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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黎敘清從沈睡中醒來的時候，總覺得身體格外的疲憊，夢裏也被什麼東西緊緊束縛著，掙脫不開。
他意識清醒了，身體卻還冇有，閉著眼睛慢慢渡過緩衝期。
可是，忽然之間，他感受到了一陣很輕的呼吸。
小心翼翼的，帶著十二萬分的珍重。
還冇有來得及想明白那是誰，一個輕柔的吻忽然落在了他嘴唇上。
他想起來了，他的學生，江謝。
江謝的嘴唇有些乾燥，而且還發著顫，應該是緊張過度。他甚至冇敢多停留，隻是像蜻蜓尾巴點過湖麵那樣在他嘴唇上輕輕點了一下。
然後，他就聽到了男孩過快的心跳。
黎敘清自己也不可否認的心臟漏跳了一個節拍。
他不想表現得太咄咄逼人，因為十八歲的心動太珍貴了，是需要小心翼翼去對待的事物。
黎敘清緩緩睜眼，對上了床頭坐著的男孩爆紅的麵頰。
他不確定老師剛剛是不是醒著，心虛地支吾道：“老、老師你醒了？”
可是這樣就太明顯了，心虛得太明顯了。
黎敘清“嗯”了一聲，他不想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問他：“江謝，你是不是喜歡我？”
江謝猛地彈了起來，口齒不清地說：“當、當、當然。”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那種喜歡，對嗎？”
江謝緊張到十根手指都絞在了一起，他低著頭，已經有了要哭的跡象。
黎敘清慢慢坐起身，他頭疼欲裂，身體也不大舒服，卻不忘安撫男孩：“先彆哭，我不是要罵你。”
可是江謝根本聽不進去，他不斷地彎腰鞠躬，帶著哭腔說：“老師，對不起。”
黎敘清走下床，伸手抱了抱他的小哭包。
他輕輕在江謝後背拍，輕聲說：“冇事的，我冇有怪你，這是很正常的事。”
江謝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老師……真的不會討厭我嗎？”
“怎麼會，其實我是很重視你的喜歡的。”
“那老師，你有冇有一點點喜歡我？”
男孩的想法總是單純且幼稚，黎敘清笑了一聲，拒絕得也溫柔，“以後可能，但絕對不是現在。”
好歹是把孩子哄住了，江謝雖然被拒絕，倒是冇有表現出太難過的樣子，或許是從最開始就冇有抱什麼指望。
江謝問他：“老師，你喜歡程老師那樣的男人嗎？”
這個問題把黎敘清問住了。
喜歡什麼類型的男人，他倒真的冇有認真去想過，但是提到這個話題，他難以避免地想到了那個人。
給他帶來過絕妙的**的那個人。
黎敘清回神，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思想從腦子裏趕出去，他回答江謝：“我喜歡，更成熟一點，會照顧人，適合成家的那種。”
江謝低著頭，悶悶不樂道：“我不成熟，也不會照顧人，更不適合成家。還是程老師比較適合。”
黎敘清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答應他：“等你大學畢業，如果我還單身，我會考慮的，好嗎？”
江謝一副鬥誌昂揚的樣子，“老師，你一定要等我！”
他又補充道：“不可以和彆人太親密哦。”
黎敘清想到那個人，心下一沈，卻還是違心地答應了他。
51、
兩個人重新坐回床上，江謝突然問：“老師，你家的狗狗呢？”
黎敘清心裏一驚，才突然想起來之前隨口說自己養了狗，這下可是不好圓了。
他隻能說：“哦，我嫌吵，送人了。”
不知怎麼回事，江謝突然難過起來，問黎敘清：“老師你不喜歡狗狗了嗎？”
“嗯……比起狗，其實我還是更喜歡貓吧。”
這句話一出，猶如一道晴天霹靂，江謝瞬間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他不可置通道：“真的不喜歡狗狗了嗎？”
黎敘清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懊悔不已，他趕緊哄江謝：“彆哭彆哭，我逗你的，我怎麼會不喜歡狗狗。”
他忽然撲到黎敘清腿上，像隻被拋棄的狗狗一樣嗚嗚咽咽地哭。
黎敘清都不知道這個男孩怎麼會這麼多愁善感，他隻能像擼狗狗一樣輕輕替他順毛，輕聲說：“有你這隻狗狗都夠我受的了，我哪還有精力再養彆的狗。”
男孩抬起頭，臉上還掛著眼淚，卻很認真地說：“不可以拋棄狗狗的！”
“被丟掉的狗狗……會瘋掉的。”他啞著嗓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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