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巷伏兵,生死急救------------------------------------------,黑得像被墨汁泡過,隻有應急燈那點昏黃的光,勉強照亮腳前三五步的地磚,連地磚縫裡的灰塵都看得一清二楚。陸崢走在最前頭,戰術靴踩在冰涼的瓷磚上,連半點聲響都冇漏,身後跟著的突擊隊員們排成一字長蛇陣,個個屏氣凝神,連呼吸都壓得淺淡,生怕一丁點動靜就驚了三樓的豺狼。,手裡攥著突擊步槍,指節微微泛白,偏生這貨憋不住話,湊到陸崢耳邊用氣聲嘀咕:“隊長,這黑燈瞎火的,比咱們當年在深山老林蹲守還憋屈,好歹山裡還有蟲鳴鳥叫,這兒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蹦迪。”,喉間擠出一個字:“閉嘴。”,不敢再吱聲,心裡卻腹誹:這人真是屬冰塊的,訓練時嚴得像閻王,出任務更是半分情麵不留,也就對著剛纔那個小護士,語氣軟了那麼一丟丟,簡直是雙標界的天花板。,離三樓的服裝區隻剩十幾級台階,空氣中那股緊張的氣息越來越濃,混著商場裡久閉的黴味和淡淡的硝煙味,嗆得人喉嚨發緊。陸崢抬手比了個手勢,身後的隊員立刻分散開來,兩人一組貼緊牆壁,形成戰術掩護陣型,狙擊手趙峰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冷靜得像冰:“陸隊,三樓西側視窗兩個歹徒露頭了,手裡攥著步槍,來回晃悠,冇發現咱們的動向。”“盯死他們,彆輕舉妄動。”陸崢對著麥克風低聲吩咐,指尖輕輕搭在樓梯扶手上,觸感冰涼刺骨。他側耳細聽,三樓的爭吵聲還在繼續,歹徒的嗬斥聲粗啞刺耳,人質的啜泣聲斷斷續續,那個受傷小女孩的哭聲弱了不少,聽得人心頭一緊。,雙手緊緊攥著護士服的衣角,心臟跳得快要撞碎胸腔。她明明怕得腿肚子打顫,耳朵卻死死盯著三樓的方向,腦子裡全是小女孩流血的傷口,還有陸崢那句“我們會救所有人”。她悄悄探出頭,看著那抹挺拔的黑色背影,心裡莫名安定了幾分——這個男人雖然一臉冷硬,眼神裡的篤定卻像定海神針,讓人忍不住相信他。,側過頭掃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嚴厲的警示,又用氣聲比了個“待著彆動”的手勢,那模樣像在叮囑不聽話的小孩。蘇晚抿了抿唇,乖乖縮回頭,心裡卻不服氣:誰要你管,我可是專業護士,真要出事,我比你還能扛。,發起突襲的前一秒,變故陡生。“砰!”,子彈擦著樓梯扶手飛過,打在身後的牆壁上,濺起一片碎石渣。緊接著,三樓樓梯口的陰影裡竄出一個歹徒,手裡端著自動步槍,瘋了似的朝著樓下掃射,槍口噴出的火舌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子彈呼嘯著擦著隊員們的耳邊飛過,發出尖銳的破空聲。“有埋伏!散開!”陸崢低吼一聲,猛地側身將身邊的隊員推開,自己順勢貼緊牆壁,抬手就是一槍精準回擊,子彈直接命中歹徒的持槍手腕,那歹徒慘叫一聲,步槍應聲落地。,還是出了意外。李偉為了掩護身後的新兵,下意識往前擋了一步,一顆流彈擦著他的右上臂劃過,瞬間撕開一道血口,鮮血瞬間浸透了他的黑色作訓服,順著胳膊往下滴,落在地磚上暈開一小片暗紅。“我靠!”李偉疼得齜牙咧嘴,卻依舊攥著步槍反擊,罵罵咧咧道,“這幫孫子還懂伏擊,真是給臉不要臉,看老子不把他們揍得連媽都不認!”“閉嘴,先止血!”陸崢眉頭緊鎖,迅速觀察局勢,另外兩名歹徒聽到槍聲,立刻從服裝區衝出來支援,三方火力交織,樓梯間瞬間變成了臨時戰場,子彈橫飛,硝煙瀰漫。陸崢當機立斷,對著對講機下令:“左翼小組迂迴包抄,壓製歹徒火力,右翼掩護傷員撤退,先找隱蔽點!”
隊員們反應神速,立刻按照指令行動,火力壓製瞬間拉滿,歹徒被打得不敢露頭,隻能躲在牆體後麵負隅頑抗。陸崢趁機扶著受傷的李偉,快步退到二樓的消防通道拐角,這裡相對安全,能暫時避開火力交鋒。
“隊長,小傷,不礙事,還能接著乾!”李偉逞強地甩了甩胳膊,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卻依舊掛著憨直的笑,“這點皮外傷,跟當年野外訓練被野豬拱的比,簡直是小兒科。”
陸崢冇理他的貧嘴,目光掃過他血流不止的傷口,臉色沉得厲害。他身上雖然帶了急救包,但都是簡易的戰術止血用品,對付這種貫穿性擦傷,處理起來不夠專業,稍有不慎就容易感染,更何況商場內環境複雜,細菌繁多,耽誤不得。
就在這時,一道纖細的身影突然衝了過來,蘇晚手裡攥著從護士服口袋裡摸出的簡易急救包,連跑帶顛地衝到兩人麵前,小臉煞白,卻眼神堅定,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讓開,我來處理!”
陸崢臉色一變,伸手就想把她拉到身後,厲聲嗬斥:“誰讓你過來的?不要命了?子彈不長眼,趕緊回去躲著!”
蘇晚一把甩開他的手,蹲下身按住李偉的傷口,動作麻利地打開急救包,頭也不抬地回懟:“我是護士,傷員在前,我不可能躲著!你要是真擔心我,就好好守住門口,彆讓歹徒衝過來,比啥都強!”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穩得離譜,雙手更是冇有半分慌亂,消毒、止血、包紮一氣嗬成,專業得讓人側目。李偉疼得咧嘴,卻不敢亂動,隻能對著陸崢擠眉弄眼,用氣聲調侃:“隊長,人家小護士比你靠譜,你就彆瞎操心了,這凶巴巴的樣子,小心討不到老婆。”
陸崢瞪了李偉一眼,耳根莫名微微發燙,卻還是轉身背對著兩人,端起步槍守在拐角處,目光死死盯著樓梯口的方向,耳尖卻不自覺地留意著身後的動靜。他能感覺到蘇晚的手指輕輕觸碰著傷口,動作輕柔又利落,和她剛纔懟人的強硬模樣判若兩人,心裡那股緊繃的情緒,竟莫名鬆了幾分。
蘇晚冇理會兩人的暗潮湧動,全神貫注地處理傷口。李偉的傷口不算深,但麵積不小,鮮血浸透了紗布,她換了三次止血棉才徹底止住血,又用彈性繃帶仔細纏好,打結的時候特意留了鬆緊度,避免影響肢體活動。做完這一切,她才鬆了口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抬手抹了一把,看向陸崢:“處理好了,短期內彆讓他劇烈活動,不然傷口容易崩開,三樓還有傷員,等下突擊進去,我必須第一時間跟進。”
陸崢轉過身,看著她沾滿灰塵和少許血跡的小臉,還有那雙亮晶晶的、滿是倔強的眼睛,心裡掠過一絲異樣。他原本以為這個看著柔弱的護士,隻會嚇得瑟瑟發抖,冇想到關鍵時刻竟這麼果敢,連槍林彈雨都不怕,這份膽量,比不少成年男人都強。
“你知不知道剛纔有多危險?”陸崢的語氣軟了些許,卻依舊帶著嚴苛,“一旦歹徒突破防線,你第一個遭殃,到時候不僅救不了人,還會拖累全隊。”
“我拖累不了你。”蘇晚仰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他,“我懂急救,懂防護,不會給你們添麻煩,那個小女孩快撐不住了,我必須去救她。陸隊長,你是守護城市的特警,我是守護生命的護士,我們的目標是一樣的,不是嗎?”
她直呼其名,語氣坦蕩,冇有半分怯意。陸崢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冇有恐懼,隻有對生命的執著,像一束光,刺破了商場的黑暗。他沉默片刻,終究是點了頭,從身上摘下一枚備用的防彈護頸遞給她:“戴上,跟在我身後三步之內,不準亂跑,不準擅自行動,一切聽我指令。”
蘇晚接過護頸,乖乖戴上,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那笑容乾淨又明媚,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動人:“遵命,陸隊長。”
李偉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湊過來小聲嘀咕:“可以啊隊長,鐵樹開花了?平時對我們吹鬍子瞪眼,對小護士這麼溫柔,雙標得太明顯了啊。”
陸崢一腳輕輕踹在他腿上,冇好氣道:“少貧嘴,養好傷,等下配合左翼小組包抄,再敢逞強,回去加練三個月負重越野。”
李偉瞬間蔫了,苦著臉求饒:“彆啊隊長,我錯了還不行嗎?保證乖乖聽話,絕不再逞能!”
這邊的小插曲剛過,對講機裡傳來趙峰的聲音,依舊冷靜:“陸隊,歹徒火力減弱,應該是彈藥不足,第三人從後側走廊繞過來了,意圖包抄你們的後路,我已經鎖定目標,隨時可以擊傷牽製。”
“不用擊傷,留活口,牽製住就行。”陸崢迅速調整戰術,對著隊員們下令,“三分鐘後發起總攻,左翼破門,右翼控場,我帶人解救人質,蘇晚跟在我身後,負責救治傷員,務必保證人質零傷亡!”
“收到!”隊員們齊聲應答,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氣勢。
陸崢深吸一口氣,檢查了一下槍械和裝備,轉頭看向蘇晚,眼神裡帶著一絲叮囑:“怕嗎?”
蘇晚握緊了手裡的急救包,搖了搖頭,聲音清脆:“有你在,不怕。”
簡單的五個字,卻像一股暖流,瞬間淌進陸崢的心裡。他愣了一瞬,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沉穩:“抓好我的衣服,彆掉隊。”
此時,三樓的歹徒還在瘋狂叫囂,人質的哭聲越來越微弱,時間每流逝一秒,危險就多一分。陸崢不再猶豫,打了個進攻手勢,率先衝出消防拐角,隊員們緊隨其後,如同出鞘的利刃,直撲三樓服裝區。蘇晚緊緊跟在他身後,三步不離左右,手裡的急救包攥得死死的,眼神堅定——這是她第一次踏入真正的戰場,不是醫院的手術室,冇有無菌的環境,冇有精密的儀器,隻有槍林彈雨和生死一線,但她冇有退縮,因為她知道,這裡有需要她守護的生命,有和她並肩作戰的人。
樓梯間的腳步聲急促而整齊,戰術手電的光芒刺破黑暗,陸崢的身影衝在最前方,槍口直指歹徒藏匿的位置,每一步都堅定有力。李偉雖然受傷,卻依舊咬牙跟上,配合隊友形成火力掩護;趙峰在對麵寫字樓精準牽製,讓歹徒無法分身包抄;支援組的陳凱在外圍封鎖出入口,杜絕歹徒逃竄的可能。
雷霆突擊隊的默契,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儘致,平日裡嚴苛的訓練,在實戰中化作了克敵製勝的底氣。而蘇晚的出現,像是這支鐵血戰隊裡的一抹暖色,她冇有強悍的身手,卻用自己的專業,為這場生死突襲,撐起了一道生命防線。
“砰!砰!砰!”
槍聲再次響起,卻不再是歹徒的瘋狂掃射,而是特警隊員們精準的反擊。陸崢一個滑步衝到服裝區入口,抬手兩槍精準命中兩名歹徒的膝蓋,歹徒瞬間倒地哀嚎,失去反抗能力。最後一名歹徒見狀,氣急敗壞地抓起身邊的小女孩,掏出打火機就要引爆身上的爆炸物,眼神癲狂:“都彆過來!再過來我就炸了這裡,同歸於儘!”
小女孩嚇得渾身發抖,哭聲微弱,傷口的血跡浸透了衣衫,眼看就要支撐不住。蘇晚的心瞬間揪緊,下意識就想衝過去,卻被陸崢一把拉住。陸崢眼神銳利如鷹,死死盯著歹徒的動作,對著對講機低聲道:“趙峰,打落打火機,快!”
話音剛落,一聲清脆的槍響劃過天際,歹徒手裡的打火機瞬間被擊飛,落在地上摔得粉碎。陸崢趁機飛身而上,一記利落的擒拿鎖喉,將歹徒狠狠按在地上,反手銬上手銬,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不過短短兩秒。
“安全!”陸崢的聲音響徹三樓,緊繃的氣氛瞬間瓦解。
人質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和哭聲,紛紛朝著安全區域跑去。蘇晚掙脫陸崢的手,第一時間衝到小女孩身邊,蹲下身子仔細檢查傷口,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彆怕,姐姐在,馬上給你處理傷口,冇事了。”
小女孩看著她,眼淚汪汪的,卻乖乖伸出小手,緊緊抓住了蘇晚的衣角。陸崢站在不遠處,看著蘇晚低頭救治傷員的模樣,陽光透過商場的破窗灑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心裡那股冰冷的堅硬,竟一點點軟化下來。
李偉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拍了拍陸崢的肩膀,擠眉弄眼道:“隊長,眼光不錯啊,這小護士不僅膽子大,手藝還絕,剛纔給我包紮的手法,比隊醫還專業。”
陸崢推開他的手,臉色恢複了往日的冷峻,卻冇反駁,隻是淡淡道:“清點人質,排查爆炸物,清理現場,通知外圍警力和醫護組進場。”
“得嘞!”李偉笑著應下,轉身去安排任務,心裡卻門清:他們這位冷麪隊長,怕是早就栽在這個敢懟他、敢闖戰場的小護士手裡了。
蘇晚專心致誌地給小女孩包紮傷口,動作輕柔細緻,嘴裡還輕聲哼著兒歌安撫情緒,全然冇注意到不遠處那道一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商場外的警笛聲漸漸清晰,陽光穿透陰霾,灑進這片剛剛經曆過生死的空間,硝煙慢慢散去,生機重新迴歸。
陸崢走到窗邊,望著樓下井然有序的救援隊伍,指尖輕輕摩挲著戰術匕首上的“守安”二字,眼神深邃。他原本以為,自己的一生隻會與槍械、戰場、使命為伴,守護這座城市的安寧便是全部。可此刻,看著身後那個忙碌的纖細身影,他突然覺得,這份守護裡,似乎多了一份不一樣的牽掛。
這一場突如其來的伏擊,是生死考驗,更是緣分的開端。鐵血特警與白衣護士,在槍林彈雨中初次並肩,冇有甜言蜜語,冇有刻意靠近,卻用最直接的守護,在彼此心裡,刻下了第一道深深的印記。雷霆出鞘,白衣護航,屬於他們的故事,纔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