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甜品屋 第295章 借你盛夏之名(七)
宴會上的一鳴驚人
週六下午三點,林家的勞斯萊斯準時停在林盛夏出租屋樓下。
陳管家親自來接,看到林盛夏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連衣裙下來時,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林小姐天生麗質,不需要過多修飾就很好看。”
“謝謝陳叔。”林盛夏微笑,“今天要麻煩您了。”
“應該的。”
車子駛向市中心最頂級的造型工作室。林盛夏知道這個地方——上輩子她也常來,這裡的首席造型師是很多明星和名流的禦用。
工作室裡很安靜,顯然今天隻接待她一位客人。
首席造型師艾倫是個四十多歲、打扮時尚的男人,見到林盛夏時眼睛一亮:“林小姐的骨相真好,標準的東方美人臉。麵板狀態也好,年輕就是資本啊。”
林盛夏禮貌地點頭:“麻煩您了。”
“不麻煩,給林董的孫女做造型,是我的榮幸。”艾倫示意助手端來茶點,“林小姐對今晚的造型有什麼想法?”
“簡單大方就好。”林盛夏說,“不用太誇張。”
“明白。”艾倫仔細打量她的臉型,“您的五官很立體,適合稍微濃一點的妝,但又要保持清透感。發型的話……半紮公主頭怎麼樣?既優雅又不失少女感。”
“可以。”
接下來是兩個小時的造型時間。
林盛夏閉著眼睛,感受著化妝刷在臉上輕柔的觸感,心裡卻很平靜。上輩子她參加過太多這樣的場合,早就習慣了。
隻是這次不同。
這是她作為林家千金第一次正式亮相,是向整個a市上流社會的宣告。
“好了,林小姐看看滿意嗎?”
林盛夏睜開眼睛,看向鏡中的自己。
艾倫確實很有水平。妝容精緻但不過分,突出了她五官的優點,又保留了這個年紀該有的清純。頭發半紮,剩下的長發燙出自然的弧度,配上珍珠發飾,優雅又靈動。
身上這件白色連衣裙是林正南提前讓設計師送來的,剪裁合體,麵料高階,腰間的銀色細腰帶恰到好處地勾勒出腰線。
“很美。”她輕聲說。
艾倫滿意地笑了:“林小姐氣質好,穿什麼都好看。來,試試鞋子。”
那是一雙銀色細跟高跟鞋,款式簡約,但在燈光下會折射出細碎的閃光。
林盛夏穿上後,看著鏡中完全不同的自己,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一週前,她還是那個穿著舊校服、背著破書包的轉學生。
一週後,她成了林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即將在頂級宴會上亮相。
命運,真是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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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點,林氏莊園燈火通明。
宴會廳裡已經來了不少客人,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男士們穿著定製西裝,女士們戴著珠寶首飾,空氣中彌漫著香水味和淡淡的音樂聲。
林正南站在大廳中央,正在和幾位商業夥伴交談。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深藍色西裝,精神看起來很好。
“林董,聽說您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外孫女?”一位中年企業家問。
“是啊。”林正南臉上帶著自豪的笑容,“一會兒就介紹給大家認識。那孩子很優秀,像她媽媽。”
“恭喜恭喜,這可是大喜事啊。”
周圍響起一片祝賀聲,但每個人的眼神裡都藏著不同的心思。
林家突然多出一個繼承人,這意味著很多事都要重新洗牌。尤其是那些和林明軒走得近的人,此刻心裡都在打鼓。
林明軒也在場。
他端著酒杯,麵帶微笑地和客人寒暄,但眼神卻時不時飄向門口。
林盛夏還沒出現。
“明軒啊,”一位和林家有多年合作關係的長輩拍了拍他的肩,“聽說你堂侄女回來了?以後在公司可要好好照顧她啊。”
林明軒笑容不變:“那是當然。盛夏是我親侄女,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
照顧兩個字,他說得意味深長。
“來了來了!”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大門。
林盛夏挽著陳管家的手臂,緩緩走進宴會廳。
燈光下,她像一顆剛剛打磨完成的珍珠,散發著柔和卻不容忽視的光芒。白色連衣裙襯得她肌膚如雪,銀色高跟鞋隨著步伐閃爍,每一步都走得從容不迫。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那些原本對“流落民間的林家千金”抱有偏見或輕視的人,此刻都收起了心思。
這個女孩,和她們想象中完全不同。
沒有怯懦,沒有土氣,甚至沒有刻意炫耀。她就那樣平靜地走進來,眼神清澈,姿態優雅,彷彿天生就該站在這樣的場合。
“這就是林董的外孫女?”
“氣質真好,不愧是林家的血脈。”
“聽說成績也很好,在明德高中拿全額獎學金呢。”
議論聲低低響起。
林盛夏走到林正南麵前,微微躬身:“外公。”
“好,好。”林正南眼眶微紅,握住她的手,麵向所有賓客,“各位,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外孫女,林盛夏。從今天起,她就是林家正式的一員。”
掌聲響起,但有的真誠,有的敷衍。
林盛夏微笑著向眾人點頭致意,目光掃過全場,將每個人的表情儘收眼底。
她看到了林明軒眼中的陰冷,看到了顧長風夫婦的審視,看到了蘇清清父母的好奇,也看到了許多陌生的、帶著評估意味的目光。
“盛夏,來,見見幾位叔叔伯伯。”林正南拉著她,開始為她介紹重要賓客。
首先是顧家。
顧長風五十多歲,相貌儒雅,但眼神銳利,是典型的商人。他身邊的顧夫人穿著香奈兒套裝,保養得當,笑容得體。
“顧伯伯,顧伯母。”林盛夏禮貌地問好。
“真是個好孩子。”顧夫人握住她的手,仔細打量著,“長得真像清婉。聽說你和景琛是同學?”
“是的。”
“那孩子不懂事,之前冒犯了你,我已經教訓過他了。”顧長風開口,語氣誠懇,“盛夏啊,顧伯伯替景琛給你道歉。等他集訓回來,我讓他親自登門賠罪。”
“顧伯伯言重了。”林盛夏微笑,“都是同學間的小誤會,已經過去了。”
她說得雲淡風輕,但顧長風聽出了弦外之音——小誤會可以過去,但有些傷害不會輕易忘記。
接下來是蘇家。
蘇清清的爸爸是大學教授,媽媽是畫家,算是書香門第。兩人對林盛夏都很友善,沒有太多商業氣息。
“清清經常提起你。”蘇媽媽溫柔地說,“她說你成績特彆好,人也很善良。”
“蘇同學過獎了。”林盛夏謙虛道。
一圈介紹下來,林盛夏表現得無可挑剔。禮貌而不卑微,自信而不傲慢,談吐得體,應對自如。
連林正南都有些意外。他原以為這個在民間長大的外孫女會不適應這樣的場合,需要他時時提點。
但現在看來,她遊刃有餘。
“林董好福氣啊,有這麼優秀的外孫女。”有人感慨。
林正南笑得開懷:“是啊,盛夏比她媽媽當年還出色。”
這話落在林明軒耳中,格外刺耳。
他端著酒杯走過來:“大伯,盛夏今天真漂亮。”
林正南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明軒來了。盛夏,這是你堂舅,林明軒。”
四目相對。
林盛夏看著眼前這個笑容溫和的男人,想起咖啡廳裡他的威脅,想起房間裡被翻動的痕跡,想起那張警告的紙條。
但她麵上不顯,微笑點頭:“堂舅。”
“盛夏啊,歡迎回家。”林明軒伸出手,“以後有什麼需要,隨時來找堂舅。公司的事,堂舅也可以慢慢教你。”
這話說得漂亮,但潛台詞是:公司的事很複雜,不是你一個高中生能懂的。
林盛夏和他握手,感受到他掌心微涼的溫度:“謝謝堂舅。不過我還在上學,暫時不打算插手公司的事。外公說,讓我先安心讀書。”
輕輕一句話,就把林明軒的試探擋了回去。
我不是來跟你爭權的,但也不是任你拿捏的。
林明軒眼神微凝,但笑容不變:“那是自然,學業最重要。”
音樂響起,舞會環節開始。
按照慣例,第一支舞應該由主人開場。林正南年紀大了,不能跳,原本應該由林明軒代表。
但今天,林正南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意外的決定。
“盛夏,”他看向外孫女,“去跳支舞吧。年輕人就該多活動活動。”
這是要把她正式推向舞台中央。
林盛夏沒有推辭:“好。”
她走向舞池,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她。
誰會是她的第一個舞伴?
林明軒正準備上前——作為堂舅,他帶侄女跳第一支舞合情合理。
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男子走到林盛夏麵前,微微躬身:“林小姐,能請您跳支舞嗎?”
林盛夏看著眼前的人,有些意外。
不是林明軒,不是顧景琛,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大概二十出頭,相貌英俊,氣質冷峻,眼神深邃。他站在那裡,自帶一種強大的氣場,讓周圍的人不自覺地讓開空間。
“這位是……”林盛夏看向外公。
林正南笑了:“盛夏,這是傅氏集團的傅司寒。傅董的孫子,剛從國外回來。”
傅司寒。
這個名字林盛夏知道。傅氏集團是林氏最大的競爭對手,兩家在多個領域都有競爭。傅司寒是傅家這一代最出色的繼承人,哈佛商學院畢業,二十二歲就接管了傅氏旗下一家重要子公司,業績斐然。
這樣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林家的宴會上?
而且主動邀請她跳舞?
林盛夏心思電轉,麵上卻保持微笑:“傅先生,幸會。”
“幸會。”傅司寒伸出手,“林小姐,請。”
他將手放在舞池中央。
林盛夏把手搭上去。
音樂響起,是舒緩的華爾茲。
傅司寒的舞步很標準,帶著她在舞池中旋轉。他的手臂有力而穩定,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親密,也不疏遠。
“林小姐跳得很好。”傅司寒低聲說。
“傅先生過獎。”林盛夏抬頭看他,“傅先生今天來,是為了見我外公,還是……”
“為了見你。”傅司寒直言不諱。
林盛夏挑眉:“我?”
“聽說林董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外孫女,我很好奇。”傅司寒看著她,“現在看來,林小姐比傳聞中更有趣。”
“傳聞中我是什麼樣子?”林盛夏問。
“流落民間、怯懦自卑的灰姑娘。”傅司寒語氣平淡,“但現在看來,林小姐更像是披著羊皮的狼。”
林盛夏笑了:“傅先生這個比喻,不太禮貌。”
“但很貼切。”傅司寒也笑了,那笑容讓他冷峻的臉柔和了許多,“林小姐,有沒有興趣合作?”
“合作?”林盛夏有些意外,“傅家和林家不是競爭對手嗎?”
“商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傅司寒說,“我手裡有個專案,需要林家的資源,也需要一個……不被傳統思維束縛的合夥人。”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是新人。”傅司寒坦率地說,“新人意味著新思維,新可能。而且,你需要證明自己,不是嗎?”
林盛夏沉默了。
傅司寒說得對。她雖然被外公認可,但在林氏內部,在a市的上流社會,她還需要證明自己的價值。
一個成功的專案,是最好的證明。
“什麼專案?”她問。
“新能源。”傅司寒說,“具體內容,我們可以另約時間詳談。這是我的名片。”
一支舞結束,傅司寒將一張名片放進她手心,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乾脆利落,不拖泥帶水。
林盛夏看著手中的名片,純黑色,隻有名字和私人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