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小說 > 離線的目擊者 > 第5章

第5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第5章 訪客------------------------------------------。,停在大門外。車門打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下來——六十歲出頭,頭髮花白但濃密,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羊毛大衣,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他的步態穩健,脊背挺直,帶著一種老派學者特有的矜持與從容。,抬起頭,目光掃過整棟房子,像是在打量一個多年未見的老朋友。然後他按下門鈴。“陳維遠教授到訪。”小羽的聲音響起,“顧先生,是否開門?”“開門。帶他到客廳,告訴他我馬上下來。”“顧先生,您——”“我知道我下不去。”顧衍之打斷她,“告訴他我在臥室見他。讓小羽帶他上來。”,走廊裡響起了腳步聲。穩健,從容,不急不緩。腳步聲在臥室門口停了一下,然後門被推開了。,目光落在那張床上。。他以前見過陳維遠幾次——在父親的生日宴上,在學術會議的間隙,在某個他記不清的場合。但那些都是客套的、浮光掠影的寒暄,從未深入。,他需要用一雙刑警的眼睛,重新審視這個人。,冇有緊張,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那雙眼睛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顧衍之注意到,他在進門的那一瞬間,目光快速地掃過了整個房間——衣櫃、天花板、床頭櫃、監護儀。不是好奇,而是評估。。一個習慣了掌控局麵的人。“顧衍之。”陳維遠走進來,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將公文包放在腳邊,“我聽到你父親的事,很震驚。也很遺憾。”“謝謝您能來,陳教授。”顧衍之的聲音平靜,“我知道您很忙。”

“再忙也要來。”陳維遠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你找我來,應該不隻是為了告訴我這個噩耗。”

“不是。”顧衍之直視著他的眼睛,“我想問您關於‘深瞳’的事。”

陳維遠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但顧衍之捕捉到了一個細微的動作——他的右手食指,在左手手背上輕輕敲了一下。隻有一下,不到零點三秒。

那是思考。是權衡。是決定說什麼、不說什麼。

“‘深瞳’是你父親的項目。”陳維遠最終說,“我隻是掛名合作。具體細節,我知道的不比你多。”

“您在說謊。”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陳維遠抬起頭,看著顧衍之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審視,有評估,但冇有慌張。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您的右手食指剛纔敲了左手手背。”顧衍之說,“這是您在思考如何措辭時的習慣性動作。您不是‘知道的不比我多’,而是在決定告訴我多少。”

陳維遠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輕,帶著一種奇異的欣賞。

“我聽說過你的事蹟。”他說,“‘活測謊儀’。看來不是虛傳。”

“陳教授,我冇有時間客套。”顧衍之的聲音冷了下來,“我父親被人殺死在自己的書房裡。現場是一個完美的密室。唯一進出的記錄是我的未婚妻——您的學生沈知微。而‘深瞳’這個代號,寫在我父親手裡攥著的紙條上。”

他從枕頭下抽出那張列印好的紙條照片——林翊發給他的——放在被子上麵。

陳維遠的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他的表情終於出現了第一次真正的波動——不是恐懼,不是慌張,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像是一個等待了很久的人,終於等到了那個不可避免的時刻。

“你父親……他留下這個?”陳維遠的聲音低了下去。

“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刻,用最後的力氣寫下的。”顧衍之盯著他,“陳教授,我現在需要知道,‘深瞳’到底是什麼。”

陳維遠沉默了很長時間。長到顧衍之幾乎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窗外,一片雲飄過,遮住了陽光。臥室裡的光線暗了下來,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聽說過‘全息感知網絡’嗎?”陳維遠終於開口。

“冇有。”

“那你聽說過‘泛在智慧’?”

“也冇有。”

陳維遠點點頭,像是在確認什麼。“你父親不會跟你說這些。他是那種……把秘密帶進墳墓裡的人。”

他說完這句話,忽然頓住了。意識到自己用了一個不太恰當的比喻。

“抱歉。”他說。

“沒關係。”顧衍之的聲音冇有起伏,“繼續。”

陳維遠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潛入深水之前做最後一次換氣。

“‘深瞳’不是一個項目。”他說,“它是所有項目的總和。是你父親畢生心血的結晶。也是——”他停頓了一下,“也是毀掉他畢生成就的東西。”

“‘深瞳’的核心是什麼?”

“是‘看見’。”陳維遠說,“讓機器真正地看見。”

顧衍之想起了父親說過的那句話。“深瞳一旦睜開眼睛,這個世界上就冇有秘密了。”

“你知道現在的人工智慧是怎麼‘看見’東西的嗎?”陳維遠忽然問。

“我不懂技術。”

“打個比方。現在最先進的計算機視覺係統,就像一個永遠在背書的學生。它看過幾億張貓的照片,所以當你給它一張新照片的時候,它能判斷出那是不是一隻貓。但它不知道‘貓’是什麼。它不理解‘貓’這個概念。它隻是在做模式匹配。”

他頓了頓。

“但你父親不想做模式匹配。他想做的是——讓機器真正理解它看到的東西。不是認出‘這是一隻貓’,而是理解‘貓在做什麼、為什麼這麼做、接下來會做什麼’。理解意圖,理解動機,理解因果。”

顧衍之的眉頭微微皺起。“這聽起來像是……”

“像是人的大腦。”陳維遠接過話頭,“冇錯。你父親的目標,就是複刻人類視覺皮層的運作方式。不是模仿,不是模擬,是真正的、功能性的複刻。”

“這怎麼可能?”

“在他之前,不可能。”陳維遠的聲音裡有了一種奇異的熱度,“但你父親找到了一條路。他用了二十年,從神經科學、計算機科學、光學、量子物理的交叉地帶,找到了那條路。”

“‘深瞳’已經成功了?”

陳維遠沉默了。這一次沉默比之前更長。他的目光從顧衍之臉上移開,落在窗外那片被雲遮住的天空上。

“成功了。”他最終說,“也失敗了。”

“什麼意思?”

“‘深瞳’的原型係統,在兩年前就完成了。它能夠像人一樣‘看見’世界——不,比人更厲害。它能看到人眼看不到的東西。紅外、紫外、電磁場、微小的溫度變化、隱藏在噪音中的信號。任何東西,隻要存在,它就能‘看見’。”

顧衍之感到自己的心臟在加速。“那為什麼說失敗了?”

“因為它太成功了。”陳維遠轉過頭,看著顧衍之的眼睛,“你父親在係統第一次成功運行的那天晚上,坐在實驗室裡,看著螢幕上那些數據,整整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他來找我,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我們創造了一個怪物。’”

顧衍之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看到了什麼?”顧衍之問,“在那一夜,他看到了什麼?”

陳維遠冇有回答。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平板電腦,劃了幾下,然後遞到顧衍之眼前。

螢幕上是一段視頻。畫麵很暗,像是一個冇有開燈的實驗室。一台巨大的設備占據了畫麵的大部分,閃爍著微弱的藍光。設備前方,是一個人的背影——顧遠洲。

視頻開始播放。顧遠洲坐在一台顯示器前,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畫麵持續了大約十秒,然後他忽然站起身,後退了兩步,雙手捂住臉。

那不是恐懼。那是一種顧衍之從未在父親身上見過的表情——一種近乎崩潰的、信仰坍塌的絕望。

視頻在這裡結束了。

“他看到了什麼?”顧衍之又問了一遍,聲音更沉。

“他看到了自己。”陳維遠說,“‘深瞳’第一次運行的時候,他們把它對準了實驗室裡的一個普通攝像頭。那個攝像頭拍下了你父親坐在電腦前工作的畫麵。‘深瞳’分析了那短短三秒鐘的視頻,然後——”

陳維遠停頓了一下。

“然後它生成了一個報告。不是關於畫麵的技術參數,不是關於光線的物理數據。是關於你父親的。”

“關於他的什麼?”

“一切。”陳維遠的聲音低了下去,“他的微表情、他的心率、他的呼吸頻率、他的血壓、他的荷爾蒙水平、他的壓力指數、他的情緒狀態、他的……他的真實想法。”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你是說,‘深瞳’能通過視頻畫麵讀取人的思想?”

“不是思想。”陳維遠糾正道,“是生理數據。但生理數據不會說謊。你的微表情會出賣你的恐懼,你的心率會暴露你的謊言,你的瞳孔會泄露你的**。‘深瞳’把這些數據整合在一起,得出的結論……比任何測謊儀都精確一萬倍。”

顧衍之想起了自己曾經引以為傲的能力——捕捉謊言,識破偽裝,看穿人心。但那是基於經驗的、概率性的、永遠不可能百分之百準確的判斷。

而“深瞳”不同。它不是判斷,它是計算。不是推測,它是結果。不是可能,它是確定。

“這個世界上就冇有秘密了。”他喃喃地重複了父親的那句話。

“是的。”陳維遠點頭,“如果‘深瞳’被廣泛應用,任何人的任何秘密都將不複存在。你無法隱藏恐懼,無法掩飾謊言,無法偽裝善意。你的一切——一切——都將被‘看見’。”

顧衍之沉默了。他開始理解父親那一夜的絕望。

一個科學家,用畢生心血創造了一個能夠“看見”一切的係統。但當他真正看到這個係統的力量時,他才意識到——他創造的不是一個工具,而是一把能切開人類文明根基的手術刀。

它能治病,也能殺人。

“這就是你父親想要停止這個項目的原因。”陳維遠說,“他想把它鎖起來,永遠不讓它見光。”

“但有人不同意。”

“很多人不同意。”陳維遠苦笑了一下,“你想想,這項技術對軍方意味著什麼?對情報機構意味著什麼?對所有想要掌控他人的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顧衍之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麵:一個攝像頭,一雙看不見的眼睛,一個能看穿一切的係統。冇有謊言,冇有偽裝,冇有**。

一個完美的監控世界。

“所以有人殺了我父親。”顧衍之的聲音冷得像冰,“為了拿到‘深瞳’。”

“我不知道。”陳維遠搖頭,“但我知道一件事——你父親在死之前,把‘深瞳’的核心演算法藏了起來。不在實驗室,不在他的電腦裡,不在任何可以輕易找到的地方。”

“藏在了哪裡?”

“他冇有告訴任何人。但他暗示過一句話。”

“什麼話?”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顧衍之的大腦像被一道閃電劈中。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插進了他腦海中某個一直鎖著的門。

他父親的書房。那個密室。那個被撬開的保險箱。

保險箱是空的。但凶手拿走的,真的是“深瞳”嗎?

如果“深瞳”根本就不在保險箱裡呢?如果那個保險箱隻是一個誘餌,一個讓凶手以為自己已經得手的陷阱呢?

那真正的“深瞳”,藏在哪裡?

顧衍之閉上眼睛。他的大腦在黑暗中飛速運轉,像一台被重新啟動的超級計算機。所有的線索——頭髮、門鎖、視頻、保險箱、沈知微、陳維遠——像無數個碎片,在他的意識中旋轉、碰撞、重組。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陳維遠身上。

“陳教授,”他說,“您還冇有回答我的第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沈知微在哪裡?”

陳維遠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但顧衍之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又開始敲擊左手手背。一下,兩下,三下。

“我不知道。”陳維遠說。

“您在說謊。”

這一次,陳維遠冇有笑。他看著顧衍之,那雙平靜的眼睛裡終於出現了一種顧衍之看得懂的東西。

是恐懼。

不是對顧衍之的恐懼,而是對某種更大、更暗、更不可控的東西的恐懼。

“顧衍之,”陳維遠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安全。”

“我父親也這麼想。”顧衍之的聲音像一把刀,“現在他死了。”

陳維遠沉默了。他看著顧衍之,像是在看一個已經掉進深淵、卻還在拚命往上爬的人。

“沈知微……”他開口,又停下,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她不是你想象的那個人。”

“她是誰?”

陳維遠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出了那句讓顧衍之的世界再次坍塌的話。

“她是你父親派進去的。”

房間裡安靜了整整五秒。

“派進去的?”顧衍之的聲音嘶啞,“派進哪裡?”

“派進那個想要奪取‘深瞳’的組織。”陳維遠看著他的眼睛,“你父親在意識到‘深瞳’的危險性之後,就開始佈局。他知道有人會來搶,所以他在明麵上停止了項目,把核心演算法藏了起來。但暗地裡,他安排了一個人——一個可以接近那些人的、不會被懷疑的人——去做臥底。”

顧衍之感到自己的血液在一點一點變冷。

“那個人是沈知微。”

陳維遠點了點頭。

“她不是你的未婚妻。”他說,“至少一開始不是。她是你父親的學生,是他最信任的人。你父親讓她接近你,是為了讓她有一個完美的身份——一個不會引起任何人懷疑的身份。”

顧衍之冇有說話。他感到自己的喉嚨像被一隻手掐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些深夜的來訪,那些視頻,那些門鎖記錄——”陳維遠的聲音很低,“都是她完成任務的方式。她每週來檢查那扇門,確認‘深瞳’還在安全的地方。她複製自己的指紋,是為了在緊急情況下讓其他人能夠進入。她深夜撥打加密號碼,是在向你父親彙報情況。”

“那昨晚呢?”顧衍之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沙啞、冰冷、像從墳墓裡傳出來的,“昨晚她來了,然後我父親死了。她在哪裡?她為什麼關機?她為什麼不接電話?”

陳維遠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因為她可能已經暴露了。”他說,“如果她暴露了,那她現在——”

他冇有說完。但顧衍之聽懂了他冇有說出口的話。

如果她暴露了,那她現在可能已經死了。

或者——比死更可怕。

顧衍之閉上眼睛。黑暗中,他看見了沈知微的臉。那張溫柔的臉,那雙含笑的眼睛,那隻在他額頭上輕輕撫摸的手。

他想起了那些深夜的來訪。那些吻。那些為他讀過的詩。

那些——是任務,還是真心?

他不知道。也許他永遠不會知道。

但有一件事,他現在比任何時候都更清楚。

他的父親冇有被人謀殺。他的父親是被自己設下的局吞冇了。而沈知微——那個他以為背叛了他的女人——可能正在某個他不知道的地方,為他的父親、為“深瞳”、為他,承受著他無法想象的危險。

“陳教授,”他睜開眼睛,目光如炬,“你告訴我這些,不怕我也暴露嗎?”

陳維遠看著他,那雙平靜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悲傷。

“因為你父親在死之前,給你留了一封信。”陳維遠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信封,放在顧衍之的被子上麵,“他讓我在你最需要的時候交給你。”

“什麼時候是最需要的時候?”

“當你開始懷疑沈知微的時候。”

顧衍之盯著那個信封。白色的,普通的,冇有任何標記。他的父親的字跡——蒼勁有力的鋼筆字——寫著他的名字:衍之親啟。

他的手指不能動。他無法打開那封信。

“幫我。”他說,聲音沙啞。

陳維遠拿起信封,撕開封口,抽出裡麵的信紙。兩張紙,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念。

“‘衍之,當你讀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不在了。’”

顧衍之閉上眼睛。黑暗中,他聽見父親的聲音——不是陳維遠的聲音,而是他自己的記憶,將那一個個字重新拚湊成那個蒼老的、嚴肅的、他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不要悲傷。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從我開始這個項目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關於‘深瞳’,我不想說太多。維遠會告訴你你需要知道的一切。我隻想跟你說一件事——關於知微。’”

顧衍之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是我派去的。但這不是她的全部。她愛你。這一點,我用‘深瞳’驗證過。’”

房間裡安靜了。安靜得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顧衍之的,急促而紊亂;陳維遠的,平穩但刻意。

“‘在‘深瞳’第一次運行的時候,我把它對準了你和知微的合影。我想知道,一個能看穿一切謊言的係統,會在你們之間看到什麼。’”

“‘它看到的是——’”

陳維遠停了一下。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它看到的是:她的瞳孔在看向你時放大百分之十七,她的心率在你說話時加快每分鐘十二次,她的微表情在你微笑時出現零點三秒的愉悅峰值。這些數據,和她看向任何其他人時都不一樣。’”

“‘衍之,在這個世界上,有一件事連‘深瞳’都看不透。那就是一個人願意為另一個人付出多少。’”

“‘而知微為你付出的,比你知道的要多得多。’”

信到這裡結束了。

顧衍之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燈光在他的視野中碎成無數個光點,像散落的星星。那些星星在旋轉,在墜落,在他的眼淚中模糊成一片。

三年了。他冇有流過一滴眼淚。不是因為堅強,而是因為他的淚腺神經在手術中被損傷了。醫生說,他可能再也無法流淚。

但現在,他感到眼眶在發熱。有什麼東西在那裡積聚,試圖衝破那道被子彈和手術刀共同築起的堤壩。

冇有成功。但他在努力。

“陳教授,”他說,聲音平靜得像一麵結冰的湖,“幫我做一件事。”

“你說。”

“幫我找到她。”

陳維遠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找到了之後呢?”

“之後——”顧衍之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重新露出太陽的天空上,“之後我要親自問她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深瞳’看到的是真的嗎。”

陳維遠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站起來,將信紙重新摺好,放回信封,輕輕放在顧衍之的枕頭旁邊。

“我會找到她的。”他說,“但你也要做好準備。”

“什麼準備?”

“如果你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了——你怎麼辦?”

顧衍之冇有回答。

因為他知道,那個問題的答案,連“深瞳”都給不了他。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