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甜品屋 第267章 野火燎原:偏執霍少他又吻我了(二)
三個月前
時間倒回三個月前。
我醒來的第一個感覺是頭痛欲裂。
宿醉般的鈍痛從太陽穴蔓延到整個後腦勺,耳邊是嘈雜的音樂和男男女女的調笑聲。我勉強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坐在一個豪華包間的沙發角落,麵前茶幾上擺滿了空酒瓶。
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正朝我湊過來,滿嘴酒氣:“沈小姐,再來一杯嘛……”
他的手快要碰到我的肩膀時,包間的門被一腳踹開了。
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很高,穿著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麵容冷峻得像是剛從冰窖裡撈出來。他的目光掃過包間,最後落在我身上,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出來。”他說。
我還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身體已經不受控製地站起來,踉踉蹌蹌地朝他走去——這具身體的原主,似乎很怕這個男人。
走到門口時,我腿一軟,差點摔倒。
他伸手扶住我,動作很重,幾乎是在拽。我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霍總,這……”包間裡有人想說話。
“滾。”男人扔下一個字,拽著我離開了會所。
直到被塞進一輛黑色賓利的後座,我才透過車窗的反射,看清了自己現在的臉。
一張很漂亮的臉,但妝容有些花,眼睛紅腫,顯然是哭過。最重要的是,這張臉很熟悉——像極了昨晚我剛熬夜看完的那本虐文裡的替身女配,沈清辭。
而我身邊的這個男人……
“看夠了?”他冷聲說,“沈清辭,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彆頂著這張臉出來丟人現眼?”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
完了。
我穿書了。
穿進了那本讓我氣得半夜睡不著,瘋狂在評論區罵作者的《偏執霍少:替身嬌妻要逃跑》。
書裡的沈清辭是個可憐又可悲的角色。她因為長得像男主霍承舟的白月光林薇薇,被霍承舟當成替身養在身邊。三年間,她受儘冷眼和羞辱,卻還是無可救藥地愛上了霍承舟。
最後,林薇薇回國,沈清辭成了絆腳石。林薇薇設計陷害她泄露公司機密、挪用資金,霍承舟不信她的辯解,親手把她送進監獄。在獄中,林薇薇買通人“照顧”她,她受儘折磨,慘死在一個寒冷的冬夜。
而霍承舟呢?他在沈清辭死後某個瞬間突然“醒悟”,發現自己早就愛上了這個替身。於是他痛苦、懺悔,但為時已晚。最後作者強行he,讓他和林薇薇在一起,還美其名曰“珍惜眼前人”。
我當時看完就罵:珍惜個屁!這男主眼瞎心盲,活該孤獨終老!
現在報應來了。
我成了沈清辭。
“說話。”霍承舟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他,“今晚為什麼來這裡?誰帶你來的?”
他的手指很用力,我疼得皺起眉。
按照原主的性格,此刻應該哭著解釋:是林薇薇約她來的,說有幾個朋友想認識她。她本來不想來,但林薇薇說如果她不來,就是不給麵子。
然後霍承舟會說:“薇薇也是好心,你這是什麼態度?”
看,這就是虐文邏輯:白月光永遠善良無辜,替身永遠心機惡毒。
但我不想按劇本走。
“放開。”我說。
霍承舟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我趁機掙脫他的手,揉著發疼的下巴,儘量平靜地說:“霍先生,今晚的事是個誤會。我現在不太舒服,想回家休息。”
“家?”他嗤笑一聲,“沈清辭,你是不是忘了,你住的房子是我買的。你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給的。”
來了。
經典的金錢羞辱。
“那你想怎麼樣?”我看著他,“讓我現在就下車,走回去?”
霍承舟盯著我,眼神像刀子一樣在我臉上刮過。他似乎在找什麼,也許是找林薇薇的影子,也許是找那個逆來順受的沈清辭的影子。
但他找不到。
因為殼子裡的靈魂已經換了。
“回公寓。”最後他對司機說。
車子啟動,駛入霓虹閃爍的夜色。我靠著車窗,看著外麵飛速倒退的街景,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
按照劇情線,現在應該是林薇薇剛回國不久,她已經開始佈局陷害沈清辭了。三個月後,沈清辭會被正式起訴,然後霍承舟親自送她進監獄。
也就是說,我隻有三個月的時間自救。
“沈清辭。”霍承舟突然開口。
我沒理他。
“我在跟你說話。”他的聲音沉下來。
我轉過頭,儘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平靜:“霍先生請說。”
這個疏離的稱呼又讓他皺起了眉。他沉默了幾秒,才說:“下週末薇薇的生日宴,你準備一下。”
“準備什麼?”
“跟我一起去。”他說,“薇薇說想見你。”
想見我?
是想當著所有人的麵羞辱我吧。
按照原劇情,沈清辭在這場生日宴上被林薇薇的閨蜜團輪番嘲諷,還被“不小心”潑了一身紅酒。霍承舟全程冷眼旁觀,最後隻說了一句:“你就不能注意點形象?”
“我不去。”我說。
霍承舟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去。”我重複道,“林小姐的生日宴,我去不合適。畢竟我隻是個替身,出現在正主麵前,不是給她添堵嗎?”
這些話,原主到死都沒敢說出口。
她一直小心翼翼地維護著自己可憐的自尊,假裝不知道自己是替身,假裝霍承舟對她有那麼一點點真心。
霍承舟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沈清辭,你今晚到底吃錯什麼藥了?”
“我沒吃錯藥。”我說,“我隻是累了。霍先生,這種替身遊戲,我不想再玩了。”
車子猛地刹住。
我因為慣性向前衝去,又被安全帶拉回來。霍承舟解開安全帶,整個身體朝我壓過來,把我困在座椅和他的手臂之間。
距離太近了,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香,混合著一絲酒氣。
“不想玩了?”他重複我的話,聲音低得可怕,“沈清辭,當初是誰哭著求我彆趕她走?是誰說隻要能留在我身邊,做什麼都願意?”
那是原主。
不是我。
但我不能這麼說。
“人是會變的。”我迎上他的目光,“霍先生,三年了,就算是條狗,也該養出感情了吧?可你是怎麼對我的?”
霍承舟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我需要的時候,你把我當她的影子。不需要的時候,我連影子都不是。”我一口氣說完,“林薇薇回來了,我這個替身也該退場了。霍先生,不如我們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他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沈清辭,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說這個詞?”
看,這就是霸總邏輯。
他可以對你不屑一顧,但你不能主動離開。
“那你想怎麼樣?”我問,“把我關起來?還是像今晚一樣,隨時把我從某個場合拎出來,提醒我認清自己的身份?”
霍承舟盯著我,很久沒有說話。
久到我以為他會發火,會像原劇情裡那樣,用更傷人的話來羞辱我。
但他沒有。
他突然鬆開我,坐回自己的位置,對司機說:“開車。”
然後一路沉默。
那晚回到公寓——霍承舟名下的一處高檔住宅,三百多平的大平層,裝修得奢華卻冰冷,沒有一點家的氣息——我沒有像原主那樣,小心翼翼地問他要不要喝醒酒湯,要不要留下來。
我徑直走向次臥。
對,次臥。雖然霍承舟偶爾會在這裡過夜,但他從未和沈清辭同床共枕。他隻在需要慰藉的時候,會來主臥找她。事畢,就會離開,或者去客房睡。
多諷刺。
“站住。”霍承舟在身後叫我。
我停在次臥門口,沒有回頭。
“下週末的生日宴,你必須去。”他說,“這是薇薇的意思。”
“如果我還是不去呢?”
“沈清辭。”他的聲音裡帶著警告,“彆挑戰我的耐心。”
我轉過身,看著他站在客廳暖黃燈光下的身影。這個男人確實有一副好皮囊,家世、能力都是頂尖的。也難怪原主會愛上他,愛到失去自我,愛到丟了性命。
“霍承舟。”我第一次叫他的全名,“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一直相信的人是錯的,你會怎麼辦?”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問這個問題,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沒什麼。”我搖搖頭,推開次臥的門,“晚安。”
門關上的瞬間,我聽到他在外麵說:“沈清辭,你逃不掉的。”
我知道。
所以我根本沒打算逃。
我要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