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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銀劫 第一百七十七章 長了一張好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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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鎮失魂落魄地重新回到齊王府,這次裴明衍沒有再攔他,趙鎮來到靈堂,此時棺木已經合上,他趴在棺材上哭得撕心裂肺,「晏如,四叔無能,四叔對不起你,沒辦法替你討個公道!」

經過趙鎮齊王府和崇文殿一鬨,朝陽郡主身亡但訊息徹底傳開來。隻是死因眾說紛紜,有說是得了急病,也有說是因為銀錠懼怕元昌帝責罰,畏罪自戕,還有一種說法是,朝陽郡主不止犯了私融前朝銀錠一項大罪,她在經營銀礦期間,視人命為草芥,用人命煉取白銀,致使礦場多次爆動,元昌帝大義滅親,才把她賜死了。

不管哪一種說法都有不少擁躉者,但在元昌帝沒下旨,齊王府沒辦喪事之前,朝陽郡主是死是活都是猜測,京城都這汪池水看似平靜,在不為人知都角落,正孕育著更大的風浪。

楚王府花園的涼亭裡,梅淩寒為楚王趙鐧斟上一杯酒。

「王爺,初戰告捷,該好好慶賀一番纔是。」

杯中飄著幾多菊花花瓣,趙鐧側目,「這是菊花酒?」

「今年用甘菊釀的,比過去的更甜一些,其實更適合王妃喝。」

趙鐧一飲而儘,梅淩寒寒門出身,卻比他這個正經皇子更喜歡附庸風雅,「本王屬實沒想到,父皇會處死晏如,就算不是親生的,也是在眼皮底下養大的,當真比我這個做叔叔的還心狠。」

趙鐧自己倒了一杯酒,灑在地上,「本王不在意她的生死,卻從未想讓她死,父皇對她榮寵備至,卻送她去了鬼門關。嗬嗬嗬,果然是,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哪。」

「王爺,」梅淩寒冷白的臉上,浮現一絲惡毒的笑意,「既然郡主是假的,何不藉此做做文章,讓人懷疑小郡王的皇嗣身份,一旦存在爭議,他就徹底失去了與您競爭的資格。」

趙鐧搖頭,當得知沈寄風不是真正的朝陽郡主時,他也打過這方麵的主意,「你沒見過皇後娘娘,趙樸長得和她有六分像,皇後娘娘啊。」

趙鐧腦海裡翻出遙遠的回憶,「她是我父皇的硃砂痣,白月光,你以為他為什麼喜歡趙樸,是因為我的好大哥嗎?」

梅淩寒十年前入得楚王府,從未見過皇後娘娘。

「非也,」趙鐧喝了一杯酒,「我先前早把她忘到了腦後,要不是母妃提醒,我還發現不了,我的好大侄兒真是長了一張好臉。」

「此舉雖然容易引起陛下不滿,勝算卻大,若是不用,屬下心疼到手的機會。」

趙鐧拒絕得十分乾脆,「此事父皇連林平安都沒有透露,若是有訊息傳出,你說他第一個懷疑誰,崇文殿眼線安排不易,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可輕易暴露,此事休要再提。」

梅淩寒見他如此堅決,不敢再違逆,拱手答應。

崇文殿裡,趙鎮帶來都人仰馬翻重新歸於平靜,元昌帝靠做在龍椅上,像一隻垂垂老矣都猛虎,身體雖然老了,但眼神銳利不減。

「那個畜生走的時候都說了什麼?」

「回陛下,韓王嘴裡一直在說對不起郡主和小郡王,讓他們姐弟天人永隔。」

元昌帝呼吸漸重,「整日就知道這些兒女情長,不上進的東西。」

「陛下,老奴有句話不知該不該說。」

「想說你就說吧。」

林平安把身子彎得更低,「老奴覺著韓王有一句說得對,小郡王與郡主姐弟情深,隻怕受不了失去姐姐的打擊,再者,他會不會與陛下心生芥蒂,影響和您的祖孫之情。」

元昌帝緩緩起身,來到林平安身前,抬手把他扶起,「平安呐,你跟著朕二十多年,這普天之下,最為朕著想的莫過你了。有朝一日,朕不在了,你就出宮頤養天年,若是還喜歡宮裡,就給你尋個院子,朕的地宮旁邊,給你留了位置。」

「陛下,老奴盼著您萬壽無疆!謝陛下洪恩!」

元昌帝再次把林平安拉了起來,「樸兒若是從此一蹶不振,那也不配讓朕在他身上花心思,趁早當個富貴閒人。至於你說芥蒂,哈哈哈哈!」

元昌帝笑得豪邁又帶著一絲淒涼,「朕是帝王,大寧之主,從不懼怕芥蒂!」

玄貞觀還保留著衛驍上次來的樣子,後殿挖開的大洞,像怪獸的張開巨口,想要吞噬著觀中的一切。

二人來到薑三郎所說的崖邊,往下一望,霧氣繚繞,看不見崖底。

衛驍從觀裡找到一卷麻繩,一頭係在崖邊的一棵歪脖子樹上,兩人順著繩子下到崖底。

崖底濕滑,遍佈苔蘚,灌木叢生,二人落地時皆是一個趔趄。沈寄風四下張望,並未看見人的屍體,心頭略微一鬆。

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此處山穀往南蔓延,看不到儘頭,沈寄風想起衛驍曾在西京打獵,「你對此地可熟?」

衛驍跳上一棵附近最高的一棵樹,登高望遠,「這裡沒來過,從此處一直向南應該可以翻到天蒙山。」

沈寄風抬頭看向下來的地方,「如果真從上麵摔下來,隻怕是活不成了。」

衛驍帶著她把穀底翻了遍,未見到一絲血跡和衣物的痕跡。

「就算是被野獸吃了,也該留下點痕跡,現在一絲也無,要麼就是人沒下來,你被騙了,要麼就是他命大,離開來此處,或者被人救走了。」

沈寄風回想著當夜薑三郎的話,「他為了活命,很有可能故意說謊騙我,而道長已經被他們殺了。」

沈寄風紅著眼睛,落下淚來,「是我害死來道長。」

「我觀那薑三郎倒不像是刀架在脖子上,還能鎮定自若地說謊騙人,我傾向於他沒有騙你。」

「可這裡什麼也沒有。」

衛驍走在前麵,回頭道:「所以我們要往山穀裡去,說不定有獵戶救了他。」

沈寄風擦乾眼淚,跟在衛驍後麵,「衛驍,你說陷害我的是三叔還是二叔?」

「燕王不是去金陵了嗎?」衛驍從地上撿起一根粗長都木棍,握住一頭,另一頭遞給沈寄風。

「三叔一直想要銀礦,銀錠的佈局不止一日之功,你彆忘了他還向禮泉村投毒,先前我用二嬸的事情威脅與他,他不纔不得不妥協,因為明的不行,所以就改成暗的。」

衛驍對楚王和燕王都沒好感,兩人都不是好人,「你不妨想想,現在誰最獲利,誰的嫌疑才最大。」

「二叔!」沈寄風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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