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甜品屋 第296章 借你盛夏之名(八)
這個傅司寒,比她想象的更有意思。
“盛夏。”林正南走過來,“傅家那小子跟你說什麼了?”
“談了個合作。”林盛夏沒有隱瞞,“新能源專案。”
林正南皺眉:“傅家最近確實在佈局新能源,但他們的技術還不成熟。你要小心,傅司寒那個人……不簡單。”
“我知道。”林盛夏點頭,“但我也想試試。外公,我想有自己的事業,不想隻做林家的花瓶。”
林正南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最終歎了口氣:“好吧。但記住,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在商場上。”
“我明白。”
接下來的時間,不斷有人來邀請林盛夏跳舞,或者跟她搭話。
有真心祝賀的,有試探虛實的,也有想攀關係的。
林盛夏應對得體,但心裡卻在想傅司寒說的那個專案。
新能源確實是未來的趨勢,如果做得好,不僅能證明自己,還能在林氏內部建立威望。
“盛夏。”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
林盛夏回頭,看到蘇清清站在她身後。
蘇清清今天穿了一件淺粉色的小禮服,化著淡妝,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蘇同學。”林盛夏微笑,“你也來了。”
“我爸媽收到邀請,就帶我來了。”蘇清清有些緊張,“盛夏,你今天真漂亮。我剛纔看到好多人都在討論你。”
“謝謝。”林盛夏頓了頓,“顧景琛沒來?”
“他在集訓,要下週纔回來。”蘇清清低下頭,“他……給我打電話了,問起你。”
林盛夏沒接話。
蘇清清鼓起勇氣看著她:“盛夏,我知道我說這些可能不合適。但顧景琛他真的變了。他以前從來不會在訓練期間打電話,也不會關心彆人的事。但這次,他特意打電話問我,你在宴會上開不開心,有沒有人為難你……”
“蘇同學。”林盛夏打斷她,“我說過,我和顧景琛的事,是我們的事。你不用替他說話。”
蘇清清咬住嘴唇:“對不起,我隻是……”
“我明白你的好意。”林盛夏語氣緩和,“但感情的事,勉強不來。而且,我現在有很多事要做,沒時間考慮這些。”
“你要做什麼?”蘇清清好奇地問。
“學習,競賽,還有……”林盛夏看向遠處正在和人交談的林正南,“幫外公分擔一些責任。”
蘇清清眼中閃過羨慕:“你真厲害。我爸媽總說我太單純,不適合接觸家族生意。”
“每個人都有適合自己的路。”林盛夏說,“你不用跟彆人比。”
蘇清清笑了:“謝謝你,盛夏。我們……能做朋友嗎?”
林盛夏看著眼前這個善良但單純的女孩,點了點頭:“當然。”
也許原著裡的女主和女配註定是對手,但現實中,她們可以選擇成為朋友。
至少,在蘇清清沒有傷害她之前,她願意給這份友誼一個機會。
宴會進行到一半,林正南上台致辭。
“感謝各位今天來參加這個宴會。”老人聲音洪亮,“今天,我特彆高興,因為我的外孫女林盛夏回到了林家。從今天起,她將正式繼承她母親林清婉的股份,成為林氏集團的股東之一。”
台下響起一片嘩然。
林明軒手中的酒杯差點掉在地上。
繼承股份?成為股東?
大伯從來沒跟他提過這件事!
林盛夏也愣住了。外公之前隻說公開她的身份,沒說要給她股份。
林正南繼續:“盛夏雖然年輕,但我相信她的能力。下個月開始,她將進入林氏實習,學習管理公司。希望各位前輩多多關照。”
掌聲再次響起,但這次更加熱烈。
因為所有人都聽明白了——林正南這是在為外孫女鋪路,是在明確告訴所有人,林盛夏不是來當花瓶的,她是林家未來的掌權人。
林明軒臉色鐵青,轉身離開大廳。
林盛夏看著外公,眼眶微熱。
這個老人,在用他的方式保護她,支援她。
“外公……”她輕聲說。
林正南走下台,來到她身邊:“盛夏,外公能給你的不多。這些股份本來就是清婉的,現在給你,是物歸原主。至於以後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我會努力的。”林盛夏鄭重承諾,“不會讓您失望。”
宴會結束時,已經是晚上十點。
送走所有客人後,林盛夏回到房間——林正南堅持要她今晚住在莊園,她同意了。
房間在二樓,是母親林清婉曾經的臥室。
房間很大,佈置得溫馨雅緻。書架上還放著林清婉少女時期喜歡的書,梳妝台上擺著她的照片。
林盛夏坐在床邊,看著床頭櫃上母親年輕時的照片,心裡湧起複雜的情緒。
如果母親還活著,看到今天的一切,會開心嗎?
應該會吧。
至少,她的女兒回到了家,得到了外公的認可。
手機震動,是周小雨發來的訊息:
“盛夏,宴會結束了嗎?怎麼樣?有沒有見到很多名人?”
林盛夏回複:“結束了。見到了很多人,有點累。”
“那你早點休息!對了,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什麼事?”
“顧景琛的媽媽今天來學校了,找班主任打聽你的事。她好像……想撮合你和顧景琛。”
林盛夏皺眉。
顧家的動作比她想象的快。
“我知道了,謝謝。”
“你要小心啊。”周小雨叮囑,“豪門聯姻這種事,我聽我爸媽說過,很複雜的。”
“放心,我有分寸。”
放下手機,林盛夏走到窗前。
莊園裡很安靜,隻有路燈發出昏黃的光。遠處,主樓的書房還亮著燈,外公可能還在工作。
她想起傅司寒的邀請,想起外公給她的股份,想起顧家的意圖,想起林明軒的敵意。
前路漫漫,挑戰重重。
但這一次,她不是一個人。
她有外公,有林家的資源,有自己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她有重活一世的經驗和智慧。
窗外的夜空中,星星閃爍。
就像她的未來,雖然遙遠,但充滿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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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林明軒的彆墅裡。
“砰!”一個水晶煙灰缸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憑什麼!”林明軒滿臉通紅,眼中布滿血絲,“我辛辛苦苦為公司乾了二十年,那個野丫頭一回來就拿走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憑什麼!”
他的妻子趙美玲坐在沙發上,臉色也很難看:“明軒,冷靜點。現在生氣沒用,要想辦法。”
“想辦法?怎麼想?”林明軒吼道,“大伯擺明瞭要扶她上位!今天宴會上你也看到了,傅司寒都主動找她跳舞!那丫頭不是省油的燈!”
“所以纔要動腦子。”趙美玲陰冷地說,“一個十七歲的小丫頭,再厲害能厲害到哪裡去?找個機會,讓她出醜,讓董事會的人看看她有多不堪重任。”
林明軒冷靜下來:“你的意思是……”
“不是要她去公司實習嗎?”趙美玲冷笑,“公司裡都是你的人,想讓她犯錯還不容易?到時候專案搞砸了,客戶得罪了,看她還有什麼臉待在林氏。”
林明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你說得對。大伯現在護著她,是因為愧疚。但如果她能力不行,一次次讓公司蒙受損失,大伯再疼她,也不可能拿林氏的未來開玩笑。”
“沒錯。”趙美玲端起茶杯,“而且,我們還可以從彆的方麵下手。比如……她的名聲。”
“什麼意思?”
“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突然成了豪門千金,身邊會有多少追求者?”趙美玲意味深長地說,“如果傳出一些不好的傳聞,說她私生活混亂,或者……和顧家、傅家的繼承人糾纏不清,你覺得董事會那些老古董會怎麼看?”
林明軒笑了:“美玲,還是你聰明。”
“當然。”趙美玲得意地說,“對付一個小丫頭,用不著我們親自出手。自然有人會替我們辦事。”
夫妻倆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算計。
他們不知道的是,書房裡,林正南正在看一份報告。
是陳管家送來的,關於今天宴會上的所有異常情況。
包括林明軒提前離場,包括他和幾個股東私下交談的內容,包括趙美玲和幾位夫人“不經意”提起林盛夏時的語氣。
“董事長,明軒少爺那邊……”陳管家欲言又止。
“我知道。”林正南合上報告,歎了口氣,“明軒那孩子,心術不正。當年清婉的事,我就懷疑過他,但沒有證據。”
“那現在……”
“讓人盯著他。”林正南眼神銳利,“盛夏那孩子聰明,但畢竟年輕,經驗不足。明軒要是敢對她下手,我不會手軟。”
“是。”
陳管家離開後,林正南走到窗前,看著夜色中的莊園。
他老了,能保護盛夏的時間不多了。
所以在離開之前,他要為她掃清所有障礙,為她鋪平道路。
即使……要對自己一手帶大的侄子下手。
“清婉,爸爸這次一定會保護好盛夏。”老人低聲自語,“你在天上,要保佑她。”
夜風吹過,帶著初秋的涼意。
但林氏莊園裡的暗流,才剛剛開始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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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週日,林盛夏很早就醒了。
她下樓時,林正南已經在餐廳看報紙。
“外公早。”她打招呼。
“早。”林正南放下報紙,“睡得習慣嗎?”
“很好。母親的房間……很溫暖。”
林正南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那就好。今天有什麼安排?”
“我想去圖書館查些資料。”林盛夏說,“關於新能源的。”
林正南挑眉:“傅司寒的專案?”
“我想先瞭解一下這個領域。”林盛夏沒有否認,“不管合不合作,多學點東西總是好的。”
“好。”林正南點頭,“讓司機送你去。對了,下週五晚上有個慈善拍賣會,你跟我一起去。”
“慈善拍賣會?”
“嗯,是顧家主辦的。”林正南看著她,“顧長風親自送來的請柬,指名邀請你。”
林盛夏明白了。
這是顧家進一步示好,也是想看看她的反應。
“好,我去。”她沒有猶豫。
有些事,逃避不是辦法。她要讓顧家明白,她和顧景琛不可能,不是因為賭氣,而是因為不合適。
早餐後,林盛夏去了市圖書館。
她在經濟區找了關於新能源的書籍和報告,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
剛翻開書,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這麼用功?”
抬頭,傅司寒站在她麵前,手裡也拿著幾本書。
“傅先生?”林盛夏有些意外,“您也來圖書館?”
“很奇怪嗎?”傅司寒在她對麵坐下,“我也是要學習的。”
林盛夏笑了:“我以為傅總日理萬機,沒時間來看書。”
“再忙也要充電。”傅司寒看了看她手裡的書,“在看新能源?有興趣?”
“想瞭解一下。”林盛夏合上書,“傅先生那天說的專案,具體是什麼?”
傅司寒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這是初步方案,你可以看看。如果感興趣,下週我們可以詳談。”
林盛夏接過檔案,快速瀏覽。
越看,她越驚訝。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新能源專案,而是一個完整的產業鏈佈局——從技術研發到生產製造,從國內市場到海外拓展,規劃得非常詳細。
更讓她驚訝的是,這個專案需要的啟動資金和資源,遠超一個高中生甚至普通企業家能提供的。
“傅先生,”她抬起頭,“您為什麼會選擇我作為合夥人?以您的實力,完全可以找更成熟的合作夥伴。”
“因為我看重你的潛力。”傅司寒直言不諱,“林小姐,我知道你最近經曆了很多事。從轉學生到林家千金,從被欺負到反擊,你的表現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您調查我?”林盛夏皺眉。
“必要的背景調查。”傅司寒沒有否認,“商場如戰場,瞭解合作夥伴是基本功課。”
林盛夏沉默了幾秒:“那您調查的結果是什麼?”
“結果就是,你比我想象的更有價值。”傅司寒看著她,“你有野心,有能力,有勇氣,最重要的是——你不被傳統思維束縛。這正是新能源領域最需要的特質。”
“這個專案需要多少資金?”林盛夏問。
“第一期投入大概五千萬。”傅司寒說,“我出三千萬,你出兩千萬。股份比例六四開,我六你四。”
兩千萬。
對現在的林盛夏來說,是個天文數字。
雖然外公給了她股份,但那隻是股權,不是現金。而且她也不想一開始就動用林家的資源。
“我沒有那麼多錢。”她老實說。
“我知道。”傅司寒似乎早有預料,“所以我有第二個方案——你以技術和策劃入股。如果你能在一個月內拿出可行的市場拓展方案,並通過董事會的評估,我可以給你百分之二十的乾股。”
百分之二十的乾股,意味著不用投錢,隻憑能力就能拿到股份。
這是極大的信任,也是極大的考驗。
“傅先生就這麼相信我的能力?”林盛夏問。
“我看人很少出錯。”傅司寒站起身,“給你一週時間考慮。想好了,打我電話。”
他留下名片,轉身離開。
林盛夏看著手中的檔案和名片,心跳加速。
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但也是一個挑戰,一個巨大的挑戰。
她能否在一個月內拿出讓傅氏董事會認可的方案?
她能否在新能源這個陌生領域闖出一片天?
窗外陽光明媚,圖書館裡安靜得隻能聽到翻書聲。
林盛夏深吸一口氣,翻開檔案,繼續閱讀。
不管多難,她都要試一試。
因為這是她的路,是她選擇的戰場。
而戰爭,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