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世孤途埋雪骨 第88章 第 88 章 “我……我很想你。”…
“我……我很想你。”……
布萊爾反應過來,
然後感到興奮。
“那我們一起吃飯吧!”
“不用。”
“好。”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
很明顯,江問雪是拒絕的一方,她穿的鞋偏高,
眼瞼垂了下來,幾乎是睥睨的神情看著許砂。江問雪的氣場強,
現在參與社會活動多了以後,更是加強了氣場。要說起來,
許砂工作時間比江問雪長,
有時候在公開場合說話,都不會很怯場。但是麵對江問雪,高中時麵對紀委的感受,
以及大學曖昧時期,
江問雪質問她時的感受,一齊回來了。即便她現在已經二十八歲了,
她也仍然有一絲怯。或許是,之前的分手是她提的,
她總有一些歉疚。
現在,
她應該做一個合格的前任,
互不打擾。
但是,自從前兩天在機場看到江問雪和她朋友在一起,她的心情已經不平靜了。當時,她以為這人是江問雪的現任,感到痛苦,她沒有那麼灑脫,她心裡仍然惦念著江問雪。剛才,從江問雪嘴裡聽到“朋友”,她跟這個人隻是朋友,
許砂心裡有那麼些慶幸。她怕再一次走開,江問雪就真的有女朋友了。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錯的中餐廳,我帶你們過去。”許砂說。
布萊爾滿口答應,已然忘記自己現在住在江問雪家,惹怒了她,會被掃地出門這件事。
“好啊,我們去吧!”
江問雪皺皺眉,看著往前走的布萊爾和許砂,歎了口氣,還是跟了上去。
現在離飯點還有一段時間,所以沒有多少人排隊,她們被服務員領到了一處座位。
“可以掃碼,桌麵上有二維碼。”許砂說。
這家店,可以同時登入幾個號進行選菜。布萊爾立即掃碼點菜了,許砂見江問雪遲遲沒有拿起手機掃碼,便提醒了一句。江問雪看了一眼她,說:“沒什麼胃口,你們點吧。”
布萊爾點了不少菜。
江問雪在旁提醒:“不要點這麼多,我們吃不完的。”
“沒關係,可以帶回去做宵夜!”布萊爾說。
菜陸陸續續端上來。
布萊爾開始大快朵頤,覺得這樣好吃,那樣也好吃。
“我叫布萊爾。”
“還不知道你怎麼稱呼?”布萊爾問。
許砂:“piper”
派珀。
江問雪也是第一次聽說許砂的英文名。估計是工作以後取名的,可能有國外的同事,或者客戶。
“你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樣。”布萊爾說。
挺可愛的。
看上去不像拉拉。
但是誰也沒定義,拉拉應該長什麼樣。
不過在她的想象中,可能跟江問雪差不多,或者跟astrid差不多。
那種看上去就強勢精英的人,而許砂,看上去很溫和。
許砂看了眼江問雪,沒想到她還會跟國外的朋友提起她。
她友好地問:“在你的想象中,我應該是什麼樣?”
“跟sharon差不多。”
“我沒有她那麼優秀。”
布萊爾:“沒有人定義,優秀應該是什麼樣,我覺得你也很優秀。你選的餐館,味道很好!”
江問雪轉動手中的水杯。
她看著許砂,許砂的臉沒什麼變化,眼神裡多了絲堅定,少了些羞澀和不自在,但是還是跟以前一樣,長得十分可愛。
已經過去七年了,以為自己心如止水,沒想到再次見到,許砂對她還是有吸引力。每次都是這樣,隻要看到許砂,她就繳械投降了。高中畢業後兩年是這樣,分手後七年,還是這樣。有些,沒出息。
又不是沒有比許砂長得更美的,在事業上更有上進心的,為什麼非盯著一個許砂不放?
她應該學會,做對自己好的事情,這樣,對自己的人生更負責。於是,她轉開眼,不去看許砂,忍住許砂對她的吸引力。
“哎?有中國的朋友找我,她待會就要飛其她地方了,我去見她。”布萊爾吃完以後,接了通電話,說道。
江問雪沒什麼表情。
“你這藉口找得太差了。”
“哎,真不是,我真有朋友找我。”
布萊爾又對許砂說,“不好意思啊,以後再有機會,我們再一起吃飯聊天。”
許砂能聽懂她們的對話。
所以,布萊爾這是給她們留出單獨的空間?
許砂向她投去感激的眼神,她拍了拍許砂的肩。
布萊爾走開的時候,江問雪沒有回頭,隻是說:“你待會見完‘好朋友’,不用回我家了。”
許砂說:“可以去我家。”
布萊爾放心離開。
“你想做什麼?”江問雪說。
這把許砂問得啞口無言。
她隻能低頭,轉動手裡的筷子。
還是跟以前一樣。
什麼都要自己主動。
也不對,許砂主動了一件事,那就是跟她分手。
所以,就是這樣,在江問雪看來,就是她愛許砂,比許砂愛她多。所以都是她主動,許砂極其被動,後來跟她分手也是,她做了那麼多,想挽留許砂,許砂就是不肯回頭。現在想回頭了,哪有那麼簡單?
許砂不要以為,請她吃一頓飯,賣賣可憐,就能跟她複合。
她骨頭還沒那麼輕。
許砂擡起頭,眼圈紅紅的。
“這幾年,你過得好嗎?”
該死。
“我……我很想你。”
夠了。
江問雪:“不要再說了。”
“你跟誰在一起了嗎?”
“這不關你的事。”
“如果,你現在沒有喜歡的人……”
“我也不會考慮你。”
江問雪冷著臉,“我跟你說過,我不會再回頭。”
“對不起。”
許砂低頭哭。
該死。
該死!
江問雪覺得自己不是那種,前任一哭就回頭的戀愛腦。
“我還是捨不得你。”許砂說。
花言巧語!
她感覺自己待下去,真成那個跟前任吃一頓飯就複合的戀愛腦。於是,她起身要走。
許砂起身,拉著她的手。
這一幕何其熟悉,當初她也是這麼哭著,拉著許砂的手,求許砂不要跟她分手。
而許砂是怎麼對待她的?
一定要跟她分手。
這些年,在國外再苦再難,她都挺過來了,從未想過要跟許砂打一通電話,說自己的不容易。
“你知道現在我們幾歲了嗎?”
“你二十八,我二十八了,離我們上次見麵都過去七年了。”
“七年,能改變太多東西。”
“我現在不喜歡你了!”江問雪說。
許砂張了張口,臉上都是淚水。
她鬆開手,江問雪把手放回衣兜,指尖微微發顫。
“以後見麵,不要跟我打招呼,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以為自己能做到平靜,根本平靜不了,她彷彿要把過去幾年所有的委屈,都還給許砂,把那些憤怒和怨恨,都要在今天還給她。
江問雪快步離開。
擔心自己稍晚一點,就要撐不住了。
許砂坐在餐廳裡,默默哭泣了好一陣。
店員好像看到她們的爭吵了,因為現在不忙,也不著急讓她出去,還默默地送了一遝紙巾過來。
等江問雪到家,布萊爾已經在她家了。雖然她不在,但高晗在家,給布萊爾開了門。當初,布萊爾並不知道高晗和江維良反對江問雪的性取向,是看到總是有人過來找江問雪散步,便問了幾句,江問雪說:“監視。擔心我再跟前女友來往,或者喜歡上彆的女孩。”
布萊爾這才知道,高晗和江維良對此反感。於是,她回到江問雪家,也沒提起江問雪和許砂重逢的事,隻是說江問雪有其他事要忙。
布萊爾開門後,見到江問雪,還有點不好意思,覺得江問雪會向她發難,怪她提前離開,做出這多餘的事情。
沒想到江問雪看都沒看她,隻是低頭換鞋,悶聲往臥室走去。
看來,她們商談得並不好。
她是不是做了一個不好的選擇?應該留在當場,還能勸上幾句?
江問雪直接回到臥室,門都關上了。要不是布萊爾看著,鼻子都要被門撞上了。
現在,還是不要去惹江問雪了。
高晗從自己的臥室出來,用英文問道:“布萊爾,sharon回來了嗎?”
“對,是,她回來了。”
“嗯。”高晗便回自己臥室了。
許砂回家,周謂打來電話,聽出她的鼻音。
“怎麼了?哭了?”
“沒有,感冒。”
“感冒不是這樣吧?怎麼了?”
許砂默默換鞋,走到沙發,坐下:“江問雪回來了。”
“嗯?啊?啊???”
“她回來了?!”
“什麼時候的事?”
“就前兩天。”
“她來找你了?”
“沒有,她回國的時候,我正好送客戶去機場,看到她了。”
“今天我跟同事去超市,又在超市裡碰到她跟她朋友布萊爾,就找她們去吃飯。”
資訊量很大,周謂需要消化。
“你找的江問雪嗎?”
“嗯。”
江問雪拒絕了,所以許砂哭了?
“她沒跟你吃飯?”
“布萊爾應該知道我和她的事,是布萊爾說想一起吃飯,後來中途又走開,給我們留單獨的空間。”許砂扯著褲子,似乎想把上麵的絲線都扯下來,“我跟江問雪說,很想她,跟她說,捨不得她……”
“之前,我在機場碰到她跟她朋友,以為她們是一對,難過了幾天。今天知道不是,覺得很慶幸,可能,我不應該這麼著急。”
要不然,也不會遭遇江問雪的直接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