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甜品屋 第266章 野火燎原:偏執霍少他又吻我了(一)
法庭上的反殺
法槌落下的聲音在肅靜的法庭裡回蕩,像敲在我的心臟上。
“被告人沈清辭,涉嫌商業機密泄露罪、巨額資金挪用罪,證據確鑿,公訴方建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審判長冷漠的聲音從高處傳來。
我站在被告席上,手腕被冰冷的手銬鎖著。三個月前,我穿進這本叫《偏執霍少:替身嬌妻要逃跑》的虐文裡,成了那個和男主白月光長得八分像的替身女配——沈清辭。
按照原劇情,今天我會被我的“金主”霍承舟親自送進監獄。
然後在獄中遭遇“意外”,慘死。
而霍承舟會和他的白月光林薇薇終成眷屬,成為商界人人豔羨的神仙眷侶。
真他媽操蛋的劇情。
我抬眼看向旁聽席第一排。霍承舟坐在那裡,一身意大利手工定製西裝,身形挺拔,麵容冷峻。他微微側著頭,正溫柔地替身旁的女人整理耳邊的碎發。
那是林薇薇,他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
也是真正泄露公司機密、挪用資金的那個人。
林薇薇感受到我的目光,轉過臉來,對我露出一個極淡的微笑。那笑容裡,有憐憫,有得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好像在說:看,替身永遠是替身。
霍承舟也看了過來。他的眼神很冷,像看一件已經失去利用價值的物品。三個月前,他還把我按在這座城市最貴的公寓落地窗前,咬著我的耳朵說:“清辭,彆離開我。”
那時候,他剛從一場酒會回來,身上沾著林薇薇常用的那款香水味。
我吐了。
他掐著我的下巴,眼底猩紅:“你就這麼嫌棄我?”
我不是嫌棄他。
我隻是惡心。惡心這種替身遊戲,惡心他明明心裡裝著彆人,卻還要在我身上尋找慰藉。更惡心的是,原主沈清辭到死都愛著他,甚至在被送進監獄的前一刻,還哀求他相信自己。
“被告人沈清辭,你還有什麼要陳述的嗎?”審判長的聲音拉回我的思緒。
旁聽席上,幾家媒體的鏡頭對準了我。
霍承舟微微皺起眉,似乎對我的平靜感到意外。按照他對我“性格柔弱、遇事隻會哭”的認知,此刻我應該已經崩潰大哭,或者用哀求的眼神看著他。
可我偏不。
我抬起頭,看向審判長,聲音清晰而平靜:
“審判長,我有新證據提交。”
法庭內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霍承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林薇薇坐直了身體,手指微微蜷縮。
我的辯護律師——一個我偷偷用原主私房錢聘請的、專門打商事犯罪案的王牌律師——站起身,遞上一個厚厚的檔案袋。
“審判長,我方當事人掌握關鍵證據,可以證明真正的犯罪嫌疑人是霍氏集團現任市場部總監林薇薇女士,而我的當事人沈清辭,是被蓄意構陷的。”
“反對!”公訴人立刻站起來,“這是拖延時間的伎倆!”
“請法庭檢視證據內容再做判斷。”我的律師不卑不亢,“這些證據包括:林薇薇女士與競爭對手公司的郵件往來原件、她利用海外賬戶轉移資金的流水記錄、以及三份她與霍氏前技術總監合謀竊取機密的錄音。”
每說一項,林薇薇的臉色就白一分。
霍承舟猛地轉頭看向她,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難以置信。
“不可能……”林薇薇的聲音有些發抖,“承舟,她在汙衊我……”
審判長示意法警將證據呈上。
我靜靜地看著這一切,感覺這三個月的隱忍和佈局,終於到了收網時刻。
穿來的第一天,我就知道原主的結局。那時霍承舟剛把我從一場酒局裡帶出來——原主被灌得神誌不清,差點被合作方占便宜。他冷著臉把我塞進車裡,說了句:“以後彆出來丟人現眼。”
可我知道,那場酒局是林薇薇故意安排的。
原主傻,看不透。
但我不是原主。
從那天起,我開始暗中調查。用原主卡裡所剩不多的錢,雇了私家偵探;借著“霍承舟女人”這個尷尬的身份,在公司裡小心翼翼地蒐集線索;甚至冒著風險,在林薇薇的辦公室和家裡裝了微型攝像頭和竊聽器。
我知道這是違法的。
但如果我不這麼做,等著我的就是監獄和死亡。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這份郵件顯示,林薇薇女士在過去八個月內,先後七次向競爭對手‘鼎峰科技’泄露霍氏集團的新產品研發計劃。”我的律師在大螢幕上展示證據,“請注意發件時間:每次都是在霍氏核心會議結束後的兩小時內。”
霍承舟死死盯著螢幕。
那些郵件,用的是林薇薇的私人郵箱。而郵箱密碼,是霍承舟的生日——這件事,是原主在某次偶然中發現的。林薇薇曾得意地向原主炫耀:“承舟所有的密碼都是我的生日,你看,他多愛我。”
原主當時心如刀割。
我卻覺得可笑。用對方的生日當密碼,這不是愛,這是自戀。
“這些證據是偽造的!”林薇薇突然站起來,聲音尖利,“承舟,你要相信我!是沈清辭嫉妒我,她想毀了我!”
她眼淚說來就來,梨花帶雨地看著霍承舟。
這是她最擅長的戲碼。原劇情裡,她每次陷害原主,都是用這招讓霍承舟心軟。
果然,霍承舟的眼神動搖了一瞬。
他看向我,聲音低沉:“沈清辭,你現在撤回這些證據,我可以考慮……”
“考慮什麼?”我打斷他,笑了,“考慮讓我少判幾年?還是考慮等我進了監獄,讓人‘關照’我一下,讓我死得沒那麼痛苦?”
霍承舟的瞳孔猛然收縮。
“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我替他說完,“霍承舟,你是不是以為,全世界就你最聰明,彆人都是任你擺布的傻子?”
我慢慢從被告席站起來。手銬很重,但我的脊背挺得很直。
“這三個月,我陪著你演深情的戲碼,忍受你把我當另一個女人的影子,不是為了讓你今天把我送進監獄。”我一字一句地說,“我是為了活下去。”
法庭裡靜得可怕。
所有的鏡頭都對準了我。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我看著霍承舟,看著這個在原劇情裡讓沈清辭愛到死的男人,“你口口聲聲說愛林薇薇,卻連她是什麼樣的人都看不清。她挪用公司資金去填她弟弟賭債的窟窿,泄露機密換取競爭對手給她的回扣,甚至——”
我頓了頓,吐出最致命的一擊:
“甚至三年前那場導致你父親重傷的車禍,也不是意外。”
霍承舟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你胡說什麼!”林薇薇尖叫起來,“承舟,她瘋了!她在胡說八道!”
但我已經從檔案袋裡抽出最後一份證據——幾張模糊但能辨認的照片,以及一份車輛檢測報告的影印件。
“三年前,霍老先生的車禍被定性為刹車失靈導致的意外。但事實上,是有人在事故發生前一週,偷偷更換了刹車片。”我把照片舉起來,“這是當時維修廠的監控截圖。雖然畫質不清,但這個人的身形、側臉,以及她手上那條你送給她的限量款手鏈——林薇薇,需要我放大給你看嗎?”
林薇薇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發抖。
霍承舟一步步走向證據展示區。他的腳步很重,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當他看清照片上的細節時,整個人僵住了。
那條手鏈,是他特意從法國拍賣會拍回來的。林薇薇當時高興得在他臉上親了好幾下,說會一輩子戴著。
而現在,這條手鏈成了指認她的鐵證。
“為什麼?”霍承舟的聲音嘶啞得可怕。
林薇薇捂著臉哭起來:“不是我……承舟,真的不是我……是沈清辭陷害我……”
但證據鏈太完整了。
完整到連她自己都無法狡辯。
審判長宣佈休庭,擇日再審。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場官司的勝負已定。
法警過來給我解開手銬。金屬碰撞的聲音很清脆。
我揉著被硌出紅痕的手腕,看向呆立在那裡的霍承舟。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眼神空洞地看著林薇薇被法警帶走的方向。
林薇薇還在哭喊:“承舟!救我!我是被冤枉的!”
多熟悉的場景。
隻是角色對調了。
我拎起律師遞過來的外套,轉身朝法庭外走去。
“沈清辭。”
霍承舟在身後叫我。
我沒有回頭。
“沈清辭!”他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某種我從未聽過的情緒,“你給我站住。”
我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陽光從法庭高高的窗戶照進來,在我和他之間劃出一道清晰的光帶。他站在陰影裡,我站在光中。
“還有事嗎,霍先生?”我問。
這個稱呼讓他的臉色更加難看。過去的三個月,我喊他“承舟”,儘管每次喊出口都覺得惡心。現在終於不用再演了。
“你早就知道。”他不是在問,而是在陳述,“你早就知道這一切,卻一直不說。你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
“對。”我坦然承認,“我看著你像個傻子一樣,把害你父親的真凶捧在手心,把無辜的人送進監獄。霍承舟,這種感覺怎麼樣?”
他的拳頭握緊了,手背青筋暴起。
“你在報複我。”他說。
“不。”我搖搖頭,“我隻是在自救。順便,讓該付出代價的人付出代價。”
我轉身又要走。
“如果我告訴你……”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試探,“如果我告訴你,我對你……不隻是替身呢?”
我笑了。
真的笑了。
“霍承舟,這種話留著去跟法官說吧。也許他能看在你這點可憐的‘真情’上,給林薇薇少判幾年。”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法庭。
門外,陽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