸許砂的臉。
但還是忍住了。
她自己也很可憐,不是嗎?這幾年在國外打拚,並不好受。
“這些我都可以幫你,但是你不要。”江問雪說。
許砂:“可是我也有自尊。”
“我沒有傷害你的尊嚴。”江問雪說,“如果你認為這些能代表尊嚴,那你的尊嚴是不是太薄弱了?”
許砂:“那什麼可以代表我的尊嚴?”
“離開伴侶,就是你的尊嚴嗎?”
許砂眼圈發紅。
“可是我想不到其他的了,許冠和俞靖步步緊逼,生活的繩索就套在我的脖子上,勒得我喘不過氣。那時候我能想到什麼?我不想掛在你身上生活,不想拖慢你的腳步。”
後來,許砂有了錢,還去找過心理諮詢師,看了很多心理療愈方麵的書籍。
江問雪想結束話題,但又知道,很多事情就是需要攤開來說。
“我害怕的是什麼?”
“我害怕的是你那天,給我打電話,你的呼吸聲,我好像現在就能聽到。你跟我說‘算了’。我有時候都會夢到這一天,夢到自己去找你,卻怎麼也找不到。”
“對不起。”
“許砂。”
許砂垂著頭,眼淚盈濕了眼眶,大顆往下墜。
“我真是被你打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