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甜品屋 第257章 女友心裡裝的一直是初戀(四)
過去的回響
從上海回來後,我全心投入法國品牌的專案。
和林紹遠的合作很順利,他專業且高效,我們幾乎沒遇到什麼障礙。直到有一次,他隨口提到:“我弟弟下個月來北京出差,聽說我在和你合作,說想見見你。”
我整理圖紙的手頓了一下:“為什麼想見我?”
“他說你的設計理念和他年輕時的想法很像,想交流一下。”林紹遠沒察覺我的異常,“怎麼,不方便?”
“沒什麼不方便。”我說,“隻是好奇。”
“那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一起吃飯。”
我應了下來,但心裡有些複雜。見林遠?那個在蘇晴日記裡被神化的人,那個讓我做了三年替身的人?
理智告訴我不該去,但好奇心占了上風——我想看看,那個占據蘇晴整個青春的人,到底是什麼樣子。
我沒告訴陳玥這件事,不想讓她擔心。也沒告訴蘇晴,沒必要。
見麵的日子到了,地點在一家日料店。我故意遲到十分鐘,不想顯得太急切。
推開包廂門時,林紹遠已經到了,旁邊坐著一個男人。
那就是林遠。
和我想象中不一樣——沒有蘇晴日記裡描寫的“耀眼奪目”,也沒有籃球少年該有的高大健碩。他中等身材,穿著得體的商務休閒裝,戴無框眼鏡,氣質溫和儒雅。
“方設計師,終於見麵了。”林紹遠站起來介紹,“這是我弟弟林遠。林遠,這就是我常說的方晨。”
林遠起身和我握手,力度適中,笑容得體:“久仰,我看過你的作品,真的很棒。”
“謝謝。”我儘量自然地坐下。
席間聊的都是設計和行業話題。林遠對設計的見解很獨到,能看出底子很好,但確實如他哥哥所說,已經轉行多年,有些觀點停留在理論層麵。
“我大學學的設計,但畢業就轉了金融。”林遠自嘲地笑,“家裡覺得設計不賺錢,我也沒堅持。”
“現在呢?後悔嗎?”我問。
“談不上後悔,人生選擇而已。”他給我倒酒,“不過看到你的作品,會想起當年那個想做設計的自己。”
我們聊了一個多小時,氣氛比想象中輕鬆。林遠是個很好的交談物件,聰明但不炫耀,謙和但不卑微。
結束時,林紹遠去結賬,包廂裡隻剩下我和林遠。
“方晨,其實我知道你。”林遠突然說。
我看向他。
“蘇晴聯係過我,說你們分手了。”他語氣平靜,“她說原因在我。”
我沒想到他會主動提起:“都過去了。”
“但我還是想當麵說聲抱歉。”他認真地看著我,“雖然我不是故意的,但我的存在確實傷害了你的感情。”
“你不用道歉。”我說,“不是你的錯,也不是蘇晴的錯。隻是時機不對。”
他點點頭:“她現在還好嗎?”
“應該還好,我們沒聯係了。”
“我結婚前,她找過我一次。”林遠慢慢說,“說還想著我。我明確告訴她,我記憶裡的是十七歲的她,不是現在的她。我愛的,是我太太。”
這話讓我有些意外。
“也許我說得太直接,傷了她。”他苦笑,“但我覺得,給人虛假的希望更殘忍。”
“你做的是對的。”我說。
林紹遠回來了,我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走出餐廳,林遠再次和我握手:“方晨,你是個優秀的設計師,也是個大度的人。祝你和你的女朋友幸福。”
“你怎麼知道我有女朋友?”
“蘇晴說的。”他笑了笑,“她說你找到了真正適合你的人。她聽起來替你高興。”
這句話在我心裡回蕩了很久。
回家後,我給蘇晴發了條簡訊——分手後的:危機的來臨
陳玥回北京的那個週末,我們正式決定同居。
她退掉了自己的公寓,把東西搬到我這裡。過程很順利,我們都過了需要大量物質的年紀,隻留下真正需要和喜歡的東西。
“同居協議。”搬完家的:反思與修複
真正的重生
法國品牌的專案大獲成功,訂單量超出預期,工作室因此接到了更多國際邀約。
媒體采訪時,記者問:“方設計師,你的‘重生’係列廣受好評,能說說‘重生’對你個人意味著什麼嗎?”
我想了想,說:“曾經我以為,重生是從一段糟糕的感情中走出來。但現在明白,真正的重生是建立起讓自己舒服的生活,找到互相成就的伴侶,成為自己認可的人。”
報道出來後,陳玥把雜誌放在咖啡桌上,指了指那段話:“寫得不錯。”
“發自肺腑。”我說。
生活逐漸步入正軌。我們建立了自己的節奏——工作日各自忙碌,週末一起做飯、看展、見朋友。每月有一個週末完全屬於彼此,不工作,不社交,就待在家裡或者短途旅行。
年底,陳玥的生日,我送了她一個特彆的禮物——我設計的一對戒指。
不是求婚戒指,而是“承諾戒指”。
“這是什麼?”她開啟盒子時,眼睛亮了。
“我設計的,叫《共生》。”我解釋,“兩個獨立的環,但連線處可以扣在一起,變成一對。象征我們——獨立,但選擇相連。”
她試戴了,尺寸剛好。
“你什麼時候量的我指圍?”
“你睡著的時候。”我笑了,“陳玥,我不擅長說浪漫的話,但我想告訴你: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更確定,這是我想要的生活。不急結婚,不急將來,就現在這樣,慢慢走,很好。”
她看著戒指,眼淚掉下來。
“方晨,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麼嗎?”
“什麼?”
“你的踏實。”她擦掉眼淚,“你不會承諾永遠,但會認真對待每一個今天。這比任何誓言都可靠。”
我們戴著那對戒指,沒對外解釋,就當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春節時,我們各自回家過年。分開前,她說:“明年春節,我們一起過吧。要麼回我家,要麼回你家,要麼我們去旅行。”
“好。”
除夕夜,我們在視訊裡看各自的煙花。她家的背景音是親戚的喧鬨,我家是電視春晚。
“想你了。”她說。
“才分開兩天。”
“但習慣了你在旁邊。”她笑,“方晨,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窗外爆竹聲聲,新的一年開始了。
我走到陽台上,看夜空中綻放的煙花,突然想起一年前的自己——那個剛分手,在出租屋裡對著泡麵發呆的方晨。
那時以為人生跌入穀底,現在明白,那隻是轉折點。
真正的穀底,是待在錯誤的關係裡不願離開,是做不喜歡的工作麻木自己,是活成彆人的影子還告訴自己這就是人生。
而重生,是終於有勇氣說“不”,有勇氣離開,有勇氣從零開始。
也是遇到一個人,讓你願意再次開啟心扉,但這次,是用更成熟的方式。
手機震動,是陳玥發來的照片——她戴著戒指的手,背景是家鄉的煙花。
配文:“明年此時,要在一起看煙花。”
我回複:“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