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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銀劫 第二百零一章 一定要把他們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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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玄同縮在石隙裡度過了難挨的第一夜,第二天天光微亮,他開始尋找出路。

向上攀爬絕無可能,而且他也不敢冒險,萬一薑三郎的人守株待兔,就是羊入虎口。

隻能選擇向下,到了崖底之後再尋出路,他撿了塊石頭扔下去,數到六的時候,崖底傳來了石塊落地的沉悶聲。

這崖底比他想象中的更深,他沒有功夫傍身,不敢輕易下去。思慮再三,張玄同把希望寄托在等待上,他相信朝陽郡主發現自己不見了,一定能來找他。

這一等就等了整整三天。

饑餓像鈍刀,緩慢地割著他的神誌。起初還能清晰計算時辰,後來白日與黑夜的界限,在昏沉中逐漸模糊。

第四天清晨,張玄同意識到不能再空等下去,否則郡主還沒來,他就要餓死了。

他脫掉道袍,撕成布條,編成繩索,一頭綁在歪脖子樹上,一頭拴住自己的腰。深吸一口氣,將全身的重量寄托在這自製的“繩索”和腳下的岩石上,開始一點一點向下挪動。

起初一切都很順利,直到繩索長度不夠。張玄同看著目之所及的崖底,估算出大概還有兩丈,他調整姿勢,解開束縛跳了下去。

“啊?”沈寄風和葉懷正不約而同驚撥出聲。

“張玄同伸了伸腿,“就是這麼斷的。”

“那你是被誰救了,他們兩個又是怎麼到這裡的?我和衛驍去崖底找你,什麼痕跡也沒看到。”

“是個獵戶,以前我給他看過病。”

“一個長得人高馬大的獵戶?”沈寄風想起在山穀裡碰到的獵戶。

“就是他,斷腿之後,我發起高熱,等人清醒的時候已經是好幾天之後,我讓他去礦上找你,結果就看到大理寺在抓我,礦也被封了。”

“我猜測你出了事,就偷偷躲起來養傷。後來又聽說你得了疾病去世,你身體好得能打虎,怎麼會因病去世?一定是薑三郎背後的人在害你,我更不敢貿然出來。”

致虛接過話頭,“獵戶叔叔趁我和守靜出去玩的時候報信,把我們安頓到了這裡,他說西京府已經確認師傅死了,隻要我們低調一些,不會有人再來找麻煩了。”

“我和衛驍去崖底找你的時候遇到了那個獵戶,還向他打聽過你的訊息,他半個字也沒有吐露,要不我們早都找到你了。”

張玄同替獵戶解釋道:“我知道你死了的訊息,斷定除了想要害你的人,不會再有人來找我。所以讓他對誰也不要透露我的行蹤,你不要怪他。”

“我當然不怪他。”沈寄風放下心中的大石頭,露出笑意,“我謝謝他還來不及。”

雖然諸多波折,張玄同也受了不少罪,但好在保住了性命。

“都是因為我的緣故,連累道長,你有什麼願望和要求,隻要我能滿足,一定皆我所能。”

張玄同擺擺手,開懷大笑,“小道彆無所求,唯有煉丹一事是畢生所願,你若是能提供藥材,哈哈哈,小道感激不儘。”

“包在我身上。”沈寄風誇下海口,“誰說我不是郡主了,但你的藥材,這輩子我都管夠。”

這下不僅張玄同兩眼發光,致虛和守靜也亮起了眸子,看向沈寄風的眼神比看三清祖師像還要虔誠。

沈寄風又提及了薑三郎的下場,張玄同長歎一聲不免惋惜,“當日他的確不想殺我,還屢次替我說話,唉,常言道善惡到頭終有報,他雖說做了惡事,卻也罪不至死,更不該禍及全家。”

“當日他們有沒有透露幕後之人是誰?”

張玄同震驚地看向沈寄風,“直到今日,你還不知是誰在害你?”

沈寄風也覺得說出來怪丟人的,索性都不是外人,便敞開來說,“陷害我的銀子來自前朝內宮,前朝的謀逆組織青龍頭目現在查出來了,是個叫武薑的女人,她是安陽公主的貼身宮女,齊王夫婦也是死於她之手,最近一次,就是在七夕的時候,她還組織行刺過陛下。”

張玄同皺著眉頭聽完,反問沈寄風,“你說了半天,一個前朝謀逆組織的頭頭,為啥要陷害你?薑三郎那夥人都說了,他們的主子要的是銀礦。”

“害我的到底是楚王還是燕王,還沒有結論,但無論他倆誰都不會跟謀逆組織牽扯上關係,誰會挖自家的祖墳?”

“那可說不準。”守靜晃動著大腦袋,語氣一片天真,“為了自己的利益,挖墳挪墳的不在少數,我師父幫忙看過的墳地都不止十幾處了。”

俗世的爭鬥,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權利頂峰的更是血雨腥風,張玄同長在民間,卻是讀過史,習過書的,他提醒沈寄風,“青龍或許和兩位王爺無關,可他們為了銀礦難保不會做出些借刀殺人之事,你彆忘了禮泉村投毒案。”

沈寄風混亂的思緒被張玄同的一席話,掀開雲霧,迎來一絲清明。她先前一直把兩者聯係起來,百思不得其解,因為找不到武薑而陷入了僵局,倘若從楚王下手,或許可以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道長,我一直都有疑問,金銀合金,你到底分離成功了沒有?”

張玄同對沈寄風口中的前朝銀錠並不清楚,到他耳朵裡的訊息都是傳了好幾手的,“說成功了,也沒成功。小劑量勉強可成,一旦過量,火候、藥力皆難控製,金銀分離便不徹底。”

沈寄風僵硬地坐在凳子上,心頭發涼,原來從一開始拿回來的黃金就是有問題的。

“薑三郎交給我銀錠的時候,我都仔細看了,完全沒有問題,之後回了府裡,也不存在調包的情況,可在交給陛下的時候,憑空被替換了幾枚前朝銀錠,道長,有沒有手段能把銀錠偽裝,到了時間露出真麵目。”

張玄同思索片刻,搖頭否認,“天下能人異士無數,或許有人可行非常之法,但小道做不到。”

沈寄風很快不去想這些煩心事,“道長,你在此處好生養傷,潑在你身上的汙水,我一定會想辦法洗清,你等我的好訊息。”

張玄同目光澄澈,透著勘破世情的淡然,“沈姑娘無需著相,既然張玄同已死,是是非非又有何關係?我心中坦然,你不必為此事太過勞心。”

沈寄風卻搖了搖頭,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起來:“道長可以豁達,我卻不能糊塗。此事不止關乎你我清白,更關係到我的殺父之仇。銀礦是餌,你我皆是棋子,下棋的人,除了陛下,可能還有其他人,我一定要把他們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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