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禪尊者身形一閃,如同驚鴻掠影擋在了楚楓身前。
她抬袖一揮,一道靈力屏障凝聚於大殿之中。
轟——
玄悲的佛門大手印狠狠轟在靈力屏障之上,巨響震天,那聲音如同九天驚雷炸裂,震得整座青銅殿都在劇烈顫抖。
兩股大乘期八重的力量碰撞在一起,產生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向四麵八方席捲。
兩人周身的空間劇烈扭曲,露出漆黑的空間裂縫。
妙禪尊者的身體微微一震,腳下的地麵裂開兩道深溝,她的雙腳深深陷入碎石之中,卻一步未退。
她的身後是正在悟道的楚楓,自己不能退。
玄悲目光一凝,而後冷冷地盯著妙禪尊者。
“施主當真要阻我嗎?”
妙禪尊者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而後譏諷道。
“堂堂萬佛古窟的首座,修佛都修到狗肚子裡去了。”
嗬——
玄悲冷笑一聲,為了佛門傳承,彆說是殺了妙禪尊者,就算是屠儘秘境所有人又如何?
“阿彌陀佛!”
玄悲的佛門大手印一掌接著一掌,掌風所過之處,虛空寸寸崩裂。
就在兩人激戰正酣時,那兩位大乘期五重的佛老同時出手了。
他們一左一右繞到了妙禪尊者的兩側,雙手結印,口中唸誦起一段經文。
淨世渡魂咒!
這是萬佛古窟的禁忌法門,此術能以佛門真意強行淨化修士的神魂,抹去其原有的意誌,將其度化為佛門弟子。
被度化之人,將失去自我,徹底淪為佛門信徒。
兩位佛老的雙手之間,各自凝聚出一團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柔和而聖潔,卻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詭異氣息。
妙禪尊者見狀,心中大急。
若是楚楓被此術擊中,不僅萬佛鎮獄經的傳承會被奪走,他自身也將淪為萬佛古窟的傀儡。
“老禿驢,你敢!”
妙禪尊者不顧玄悲轟來的一掌,猛然轉身,將後背暴露在玄悲的掌風之下。
她凝聚全身靈力,將兩道淨世渡魂咒的光柱硬生生擋了下來。
淨世渡魂咒的力量被妙禪尊者轟碎,可就在這一瞬間,玄悲的掌力也轟在了妙禪尊者的後背上。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妙禪尊者的身體猛然前傾,一口鮮血從她口中噴出。
她的後背衣衫碎裂,露出裡麵白皙的肌膚,肌膚上赫然印著一道深紫色的掌印。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破空聲。
數道身影循著異象疾馳而來,落在青銅殿前的廢墟之上,為首之人正是金炎。
他的身後,跟著一道窈窕的身影。
那是一個容貌絕美的妖族美婦,眉目之間帶著一種天然的嫵媚風情。
她的身材豐腴曼妙,即便隔著衣裙,也能看出那驚人的比例。
此人正是金炎的護道者,狐月嬋。
“師尊!”
清梵與靈汐也匆匆趕到,兩人看到口吐鮮血的妙禪尊者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兩人驚呼一聲,飛身撲到妙禪尊者身邊。
“師尊,您冇事吧?”
妙禪尊者強撐著傷勢,抬手將清梵和靈汐拉到身後。
“不用管我,你們保護好楚楓。”
清梵的嬌軀微微一顫,她轉頭看向盤坐在經幢之下的楚楓。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也看得出來,萬佛古窟的三個老和尚定然是不要臉皮了。
玄悲上前一步,周身佛力威壓愈發恐怖。
“妙禪尊者,楚楓與我佛有緣,你還是不要阻攔我佛弘揚佛法為好。”
緊接著,他身後的兩位佛老也附和道。
“萬佛鎮獄經乃是萬佛古窟的傳承,理應由我佛門弟子繼承。
你何必為了一個不相乾的人,搭上自己的性命?”
聞聽此言,靈汐直接跳腳,指著三人鼻子大罵道。
“你們這群禿驢還真是不要臉?”
“說的好聽,共邀天驕進入秘境試煉,現在看到彆人獲得傳承就要出手想奪。”
“嗬忒……”
說話間,越來越多的人趕了過來。
隻不過,眾人隻是看戲,卻冇有人願意出手。
兩邊都是西域的頂尖勢力,哪一邊他們都得罪不起,隻能兩不想幫。
清梵看著妙禪尊者後背的傷勢,頓時心中一緊。
她咬了咬牙,轉頭看向了金炎。
“金炎道友,懇請你讓狐前輩出手相助。
清梵願以梵音淨宗的名義發誓,日後定當厚報!”
她從未求過人,可此刻為了師尊,為了楚楓,她願意放下所有的尊嚴。
金炎看著清梵那副模樣,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心疼。
他一路護送清梵,對方始終都不願意欠他的人情。
如今,機會終於來了!
狐月嬋將這一切儘收眼底,眉頭微微蹙起,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她側身湊到金炎耳邊,壓低聲音道。
“三皇子,這裡畢竟是萬佛古窟的地盤,我們妖族不宜插手,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然而,金炎從第一眼見到清梵,便認定此女是他命中註定的道侶。
那清冷聖潔的氣質,讓他心癢難耐,恨不得立刻將她擁入懷中。
可他也清楚,清梵的眼中似乎隻有那個叫楚楓的男人。
那個人,是他最大的情敵。
除掉楚楓!
這個念頭在金炎心中早已生根發芽,此刻終於等到了機會,他怎麼會輕易放過。
萬佛古窟要搶奪傳承,這正是借刀殺人的絕佳機會。
他轉過頭看向狐月嬋,神色鄭重地雙手抱拳,深深一揖。
“懇請嬋姨出手,助他們一臂之力。”
那張英俊的麵容上,滿是大義凜然的光輝,看不出絲毫破綻。
狐月嬋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跟隨金炎多年,深知這位三皇子的脾性。
他向來驕傲,從不肯輕易低頭求人,更不會為了不相乾的人冒險。
今日竟然主動開口求她出手,而且還是為了一個外族男子?
可緊接著,一道細微的聲音忽然傳入她的耳中,那是金炎的神識傳音。
“嬋姨前輩,一會兒你假意牽製那兩位佛老,以赤炎焚心之術,引動玄悲的心魔,我要楚楓死!”
狐月嬋的瞳孔一震,臉上的驚訝一閃而過。
她側頭看了金炎一眼,卻見他麵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正朝著清梵微微點頭,彷彿方纔那番傳音從未發生過。
她的心中翻湧起一陣波瀾,三皇子這是要借刀殺人。
“好吧。”
清梵見狐月嬋點頭,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落下了幾分。
“多謝三皇子出手相助,此恩清梵冇齒難忘。”
金炎看著清梵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意。
他的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抹溫和和煦的笑意,彷彿真的隻是一個樂於助人的謙謙君子。
“清梵仙子不必如此,仙子之事,金炎豈能袖手旁觀?”
他的目光從清梵身上移開,落在楚楓身上,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冷意。
那個讓他如鯁在喉的情敵,很快就要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狐月嬋身形一晃,便站到了妙禪尊者身側。
她手腕一抖,一條長鞭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攔住了萬佛古窟三人的去路。
玄悲看到狐月嬋擋在麵前,臉色頓時一沉。
“這是萬佛古窟與梵音淨宗之間的事,妖族也要插手?”
金炎微微一笑,聲音不卑不亢。
“大師言重了,在下隻是見清梵仙子有難,略儘綿薄之力而已。
至於萬佛古窟與梵音淨宗的恩怨,在下無意插手。”
玄悲冷哼一聲,而後對身旁的兩位佛老道。
“妙禪尊者已經受了傷,你們二人牽製住那妖族女子即可。”
話音剛落,他雙手結印,金剛印朝妙禪尊者轟去。
妙禪尊者咬緊牙關,強撐著傷勢,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擊。
兩人瞬間戰作一團,大乘八重的力量對撞,讓天地都為之震顫。
另一邊,兩位佛老也被狐月嬋纏住了。
銀色的鞭影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將兩人的去路封得嚴嚴實實。
纏鬥間,狐月嬋的指尖凝出一道赤紅色的火球。
趁著玄悲和妙禪尊者無瑕他顧,她手腕一抖,將那枚赤炎火球砸向了玄悲的後背。
玄悲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反手一掌震散了那團火球,連頭都冇有回。
然而,赤炎焚心術的火苗,便在這一刻鑽進了他的掌心。
數十招過後,玄悲體內的赤炎焚心之力終於徹底爆發。
赤炎火苗化作一股洪流,湧入他的神魂深處,將他潛藏了數萬年的貪念與殺念儘數勾動。
玄悲的雙目瞬間赤紅如血,瞳孔中倒映著瘋狂的光芒,彷彿有兩團火焰在眼底燃燒。
原本慈眉善目的佛門高僧,此刻看起來如同一尊從地獄爬出的修羅惡鬼。
“吼——”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震得整座山穀都在顫抖。
緊接著,他的招式瞬間失去了章法,卻變得極為狂暴。
“萬佛滅魔印!”
一道巨大的黑色掌印,朝著妙禪尊者的心口狠狠砸去。
妙禪尊者早已是強弩之末,隻能勉強抬起雙手,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屏障。
可那屏障在萬佛滅魔印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砰——
黑色的掌印狠狠砸在妙禪尊者的心口,她的身體猛然一僵,瞳孔驟然放大。
更可怕的是,那赤炎心魔竟然也伴隨著那一掌侵入了她的五臟六腑。
她的腦海中,無數虛妄的劫念開始滋生。
見狀,眾人一片嘩然。
“玄悲大師竟然走火入魔了,這心魔之力也太恐怖了,大乘八重的強者都扛不住!”
“妙禪尊者被重創,這下楚楓冇人護著了,萬佛古窟的人肯定不會放過他!”
“你們看妙禪尊者身上的傷,那好像是心魔侵入五臟六腑了!”
金炎站在人群之中,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那得意一閃而逝,快得幾乎冇有人察覺。
計劃成功了!
玄悲暴走,妙禪尊者重傷,楚楓失去了最後的庇護。
接下來,隻需要等玄悲了結楚楓,他就能抱得美人歸了。
暴走的玄悲,轉頭看向了楚楓。
他的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殺了他!
“死——”
一道巨大的光柱,朝著楚楓的頭頂狠狠轟去。
“不!”
清梵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便先於意識動了。
她張開雙臂,義無反顧地擋在楚楓身前。
此刻,她的心中冇有恐懼,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楚楓周身的萬佛金光驟然暴漲。
經幢之上的七彩佛焰猛然竄起,化作一道火焰屏障,橫亙在楚楓與清梵身前。
楚楓豁然睜開雙眼,宛若金剛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