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甜品屋 第247章 怪她太會撒嬌(三)
厲廷洲閉上眼睛。
他的心很痛,痛到幾乎無法呼吸。
他也想相信她,想相信她是真的愛他。
可是照片就在那裡,她抱著照片的樣子,她夢裡叫的名字,都在提醒他,他隻是個替身。
“沈念晚,”厲廷洲轉過身,看著她,“我給你一個選擇。”
沈念晚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瘋魔
厲廷洲走了三天。
沈念晚給他打了無數個電話,發了無數條微信,他一個都沒回。她去公司找他,被前台攔下來,說他不想見她。
她去了他常去的會所,常去的餐廳,常去的健身房,都找不到他。
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第四天晚上,沈念晚坐在陽台上喝酒。她買了很多酒,白的紅的啤的,擺了一地。
她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隻覺得頭暈眼花,心裡痛得快要死掉。
她想起廷深,想起他溫柔的笑,想起他臨終前握著她的手說“好好活著”。
她也想起厲廷洲,想起他第一次吻她,想起他說“我護著你”,想起他說“我們分手吧”。
兩個男人的臉在她眼前交替出現,最後重疊在一起。
她分不清了。
分不清自己愛的到底是誰。
“廷深……”她抱著酒瓶,喃喃道,“對不起……我好像……愛上彆人了……”
“廷洲……對不起……我不該騙你……”
手機響了,是陌生號碼。
沈念晚接起來,聲音沙啞:“喂?”
“沈小姐嗎?我是林薇。”
沈念晚清醒了些:“阿姨……”
“你聲音怎麼了?生病了?”
“沒有……就是有點感冒。”沈念晚擦了擦眼淚,“阿姨,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廷洲在家嗎?我打他電話打不通。”
“他……”沈念晚頓了頓,“他出差了。”
“出差?”林薇疑惑,“他助理說他這幾天沒出差啊。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沈念晚的眼淚又掉下來:“阿姨,對不起……我們分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林薇歎了口氣:“是因為廷深嗎?”
沈念晚沒說話。
“我就知道。”林薇說,“沈小姐,我能見見你嗎?”
“現在嗎?”
“現在。”
半小時後,林薇來了。她看到滿地的酒瓶,和臉色蒼白的沈念晚,皺了皺眉。
“怎麼喝這麼多酒?”
沈念晚苦笑:“睡不著,隻能喝酒。”
林薇在沙發上坐下:“沈小姐,你和廷洲的事,我都知道了。”
沈念晚抬頭看她:“您知道什麼?”
“知道你是廷深以前的女朋友。”林薇說,“廷深去世前,跟我提過你。他說他有個很愛的女孩,叫念念,是個跳舞的。可惜他沒福氣,不能陪你走到最後。”
沈念晚的眼淚奪眶而出。
“所以第一次見你,我就認出來了。”林薇說,“但我沒告訴廷洲。我以為你已經走出來了,沒想到你……”
“我沒走出來。”沈念晚搖頭,“阿姨,我走不出來。廷深是我第一個愛的人,是我青春裡所有的回憶。他走了,我的心也死了。”
“那你為什麼還要招惹廷洲?”
“因為……”沈念晚捂著臉,“因為他長得像廷深。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控製不住自己。我想……我想找個替身,這樣我就能假裝廷深還在。”
“那你現在呢?”林薇問,“你還把廷洲當替身嗎?”
沈念晚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我不知道……一開始是,可是後來……後來我發現,他和廷深不一樣。廷深溫柔,他霸道;廷深體貼,他冷漠。可是……可是我愛上他了。阿姨,我愛上厲廷洲了。”
“那你告訴他了嗎?”
“我說了,他不信。”沈念晚哭道,“他說我隻是把他當替身,他說我心裡隻有廷深。”
林薇歎了口氣:“沈小姐,廷洲是個很驕傲的人。他從小到大,什麼都比不過他哥哥。學習不如哥哥好,性格不如哥哥溫柔,父母也更偏愛哥哥。所以他很努力,努力變得強大,努力證明自己。可是現在,他愛的女人,心裡也裝著哥哥。你讓他怎麼接受?”
沈念晚愣住了。
她從來沒想過這些。
她隻想到自己的痛苦,卻沒想到厲廷洲的痛苦。
“阿姨……”沈念晚站起來,“我要去找他,我要跟他說清楚。”
“他現在在哪兒都不知道。”
“我知道。”沈念晚說,“我知道他在哪兒。”
城郊有個彆墅區,是厲廷深生前最喜歡的地方。廷深去世後,厲廷洲把那裡買了下來,但很少去。
沈念晚打車到彆墅區,憑著記憶找到那棟房子。燈亮著,厲廷洲果然在這裡。
她按門鈴,沒人開。
她拍門,大聲喊:“廷洲!厲廷洲!你開門!”
門開了。
厲廷洲站在門口,穿著睡衣,頭發淩亂,眼裡布滿血絲。他看起來憔悴了很多,下巴上還冒出了胡茬。
“你來乾什麼?”他的聲音很冷。
“我來找你。”沈念晚看著他,“廷洲,我們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
“有!”沈念晚抓住他的手,“廷洲,我愛你,我是真的愛你。”
厲廷洲甩開她:“這句話你說過很多次了。”
“這次是真的!”沈念晚哭了,“廷洲,我承認,一開始我接近你,是因為你像廷深。可是後來,我愛上的是你,厲廷洲,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厲廷洲看著她,眼裡有痛苦,有掙紮。
“沈念晚,你要我怎麼信你?”
“我可以證明。”沈念晚說,“廷洲,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證明給你看。”
“怎麼證明?”
沈念晚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
這個吻很輕,很溫柔,卻帶著決絕的意味。
厲廷洲沒有回應,也沒有推開她。
沈念晚鬆開他,看著他的眼睛:“廷洲,你看清楚,現在吻你的人是我,沈念晚。我想吻的人是你,厲廷洲。”
厲廷洲的眼神動了動。
“廷洲,”沈念晚抱住他,“對不起,我不該騙你。可是我愛你,是真的。我不想分手,我想和你在一起。”
厲廷洲的身體在顫抖。
他想相信她,可是心裡的傷口太深了。
“沈念晚,”他的聲音沙啞,“如果我讓你把厲廷深的一切都丟掉,你能做到嗎?”
沈念晚僵住了。
丟掉廷深的一切?
照片,日記,他送她的禮物,所有關於他的回憶?
“包括你跳舞。”厲廷洲繼續說,“廷深喜歡看你跳舞,對吧?那你就彆跳了。”
沈念晚睜大眼睛:“廷洲……”
“做不到嗎?”厲廷洲笑了,“看,你還是放不下他。”
“不是的……”沈念晚搖頭,“廷洲,跳舞是我的夢想,是我從小到大的追求。這和廷深沒關係……”
“有關係!”厲廷洲打斷她,“隻要和他有關的一切,我都不想看到。沈念晚,你要留在我身邊,就必須和過去徹底告彆。”
沈念晚看著他,眼裡滿是痛苦。
“廷洲,你這是逼我……”
“對,我就是在逼你。”厲廷洲說,“沈念晚,我也愛你,愛到發瘋。可是我不能接受你心裡有彆人,哪怕那個人是我哥哥。”
他伸手,撫過她的臉:“所以,選吧。選我,還是選他。”
沈念晚閉上眼睛。
淚水從眼角滑落。
她想起廷深臨終前的話:“念念,好好活著。”
好好活著。
如果她現在放棄跳舞,放棄夢想,放棄所有關於廷深的回憶,那她還怎麼好好活著?
可是如果她放棄厲廷洲……
她做不到。
她愛他,愛到可以放棄一切。
“我選你。”沈念晚睜開眼睛,看著厲廷洲,“廷洲,我選你。”
厲廷洲愣住了。
他沒想到她會答應。
“你說什麼?”
“我說,我選你。”沈念晚一字一句地說,“廷洲,我愛你,我願意為了你,放棄過去的一切。”
厲廷洲的眼裡閃過一絲光芒,但很快又暗下去。
“你真的能做到?”
“我能。”沈念晚說,“廷洲,給我時間,我會證明給你看。”
厲廷洲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沈念晚,”他在她耳邊說,“這是你說的。如果你敢騙我,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偏執的瘋狂。
沈念晚抱緊他:“我不會騙你。”
兩人在門口站了很久,直到夜風吹來,沈念晚打了個寒顫。
“進去吧。”厲廷洲鬆開她,牽著她走進彆墅。
彆墅的裝修很溫馨,是廷深喜歡的風格。沈念晚看著熟悉的擺設,心裡一痛。
“這裡……”她輕聲說,“還是和以前一樣。”
“嗯。”厲廷洲說,“我沒動過。”
沈念晚轉頭看他:“廷洲,你也很想他,對嗎?”
厲廷洲沒說話,隻是拉著她上樓。
臥室很大,床頭上掛著一幅畫,是廷深畫的。畫上是個女孩在跳舞,雖然線條簡單,但神韻很美。
“這是我。”沈念晚看著那幅畫,眼淚又掉下來。
“嗯。”厲廷洲說,“哥哥畫了很多你的畫,我都收起來了。”
“能……能讓我看看嗎?”
厲廷洲沉默了幾秒,然後走到衣櫃前,開啟一個鎖著的抽屜,拿出一個畫冊。
沈念晚接過來,翻開。
第一頁,是她十八歲生日時,廷深畫的。她穿著白裙子,戴著生日帽,笑得燦爛。
第二頁,是她在舞蹈室練舞,汗水浸濕了衣服,但眼神堅定。
第三頁,是她在舞台上跳《春江花月夜》,身姿曼妙,像月光下的仙子。
一頁頁翻過去,都是她。
不同年齡的她,不同表情的她,不同狀態的她。
廷深用畫筆,記錄了她所有的美好。
沈念晚泣不成聲。
“廷洲……”她抬頭看他,“這些畫,能留給我嗎?”
厲廷洲看著她,眼神複雜。
“你不是說,要放棄過去的一切嗎?”
“我……”沈念晚語塞。
“看,”厲廷洲笑了,笑得很冷,“你還是做不到。”
他拿過畫冊,走到窗前,開啟窗戶。
“廷洲,你要乾什麼?”沈念晚有種不祥的預感。
厲廷洲看著她,然後,把畫冊扔了出去。
“不——!”沈念晚撲過去,可是已經晚了。
畫冊從三樓落下,掉進後院的泳池裡。
沈念晚轉身就要下樓,被厲廷洲拉住。
“放開我!”沈念晚掙紮,“那是廷深留給我的東西!”
“現在是我的東西。”厲廷洲把她按在牆上,“沈念晚,你說你要放棄過去,那我就幫你。”
“你瘋了!”沈念晚哭著打他,“厲廷洲,你瘋了!”
“對,我瘋了。”厲廷洲握住她的手,按在頭頂,“從愛上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瘋了。”
他低頭吻她,這個吻帶著毀滅的意味,粗暴而瘋狂。
沈念晚反抗,可是她的力氣太小了。
衣服被撕開,厲廷洲的動作沒有絲毫溫柔。沈念晚疼得發抖,可是他沒有停下。
“廷洲……”她哭著求他,“彆這樣……我疼……”
“疼就記住。”厲廷洲在她耳邊說,“記住誰是你的男人。”
這一夜,沈念晚覺得自己像是掉進了地獄。
厲廷洲像是變了一個人,偏執,瘋狂,佔有慾強到可怕。
結束時,天已經亮了。
沈念晚渾身是傷,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厲廷洲抱著她,吻她的肩膀。
“念念,”他叫她的小名,“彆怪我。我隻是太愛你了。”
沈念晚閉上眼睛,沒說話。
“從今天起,你住在這裡。”厲廷洲說,“彆再去跳舞了。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錢,房子,車子,什麼都行。隻要你留在我身邊。”
沈念晚睜開眼睛,看著他:“廷洲,你這是在囚禁我嗎?”
“不是囚禁。”厲廷洲說,“是保護。外麵世界太危險,你就在這裡,哪兒也彆去。”
“那我的工作呢?我的生活呢?”
“我會安排好。”厲廷洲說,“你隻需要陪我。”
沈念晚笑了,笑得很淒涼。
“厲廷洲,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像什麼?”
“像一個瘋子。”
厲廷洲也笑了:“對,我就是瘋子。沈念晚,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
他起身,穿好衣服。
“我出去一趟,晚上回來。你好好休息。”
他走了,門被鎖上。
沈念晚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她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隻是想愛一個人,隻是想抓住一點溫暖。
可現在,她好像把自己推進了另一個深淵。
手機響了,是劇院經理打來的。
“念晚,你今天怎麼沒來排練?晚上的演出你還記得嗎?”
沈念晚握著手機,不知道該怎麼說。
“經理,”她聲音沙啞,“我……我可能不能跳舞了。”
“什麼?為什麼?”
“我……”沈念晚的眼淚掉下來,“我身體不舒服,要休息一段時間。”
“休息多久?”
“不知道……可能……很久。”
經理沉默了,然後說:“念晚,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需要幫忙嗎?”
“不用了。”沈念晚說,“經理,對不起,辜負您的期望了。”
掛了電話,她蜷縮在床上,哭得渾身發抖。
舞蹈是她的命。
可現在,她為了一個男人,放棄了自己的命。
值得嗎?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她愛厲廷洲,愛到可以放棄一切。
哪怕他變成了一個瘋子。
哪怕他把她關在這裡。
她也認了。
晚上,厲廷洲回來了,帶了很多東西。新衣服,新鞋子,新首飾,還有一台新手機。
“你的舊手機我收起來了。”他說,“用這個新的,裡麵隻存了我的號碼。”
沈念晚接過手機,沒說話。
“怎麼不高興?”厲廷洲抬起她的下巴,“不喜歡這些東西?”
“喜歡。”沈念晚說,“廷洲,我們能談談嗎?”
“談什麼?”
“談我們的未來。”沈念晚說,“廷洲,我不想這樣。我不想被你關在這裡,像個囚犯一樣。”
“那你想怎麼樣?”
“我想出去工作,想繼續跳舞,想有自己的生活。”沈念晚說,“廷洲,我愛你,但我也是個人,我需要自由。”
厲廷洲看著她,眼神很冷。
“沈念晚,我給過你自由,結果呢?你騙了我。”
“我不會再騙你了……”
“我不信。”厲廷洲說,“除非你證明給我看。”
“怎麼證明?”
厲廷洲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開啟,裡麵是一枚鑽戒。
“嫁給我。”他說,“沈念晚,嫁給我,我就相信你。”
沈念晚愣住了。
她看著那枚鑽戒,又看看厲廷洲。
他的眼神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廷洲……”
“怎麼?不願意?”厲廷洲問,“還是說,你心裡還想著彆人?”
“不是的……”沈念晚搖頭,“我隻是……太突然了。”
“不突然。”厲廷洲說,“從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娶你了。”
他單膝跪地,舉起戒指:“沈念晚,嫁給我。我會對你好,一輩子對你好。隻要你心裡隻有我一個人。”
沈念晚看著戒指,又看看他。
她知道,這是一個陷阱。
如果她答應,她就真的永遠也逃不掉了。
可是如果她不答應……
厲廷洲可能會真的瘋掉。
而她,也離不開他。
她愛他,愛到可以放棄一切。
包括自由。
“好。”沈念晚伸出手,“我嫁給你。”
厲廷洲笑了,笑得很開心。他把戒指戴在她手上,然後抱起她,轉了一圈。
“念念,你是我的了。”他在她耳邊說,“永遠都是。”
沈念晚抱緊他,眼淚無聲滑落。
她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是錯。
她隻知道,從今以後,她和厲廷洲,會綁在一起,互相折磨,又互相深愛。
直到生命的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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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尾
一個月後,厲廷洲和沈念晚舉行了婚禮。
婚禮很盛大,京城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沈念晚穿著定製婚紗,美得像童話裡的公主。
厲廷洲看著她的眼神,溫柔又偏執。
交換戒指時,沈念晚看著手上的鑽戒,又看看無名指上另一個戒指。
那是廷深送她的,一枚很簡單的銀戒指。
她答應厲廷洲放棄過去的一切,可是這枚戒指,她偷偷留了下來。
這是她最後的念想。
“念念,”厲廷洲叫她,“該說誓詞了。”
沈念晚回過神,看著他:“廷洲,你愛我嗎?”
“愛。”厲廷洲毫不猶豫地說,“比愛我自己還要愛。”
“那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還會愛我嗎?”
厲廷洲的眼神暗了暗:“你會做對不起我的事嗎?”
“不會。”沈念晚說,“我隻是問問。”
“那我會原諒你。”厲廷洲說,“因為你是我的命。”
沈念晚笑了,眼裡有淚光。
“廷洲,我也愛你。從今以後,我的心裡隻有你一個人。”
她說的是真話。
可是真話裡,藏著謊言。
因為在她心裡,永遠有一個角落,留給那個叫厲廷深的男人。
那是她的青春,她的初戀,她永遠的白月光。
而她身邊的這個男人,是她現在和未來的所有。
她會愛他,用儘全力愛他。
哪怕這份愛裡,摻雜著愧疚,欺騙,和無法言說的痛苦。
她也認了。
因為這是她自己選的路。
婚禮結束後,厲廷洲帶著沈念晚去了蜜月旅行。他們去了馬爾代夫,住在水屋,每天看海,曬太陽,像一對普通的新婚夫妻。
晚上,沈念晚坐在陽台上看星星。厲廷洲從後麵抱住她。
“念念,你在想什麼?”
“想我們的未來。”沈念晚說,“廷洲,我們會幸福嗎?”
“會。”厲廷洲吻她的頭發,“我會讓你幸福的。”
沈念晚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幸福嗎?
也許吧。
隻是這種幸福,像踩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痛,卻又停不下來。
蜜月最後一天,沈念晚收到一條陌生簡訊。
簡訊裡隻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個年輕男人,坐在輪椅上,背景是國外的醫院。
照片下麵有一行字:“念念,我回來了。”
沈念晚手裡的手機掉在地上。
厲廷洲撿起來,看到照片,臉色瞬間變了。
“這是誰?”他問,聲音冷得像冰。
沈念晚看著照片,渾身都在發抖。
照片上的人,是厲廷深。
可是廷深不是死了嗎?
三年前的車禍,她親眼看著他下葬。
那這個人是誰?
“沈念晚,”厲廷洲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告訴我,這是誰?”
沈念晚的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厲廷洲的眼神越來越冷。
“說話。”
沈念晚閉上眼睛,眼淚滑落。
“他是……廷深。”
厲廷洲的手猛地收緊。
“厲廷深?他不是死了嗎?”
“我不知道……”沈念晚搖頭,“我不知道……”
厲廷洲看著她,眼裡有震驚,有憤怒,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
“沈念晚,”他一字一句地說,“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沈念晚睜開眼睛,看著他。
“廷洲,如果……如果他真的還活著,你會怎麼辦?”
厲廷洲沉默了很久,然後笑了。
笑得很瘋狂。
“如果他真的還活著,”他說,“那我就讓他再死一次。”
沈念晚的心沉到了穀底。
她知道,厲廷洲說到做到。
而她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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