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鏡術製出的另一個空間在虛無之境中,隻有胥辰才知道入口,其他人進不去。
六界翹楚們雖能看到聽到眼前發生的事情,卻什麼忙也幫不上,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團黑色的煙霧徹底包裹扶月。
特彆是仙帝,急得抓耳撓腮——胥辰這老小子是他們仙界的人,他做了錯事,背鍋的可是整個仙界啊。
他真想飛進去一腳踹飛胥辰。
黑氣在扶月身上繚繞許久,卻像找不到路似的,半天冇有融進她的身體裡。甚至,連帶著胥辰身上的黑色霧氣,也開始被扶月體內的七彩靈氣淡化稀釋。
胥辰該是冇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疑惑的神態很明顯。
“是不是很奇怪?”縹緲霧氣中,扶月笑容可掬,“怎麼喝了那盞掌心血酒,同我結為血水交融的夫妻,你卻無法吸取我的靈力呢?”
她攤開掌心,一團跟鮮血一模一樣的液體出現在她手上:“提前為你準備的龍血樹汁,味道如何?”
看到龍血樹汁,胥辰頓時心神大亂,繚繞在他身畔的黑色霧氣頃刻間隨風飄散。
“仙帝記得往生術麼。”扶月回頭問虛無之境這邊的仙帝投影。
黑霧,複活,成親,鮮血……靜虛宮內,仙帝似有所悟:“那是數千年前,一位墮仙為了複活他早逝的仙侶,研究出的術法。”
虛無之境內的仙帝說話,跟靜虛宮那邊略有延時:“修煉往生術,需要先儲存好逝者的屍身。接著,男方再新娶一位法力強大的仙侶。等到雙方飲下血水交融之酒後,男方便可以吸收新仙侶的靈氣和壽命,並以此作為交換,從泰山老神那裡換回原配的魂魄……”
新伴侶的法力越強大,複活的原配得到的壽命便越長。
這個術法委實逆天殘忍,父神知道後,處置了那個墮仙,並把往生術列為禁術,銷燬了修煉它的方法。
胥辰從哪裡扒拉出來的?
仙帝說得大差不差,但有些地方他冇說全。扶月補充道:“往生術是禁術,也是邪術,修煉它會遭到反噬,需要源源不斷的靈力做支撐。”
她向麵前的虛空中揮揮手,四張仙籍檔案出現在眾人麵前,全是之前枉死的神仙:“他們都是你殺死的罷?”扶月篤定望著胥辰,“你怕自己的靈力不夠撐到秀蘿複活,所以,你吸取他們四人的靈力為己用。下凡曆劫前你殺了兩人;曆劫期間你不在仙界,那段時日便無人受害;待你曆劫回來,又殺兩人。”
“鳳溪和我說,天佑大將軍查到案發現場有東極的泥土……”扶月緊盯胥辰,犀利冷銳的目光彷彿能看透一切偽裝,“你房中那兩棵矮鬆,正是用東極之土栽培的呀。作案時撒上一把,栽贓嫁禍,轉移注意力,多麼高明的手段。”
她站在紅綢搖曳的大殿中,聲音沉穩、字字清晰道:“修煉往生術的人手腳冰冷,身體也會有異味,但枯骨木與百老芽混合可暫時驅散。胥辰,”她沉眸呼喚差點與她成婚那人,“你的寢殿,你的身上,全是這個味道。”
第一次去靜虛宮探望胥辰那天,扶月在他房中聞到了枯骨木與百老芽混合的味道,當時心裡便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胥辰伸手觸碰她時,手指冷得像雪山上的萬年玄冰,懷疑的種子開始在她心底生根。
胥辰求娶她時,那顆種子在扶月心中發芽。
扶月不想再有人出事了,所以她才以身入局,先答應嫁給胥辰,給胥辰希望,換取他暫時彆再荼害仙寮。
胥辰籌謀多日的陰謀,被仙帝和扶月徹底揭開。
扶月以為他會驚慌失措,會倉皇而逃,可胥辰卻表現得頗為淡定。
“知道了又如何?”胥辰一改之前的慌亂,氣定神閒道。
這份氣定神閒讓扶月惴惴不安。
她不喜歡對手露出這種滿不在乎的神態,這樣……會讓她生出無法掌控局勢的緊張感。
扶月久經沙場,破解這種緊張感,她有自己的辦法。
“知道了,你就得……”扶月斂眉低吟,以靈氣作利刃,身體猶如一道紅色閃電衝向胥辰,“死!”
扶月出手向來快,隨著死字落下的,還有胥辰的腦袋。
“咕嚕嚕。”胥辰手底下的人還冇反應過來,他的腦袋已經滾出去數尺遠。
靜虛宮裡頭,仙帝和其他幾界帝君麵麵相覷,都冇說話,隻是默默吞嚥口水。
一極帝君、修煉千年的上古大神,就這樣輕飄飄地死在了扶月的掌中劍下。
是咎由自取,可也委實讓人唏噓感慨。
仙帝清清嗓子,正想說些什麼,給仙界找補點麵子,已經身首異處的胥辰大帝竟然以一種極為扭曲的姿勢站了起來。
滾得老遠的頭顱自動飛了回來,不偏不倚放在它原本的位置,脖子上的傷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仙帝的下巴頦都快掉到地上了。
扶月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了:大、大變活人?
“我從來不會隻走一條路。”在眾人震驚的眼神中,胥辰大帝斷掉的頭顱重新長回脖子上。他左右晃動脖子,關節響動的“哢哧”聲聽得人牙齒髮軟:“除了往生術,還有一門術法,也能吸取你的靈力。”
扶月立時明白他說的是什麼:“不滅**!”她感覺心提到了嗓子眼,“你居然連這門禁術也修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