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甜品屋 第183章 我的“霸道”婆婆(四)
第十一章:考場外的暗戰
考試的日子終於到了。
那天一大早,周建軍換上了自己最體麵的一套半舊中山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和緊張。蘇小曼更是破天荒地出現在了周家門口,手裡還拿著一個筆記本,美其名曰“最後再給建軍哥劃劃重點”。
兩人站在院門口低聲交談,蘇小曼時不時用手帕給周建軍擦擦並不存在的汗,姿態親昵。周建軍則是一臉受用,眼神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我和婆婆在屋裡冷眼看著。
“呸!一對狗男女!”王秀蘭低聲啐了一口,臉上滿是鄙夷,“演給誰看呢!”
我笑了笑,沒說話。跳得越高,摔得越慘。讓他們再得意一會兒。
周建軍意氣風發地出發了,蘇小曼一直把他送到村口,那望穿秋水的模樣,彷彿送丈夫出征的小媳婦。
等他們都走了,王秀蘭才拉著我坐下,神色嚴肅地說:“閨女,成敗就在今天了。媽安排的人,會在考場外麵盯著,也會留意那個陳副主任的動靜。隻要他們敢搞鬼,咱們就能抓個現行!”
我點點頭,心裡也有些緊張。雖然婆婆說得篤定,但凡事都有萬一。
一整天,村裡都彌漫著一種躁動的氣氛。家有考生的人家都翹首以盼,議論著誰能鯉魚躍龍門。
我和婆婆表麵如常,該做飯做飯,該喂雞喂雞,但心思早就飛到了縣城的考場上。
傍晚時分,出去打聽訊息的人陸續回來了。帶回來的訊息卻讓人意外——考場一切正常,沒聽說有什麼舞弊事件發生,考試順利進行。
周建軍是跟著大隊人馬一起回來的,臉上帶著考完試後的疲憊,但眼神亮得驚人,嘴角控製不住地上揚,逢人便說“題目不難”、“發揮得還行”。
蘇小曼更是早早等在村口,見到周建軍,立刻迎了上去,兩人又是一陣低聲細語,蘇小曼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又帶著甜蜜的笑容。
這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
晚上,婆婆找來的那個“關係”悄悄捎來了口信。原來,周建軍和蘇小曼確實準備了錢,也想走陳副主任的門路。但不知道是陳副主任臨時改變了主意,還是收到了什麼風聲,今天格外謹慎,根本沒接他們的茬兒,甚至連麵都沒露。周建軍的考試,完全是憑他自己的本事考的。
“這麼說,他可能……真的考得不錯?”我皺起了眉頭。如果周建軍憑真才實學考上了,那我們之前的佈置豈不是白費了?雖然打賭贏了,他沒錢“打點”也考了試,但結果若是他考上了,依舊會讓他和蘇小曼得逞。
王秀蘭的臉色也有些凝重,她在屋裡踱了幾步,突然停下,眼神銳利:“不對!這裡頭肯定還有事!那個陳副主任為什麼不接他們的錢?是嫌少?還是有了更好的選擇?或者說……他知道了我們在背後活動?”
我心頭一跳。婆婆的擔心不無道理。如果那個陳副主任察覺到了什麼,甚至反過來被周建軍他們說服,那我們就被動了。
“媽,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等!”王秀蘭斬釘截鐵,“等成績出來!我就不信,他們能一點馬腳都不露!就算他周建軍真考上了,隻要他沒走關係,咱們願賭服輸,認了!但他想順順利利地甩掉你,跟那個蘇小曼雙宿雙飛?做夢!媽還有的是辦法治他們!”
看著婆婆眼中熟悉的狠勁兒,我稍稍安心。是啊,就算最壞的情況發生,我們也未必沒有還手之力。更何況,事情或許還有轉機。
接下來的幾天,是在一種焦灼的等待中度過的。周建軍儼然已經以工人自居,說話做事都帶上了幾分優越感,對我和婆婆更是愛搭不理。蘇小曼也是春風滿麵,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成為城裡人的那一天。
村裡關於周建軍肯定能考上的傳言愈演愈烈,連帶著看我的眼神,都從同情變成了隱隱的憐憫,彷彿我已經是那個即將被休棄的“下堂婦”。
我和婆婆頂著這些壓力,按兵不動。
第十二章:驚天逆轉
成績公佈的日子,比預想中來得更快。
那天下午,大隊部的喇叭突然響了起來,通知所有參加農機站招工的考生及其家屬,立刻到大隊部集合,有重要事情宣佈。
全村都轟動了!
人們從四麵八方湧向大隊部,都想第一時間知道結果。
周建軍激動得臉都紅了,整理了好幾次衣領,在蘇小曼鼓勵的目光中,挺直了腰板往外走。臨走前,他還特意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充滿了勝利者的炫耀和即將解脫的快意。
我和婆婆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我們知道,謎底即將揭曉。
大隊部院子裡擠滿了人,議論紛紛,氣氛熱烈又緊張。公社來的乾部和大隊書記、隊長都站在前麵的台階上,表情嚴肅。
周建軍擠到了最前麵,昂首挺胸,準備接受屬於自己的榮耀。
公社乾部清了清嗓子,拿起一張紅紙,開始念錄取名單。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經過嚴格考覈和政治審查,本次我縣農機站招錄的兩位同誌是——”乾部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前進公社,王家莊生產大隊,王誌強!”
人群中發出一陣歡呼,一個黑壯的小夥子激動地跳了起來。
周建軍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還能保持鎮定,畢竟還有一個名額。
乾部繼續念道:“另一位是,紅旗公社,小河沿生產大隊,李衛東!”
名字唸完,院子裡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沒有周建軍!
周建軍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他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台上的乾部,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他身邊的蘇小曼,臉上的笑容也徹底僵住,變得慘白。
“不可能!這不可能!”周建軍終於嘶吼出來,聲音尖銳刺耳,“我考試分數肯定比李衛東高!我打聽過的!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院子裡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狀若瘋狂的周建軍。
台上的乾部皺起了眉頭,臉色沉了下來:“周建軍同誌!注意你的言行!錄取名單是經過縣裡統一覈定,絕對公平公正!你的分數是不低,但綜合評定下來,李衛東同誌更符合我們農機站的要求!”
“綜合評定?什麼綜合評定?!”周建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動地大喊,“是不是有人搞鬼?是不是……”
“周建軍!”大隊書記厲聲打斷他,“你胡說八道什麼!再擾亂秩序,就把你轟出去!”
“我不服!我要去縣裡告你們!”周建軍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紅著眼睛吼道。
就在這時,那位公社乾部冷笑一聲,從公文包裡又拿出一張紙,揚了揚:“周建軍同誌,你不服?正好,我們這裡還收到了一份關於你的舉報材料!”
舉報材料?!
這四個字如同平地驚雷,把所有人都炸懵了!
周建軍也愣住了,呆呆地看著那張紙。
乾部展開信紙,朗聲念道:“舉報信中指出,考生周建軍,在備考期間,與插隊知青蘇小曼同誌關係曖昧,行為不端,嚴重影響社會風氣和家庭和睦。並且,有試圖通過不正當手段,賄賂招工領導乾部的嫌疑!經我們初步核實,雖然後者證據不足,但前者情況基本屬實!像你這樣品行有虧的人,我們農機站是絕對不會錄用的!”
“轟——!”
院子裡徹底炸開了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麵如死灰的周建軍和渾身發抖的蘇小曼身上!鄙夷、嘲諷、幸災樂禍……各種目光幾乎要將他們淹沒。
賄賂領導?行為不端?品行有虧!
這些帽子扣下來,不僅徹底斷送了周建軍這次的前程,甚至可能影響他以後所有的招工、推薦!
完了!周建軍徹底完了!
蘇小曼也完了!一個背著“勾引有婦之夫”名聲的女知青,以後在村裡的日子可想而知!
我站在人群裡,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心裡也是波瀾起伏。我看向身邊的婆婆,她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隻有一種大仇得報的冰冷和快意。
原來,這就是婆婆的後手!
她根本沒有去堵周建軍走關係的門路,或者說,那隻是虛晃一槍。她真正的殺招,是這封直指周建軍品行,並且“恰好”在公佈成績這天送達的舉報信!
釜底抽薪,一擊斃命!
“不……不是這樣的……是誣陷!是林晚秋!是王秀蘭誣陷我!”周建軍像是瘋了一樣,指著我和婆婆的方向,目眥欲裂。
王秀蘭往前一步,站在了所有人麵前,她臉上沒有憤怒,隻有深深的失望和痛心,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院子:“建軍,我的兒啊!事到如今,你還不醒悟嗎?媽之前苦口婆心勸你,讓你收收心,跟晚秋好好過日子,你聽了嗎?你和蘇知青那些事,村裡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還需要彆人誣陷嗎?你自己拍拍良心,你對得起晚秋,對得起這個家嗎?”
她這番話,以一個痛心疾首的母親身份說出,情真意切,瞬間贏得了所有人的同情和理解。是啊,王秀蘭之前護著兒媳婦,打壓兒子,原來是因為早就知道兒子做了虧心事!真是個深明大義的好婆婆!
輿論的天平,徹底倒向了我們這一邊。
周建軍看著母親那“痛心”的眼神,看著周圍人指指點點的目光,看著身邊蘇小曼慘白慌亂的臉,再看看站在母親身邊、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憐憫的我……
他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希望,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啊——!”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嚎叫,猛地推開身邊的人,像瘋了一樣衝出了大隊部,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裡。
蘇小曼也想溜走,卻被幾個看熱鬨的婦女攔住,冷嘲熱諷,羞得她無地自容,捂著臉痛哭起來。
一場原本屬於周建軍的“榮耀時刻”,變成了他身敗名裂的審判台。
我和婆婆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默默離開了喧囂的大隊部。
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陽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媽,那舉報信……”我輕聲問。
王秀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內容都是真的,隻不過
timing
剛剛好。他既然敢做,就要敢當。媽隻是幫他把這些事情,放到該看到的人麵前而已。”
我明白了。婆婆沒有捏造事實,她隻是選擇了一個最致命的時間點,引爆了這一切。這讓周建軍和蘇小曼連反應和狡辯的機會都沒有。
“那他賄賂……”
“空穴來風,未必無因。”王秀蘭淡淡道,“他確實想了,也確實去找了人,這就夠了。不需要確鑿證據,隻要懷疑的種子種下,就沒人敢再用他。”
高明!實在是高明!
我不得不佩服婆婆的手段和心計。重生一次,她不再是那個被兒子矇蔽、最終淒慘死去的糊塗母親,而是一個精通人情世故、善於利用規則、一擊必殺的複仇者。
回到家裡,氣氛壓抑得可怕。
周大海蹲在門口,唉聲歎氣,彷彿一瞬間老了好幾歲。
西屋裡傳來周建軍壓抑的、如同困獸般的低吼和摔打東西的聲音。
我和婆婆沒有理會,徑直回了東屋。
關上門,隔絕了外麵的混亂。
“閨女,這下,咱們算是出了口惡氣。”王秀蘭拉著我的手,眼裡有輕鬆,也有疲憊。
“嗯。”我點點頭,心裡卻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暢快。周建軍是罪有應得,但看著一個曾經熟悉的人(儘管是名義上的丈夫)以這樣一種慘烈的方式墜落,還是有些唏噓。
“彆心軟。”婆婆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語氣變得嚴厲,“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想想他們上輩子是怎麼對我們的!”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那點不必要的同情:“媽,我知道。我隻是在想,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周建軍名聲掃地,前途儘毀。他和蘇小曼狗急跳牆,會做出什麼事?我們和他在一個屋簷下,又該如何相處?
王秀蘭眼中寒光一閃:“怎麼辦?當然是趁他病,要他命!不把他們徹底按死,難道等他們緩過勁來再咬我們一口嗎?”
她湊近我,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決絕:
“晚秋,是時候了——媽要讓他們,把吃了咱們的,連本帶利,全都吐出來!這個家,也是時候該分個清清楚楚了!”
第十三章:分家!徹底切割!
大隊部風波後的周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周建軍把自己鎖在西屋,不吃不喝,隻有偶爾傳出的壓抑嘶吼和摔打聲證明他還活著。曾經意氣風發的青年,一夜之間變得如同困獸,眼神渾濁,鬍子拉碴,身上散發著頹敗和戾氣。
蘇小曼更是徹底成了過街老鼠,連知青點都待不下去,據說整日以淚洗麵,躲在屋裡不敢見人。村裡關於她“破鞋”、“狐狸精”的罵聲不絕於耳,她的回城希望,隨著周建軍的倒下和自身名聲的敗壞,幾乎變得渺茫。
村裡人看我們家的眼神更加複雜,有同情王秀蘭和我遇人不淑的,也有暗中嘀咕王秀蘭手段太狠、毀了親生兒子的。但這些流言蜚語,絲毫動搖不了婆婆的決心。
她說到做到。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一家人都坐在堂屋,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連一向沉默的周大海都感受到了山雨欲來的壓抑,不停地搓著手。
王秀蘭坐在主位,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掃過垂頭喪氣的周大海,又冷冷地瞥了一眼西屋緊閉的房門,最後落在我身上,微微點了點頭。
她清了清嗓子,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是說一說分家的事。”
“分家?”周大海猛地抬起頭,嘴唇哆嗦著,“秀蘭,這……這建軍剛……家裡就這幾口人,分什麼家啊……”
“幾口人?”王秀蘭冷笑一聲,“心都不在一塊了,硬捆在一起有什麼用?等著被某些黑了心肝的拖累死嗎?”
西屋的門“哐當”一聲被從裡麵拉開,周建軍如同惡鬼一樣衝了出來,眼睛赤紅地瞪著王秀蘭,聲音嘶啞:“分家?你想把我趕出去?你好狠的心!我可是你親兒子!”
“親兒子?”王秀蘭站起身,與他毫不退縮地對視,眼神裡是徹底的冰冷和失望,“周建軍,從你為了那個蘇小曼,想把晚秋推進河裡那天起,從你想著拿全家的血汗錢去填外人無底洞那天起,你就不配當我王秀蘭的兒子!我狠心?我要是真狠心,當初就該讓你淹死在河裡,也好過讓你現在出來丟人現眼,禍害家人!”
她的話像一把把刀子,直插周建軍的心窩。他踉蹌了一下,臉色慘白如紙,指著王秀蘭,又指著我,渾身顫抖:“好……好……你們……你們早就計劃好了是不是?聯合起來搞垮我!你們不得好死!”
“放肆!”王秀蘭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亂跳,“周建軍!你再敢口出惡言,信不信我現在就去大隊部,把你試圖賄賂乾部、亂搞男女關係的事情坐實了!讓你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強大的氣場和毫不留情的威脅,瞬間壓垮了周建軍最後的氣焰。他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癱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臉,發出嗚嗚的、如同受傷野狗般的哀鳴。
周大海看著兒子這副模樣,老淚縱橫,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心裡也有些不忍,但想到原主和他上輩子的所作所為,那點不忍立刻煙消雲散。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王秀蘭不再看地上的周建軍,重新坐下,語氣恢複了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這個家,必須分。我和大海跟著晚秋過。西屋,還有屋後那片自留地,歸周建軍。家裡的糧食,按人頭分。賬目……”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周建軍:“家裡明麵上欠隊裡的口糧錢,還有之前為你讀書、娶媳婦欠下的外債,一共一百二十塊,我和你爸扛六十塊,剩下的六十塊,你自己負責。至於其他的……”
她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各房的錢財物件,各自處理。我和晚秋辛苦攢下的,是我們娘倆的棺材本和活命錢,跟你周建軍,沒有任何關係!”
這話徹底斷絕了周建軍任何想覬覦我們“小金庫”的念頭。
周建軍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充滿了血絲和絕望:“六十塊外債?我拿什麼還?你們這是要逼死我!”
“那是你的事!”王秀蘭毫不心軟,“有手有腳,掙工分也好,自己想彆的辦法也罷,餓不死你!你要是還是個男人,就自己把這債扛起來!”
分家的條款,在王秀蘭的強勢主導下,沒有任何轉圜餘地地定了下來。周大海默許了,周建軍在絕對的弱勢和母親的威壓下,最終也隻能血紅著眼睛,在分家協議上按下了手印。
看著那鮮紅的手印,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和周建軍,在法律和情理上,都徹底切割開了。雖然暫時還沒離婚(婆婆說時機未到),但我們已經成了兩家人。
周建軍拿著那份對他來說近乎屈辱的分家協議,像遊魂一樣回到了西屋。
王秀蘭看著他的背影,眼神裡閃過一絲極快的痛楚,但隨即被更深的決絕覆蓋。她轉身,握住我的手,低聲道:“閨女,彆怪媽心狠。不斷了他的指望,他永遠不知道天高地厚,永遠會想著趴在我們身上吸血。隻有這樣,咱們才能真正開始咱們的新生活。”
我用力回握她的手:“媽,我懂。”
分家,不是結束,而是我們婆媳真正意義上獨立自主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