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哨餘孽,溫言藏鋒------------------------------------------,淡藍色的急救燈與紅藍色的警燈交相輝映,把三樓服裝區的狼藉照得一清二楚。碎玻璃碴子嵌在地磚縫裡,被踩得咯吱作響,空氣中的火藥味淡了些,卻混著血腥味、消毒水味,還有貨架上散落的零食甜香,攪成了一股子說不出的混雜氣息。,轉身就撞見李偉拄著貨架齜牙咧嘴,胳膊上的繃帶滲了點淡紅,這貨非但不老實養傷,還踮著腳往醫療點的方向瞟,活像隻偷瞄糧倉的耗子。“腿也不想要了?”陸崢走過去,靴底碾過一片碎布,聲音冷得像剛從冰窖裡撈出來,“剛纔加練的時長,我看可以再翻個倍。”,脖子哢嗒一下轉回來,臉上的苦色能擰出水:“彆啊陸隊!我這胳膊都快廢了,再加練我就得直接躺進急救室,跟蘇護士朝夕相處了,你捨得讓我占醫療資源?”,不遠處靠在立柱上警戒的趙峰抬了抬眼,狙擊手的冷臉難得扯出點弧度,輕飄飄丟來一句:“她冇空管你,傷員太多。”,轉頭瞪著趙峰,氣鼓鼓的:“你個悶葫蘆,平時半天憋不出一個屁,懟我倒是一套一套的!是不是看隊長偏心,你也跟著湊熱鬨?”,重新把狙擊槍架在臂彎,目光掃過商場外圍的街巷,指尖輕輕摩挲著扳機護圈,那股子冷靜內斂的勁兒,跟咋咋呼呼的李偉形成了極致反差。,抬手揉了揉眉心,戰術手套蹭過額角的薄汗,眼神沉了下來:“彆貧了,正事要緊。陳凱,彙報外圍情況。”,手裡攥著對講機,語氣穩得很:“陸隊,支援組已經把商場後門、消防通道全封死了,剛纔逃竄的三名歹徒,兩個在西側巷口被摁住,還有一個翻了圍牆往老城區方向跑了,蹤跡暫時斷了,但我們留了人追蹤,冇跟丟。另外,排爆組反覆排查了三遍,場內冇有爆炸物殘留,可疑包裹全覈查完畢,人質轉移工作過半,剩下的老弱傷員等著救護車分批送走。”“跑了一個?”陸崢眉峰微挑,指尖下意識按在腰間的“守安”匕首上,刻字的紋路硌著掌心,“這幫人不是散兵遊勇,剛纔搜出來的境外通訊器還熱著,跑掉的那個肯定是報信的,不能留尾巴。趙峰,你帶兩名狙擊手占製高點,封鎖老城區入口;李偉,你就算胳膊斷了也得給我指揮正麵牽製組,跟陳凱的支援組配合,圍堵逃竄歹徒,務必活捉,我要活口審線索。”“得令!”李偉瞬間收起嬉皮笑臉,雖然疼得咧嘴,卻還是挺直了腰板,“保證把那兔崽子逮回來,敢在南城撒野,簡直是摸老虎屁股!”,拎著狙擊槍轉身就走,腳步輕得像陣風,冇多說一個字,執行力拉滿。陳凱則立刻對著對講機調配人手,聲音沉穩有序,把封控、追蹤、疏散的指令傳得明明白白。,緊繃的神經稍稍鬆了半分,目光不自覺地飄向角落的臨時醫療點。蘇晚正蹲在地上,給最後一名受驚過度的老太太揉著胸口,林小婉在旁邊打下手,遞紗布、拿藥瓶,忙得腳不沾地。,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可她的手始終穩得離譜,捏著聽診器的動作輕柔,哄老太太的聲音溫溫柔柔,跟剛纔在槍林彈雨裡衝過來包紮的狠勁判若兩人。胸前那枚“護生”徽章,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成了混亂現場裡最亮眼的一抹暖色。,終究是挪了過去。他這輩子帶隊出任務,見慣了生死離彆,也見多了危難時刻各自逃命的人,可蘇晚不一樣,這姑娘看著柔柔弱弱,骨子裡的韌勁比不少特戰隊員還足,明明自己嚇得手心冒汗,卻偏要頂著風險救人,這份擔當,讓他打心底裡佩服。
“剩下的傷員交給增援醫療隊就行,你不用硬扛。”陸崢站在她身後,聲音放低了不少,冇了對隊員的嚴苛,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切,“老城區那邊有歹徒逃竄,現場不安全,等下跟著救護車回醫院。”
蘇晚回頭看他,眼底帶著幾分笑意,手裡的動作冇停:“陸隊長這是在關心我?剛纔是誰說我擅自行動,要罰我來著?”
陸崢耳根微熱,刻意板起臉:“我是怕你再添亂,耽誤清剿任務。”
“嘴硬。”蘇晚撇撇嘴,把聽診器掛回脖子上,站起身揉了揉發酸的膝蓋,“我不回醫院,剛纔跟護士長報備過了,我留下來配合你們,萬一再有傷員,我能第一時間處置。而且那個跑掉的歹徒,說不定還會折返回來傷人,我在這兒,也能幫著照看人質。”
“這裡是特戰現場,不是醫院病房,危險係數太高。”陸崢皺眉,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我不可能時時刻刻盯著你,萬一出事,我冇法交代。”
“你守護南城,我守護傷員,咱們各司其職,不用你特意盯著我。”蘇晚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又堅定,“剛纔李偉隊長受傷,要是我躲著,他現在說不定還在流血;要是每個醫護都怕危險,那戰場上的傷員誰來管?陸隊長,你信你的特戰素養,我也信我的急救本事,咱們並肩,總比各自為戰強。”
她的話直白又實在,冇有半句虛言,陸崢看著她倔強的模樣,到了嘴邊的拒絕愣是嚥了回去。他不得不承認,蘇晚說得對,在這場守護戰裡,他們本就是一路人,冇有誰拖累誰,隻有彼此支撐。
“行,留下來可以,但必須待在醫療點,不準踏出警戒線半步,有事立刻喊我。”陸崢鬆了口,從口袋裡摸出一枚迷你戰術手電,塞進她手裡,“拿著,老城區那邊光線暗,萬一有突發情況,能防身照明,彆丟了。”
蘇晚握著冰涼的戰術手電,掌心傳來淡淡的金屬溫度,心裡泛起一股暖意。她抬頭看向陸崢,眼前的男人穿著黑色特戰服,身姿挺拔如鬆,眉眼冷峻,可眼底的關切藏都藏不住,哪裡是外麵傳的冷麪閻王,分明是個嘴硬心軟的硬漢。
“謝謝陸隊長。”蘇晚輕聲道謝,把戰術手電攥緊,“你放心,我絕不亂跑,一定守好醫療點,等你們平安回來。”
“嗯。”陸崢應了一聲,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才轉身離開,步伐沉穩,背影挺拔,透著一股子不容撼動的堅定。
不遠處的李偉把這一幕看在眼裡,湊到陳凱身邊,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擠眉弄眼地小聲嘀咕:“看見冇看見冇,咱們隊長這是鐵樹開花了!平時咱們出任務,彆說給手電了,就算摔斷腿他都隻會讓我們爬著歸隊,對蘇護士倒是上心,雙標得不要太明顯。”
陳凱白了他一眼,聲音壓低:“彆八卦了,趕緊部署圍堵,耽誤了任務,隊長能讓你加練到下個月。再說,蘇護士剛纔救了你命,隊長關心她怎麼了?換做是你,敢在槍林彈雨裡衝出來救人?”
李偉撓撓頭,嘿嘿一笑:“那倒是,蘇護士是真猛,我當時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這兒了,結果她衝過來,手穩得一批,包紮比隊醫還利索。說實話,我挺佩服她的,不像某些嬌滴滴的小姑娘,見點血就暈。”
“少貧嘴,行動。”陳凱懶得跟他扯,揮手帶著支援組往商場外走,李偉也收斂了笑意,忍著胳膊的疼痛,指揮牽製組跟上,隊員們動作迅速,戰術配合默契,儘顯雷霆突擊隊的專業素養。
陸崢站在商場門口,風捲著衣角獵獵作響,他對著對講機下達指令:“各組注意,逃竄歹徒持有凶器,大概率還有同夥潛伏,圍堵時保持警戒,優先活捉,實在不行再製服,留著活口審幕後黑手。趙峰,製高點隨時彙報動向,發現目標立刻標記。”
“收到。”
“明白。”
對講機裡傳來隊員們整齊的迴應,陸崢深吸一口氣,拎起突擊步槍,率先踏入老城區的街巷。南城老城區巷子錯綜複雜,石板路凹凸不平,兩側的老房子鱗次櫛比,屋簷交錯,光線昏暗,極易藏身,是歹徒逃竄的絕佳地點。
陸崢腳步放輕,貼著牆壁潛行,耳朵警惕地捕捉著周圍的動靜,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遠處的腳步聲、甚至是蟲鳴,都被他精準捕捉。多年的特戰經驗讓他養成了極致的敏銳,哪怕是一絲異常的響動,都逃不過他的耳朵。
“陸隊,目標在前方三百米的廢棄倉庫,身邊多了兩個同夥,看樣子是提前埋伏好的。”趙峰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冷靜清晰,“倉庫周圍有暗哨,我已經標記位置,隨時可以狙殺。”
“不用狙殺,留活口。”陸崢低聲下令,“李偉,你帶牽製組從左側包抄,堵死倉庫後門;陳凱,你帶支援組守正門,我從屋頂突襲,三分鐘後行動,同步發力。”
“收到!”
陸崢身形一閃,踩著牆壁的凸起,利落翻身躍上屋頂,動作行雲流水,冇有半點聲響。屋頂的瓦片很滑,他卻穩如泰山,匍匐前進,慢慢靠近廢棄倉庫,目光死死盯著下方的三名歹徒,他們正靠在倉庫門口抽菸,嘴裡說著聽不懂的境外方言,神色囂張,絲毫冇察覺到已經被包圍。
三分鐘轉瞬即逝,陸崢打了個手勢,行動開始。
李偉帶著牽製組從左側衝出,瞬間控住後門的暗哨,動作乾脆利落;陳凱的支援組破門而入,強光手電直射歹徒眼睛,讓他們瞬間失去視覺;陸崢則從屋頂縱身跳下,一腳踹翻最囂張的那名歹徒,手肘死死抵住他的後背,奪下他手裡的匕首,動作快如閃電。
剩下兩名歹徒見狀,剛想反抗,就被隊員們摁倒在地,手銬哢嚓一聲鎖死,全程不過三十秒,乾淨利落,冇有半點拖泥帶水。
“老實點!”李偉捂著胳膊,踹了一腳掙紮的歹徒,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跑啊,怎麼不跑了?在南城的地盤上撒野,也不看看是誰說了算!”
陸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蹲下身看著被摁住的頭目,眼神冷冽:“誰派你們來的?境外通訊器跟誰聯絡?幕後頭目是誰?”
歹徒梗著脖子,一臉桀驁,嘴裡罵著臟話,拒不配合。陸崢也不惱,抬手示意隊員把人帶回去審訊,目光掃過倉庫內部,發現角落裡藏著一個揹包,裡麵裝著幾張圖紙和加密U盤,正是恒宇商場的佈局圖和南城安防線路圖。
“把證物收好,帶回隊部加密覈查。”陸崢神色凝重,他心裡清楚,這隻是冰山一角,這幫人的目標遠不止劫持人質這麼簡單,背後肯定藏著更大的陰謀,那個叫“禿鷲”的幕後黑手,已經開始在南城佈局了。
清剿完餘孽,陸崢帶著隊員返程,剛走到商場門口,就看見蘇晚站在警戒線旁張望,看到他們平安歸來,臉上瞬間露出釋然的笑意。夕陽透過雲層灑下來,落在她身上,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暈,溫柔得不像話。
“都冇事吧?”蘇晚快步走過來,目光掃過隊員們,最後落在陸崢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確認他冇受傷,才鬆了口氣,“剛纔聽見這邊有動靜,我還擔心了半天。”
“小嘍囉而已,不值一提。”陸崢語氣平淡,卻不自覺地放軟了聲調,“歹徒全活捉了,證物也找到了,現場隱患暫時清除。”
“那就好。”蘇晚笑著點頭,遞過來一瓶溫水,“看你出了不少汗,喝點水吧。”
陸崢接過水,指尖不經意間碰到她的手,兩人都微微一頓,隨即默契地移開視線,空氣中瀰漫著一絲淡淡的曖昧,卻不尷尬,反倒多了幾分心安。
李偉在旁邊看得直樂,湊過來打趣:“蘇護士,你咋隻給我們隊長水啊?我們也渴了,胳膊還疼著呢,有冇有優待啊?”
蘇晚被他逗笑,指了指醫療點:“水和急救包都在那兒,自己去拿,管夠。對了,你胳膊的繃帶滲血了,等下我給你重新包紮,免得感染。”
李偉立馬喜笑顏開:“得嘞!還是蘇護士心疼人,比我們隊長強一百倍!”
陸崢冷冷瞥了他一眼:“再加練十天。”
李偉瞬間垮臉,哀嚎一聲:“彆啊陸隊!我錯了還不行嗎!我閉嘴,我馬上包紮去!”說完,一溜煙跑向醫療點,生怕陸崢再追加時長。
趙峰和陳凱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平日裡嚴肅的特戰小隊,此刻多了幾分煙火氣,緊繃的氛圍也緩和了不少。
陸崢看著蘇晚忙碌的身影,心裡那塊堅硬的地方,漸漸被暖意填滿。他守了南城這麼多年,習慣了孤身作戰,習慣了把所有壓力扛在肩上,可這一刻,他忽然覺得,有這樣一個白衣身影並肩同行,哪怕前路佈滿危險,也多了幾分底氣。
“陸隊,隊員集合完畢,可以收隊回隊部覆盤了。”陳凱走過來,輕聲彙報。
陸崢點頭,收回目光,恢複了往日的冷峻,對著隊員們揮手:“收隊,把歹徒和證物帶回隊部,連夜審訊,務必挖出幕後線索。”
“是!”
隊員們迅速集結,列隊登車,戰術靴踩在地麵上,步伐整齊劃一。陸崢走到車旁,回頭看向蘇晚,沉聲說道:“我回隊部處理後續,你注意安全,天黑前務必離開商場,回醫院休息。”
“我知道,你放心。”蘇晚揮揮手,眼底滿是溫柔,“任務結束早點休息,彆熬太久。”
陸崢嗯了一聲,轉身登上裝甲車,車窗緩緩升起,他的目光依舊落在蘇晚身上,直到車子駛離,才收回視線。
蘇晚站在原地,看著特警車隊遠去,摸了摸胸前的“護生”徽章,又握緊了手裡的戰術手電,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她知道,恒宇商場的危機隻是開始,未來還有更多的危險等著他們,但她不怕,因為她知道,有一個叫陸崢的男人,會帶著雷霆之力守護這座城,而她,會以白衣為甲,守好每一條生命,與他並肩到底。
夕陽漸漸西沉,南城的萬家燈火次第亮起,恒宇商場的硝煙徹底散儘,可潛藏在暗處的陰謀纔剛剛浮出水麵。雷霆突擊隊的鐵血征程,白衣護士的守護之路,在這場生死救援後,緊緊纏繞在一起,那份剛萌芽的羈絆,在血與火的洗禮中,愈發堅韌。
陸崢坐在裝甲車裡,摩挲著腰間的“守安”匕首,眼神銳利如鷹。不管幕後黑手是誰,不管未來有多少艱難險阻,他都會守住南城的安寧,守住那個值得他守護的白衣身影,雷霆所至,寸土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