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山有雪 第九章：結論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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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勉冇有說話。
他慢條斯理地伸出手，越過桌麵的中線。
「啪。」
一聲不算響、卻在此刻顯得異常清晰的輕響——
他合上了劉暢麵前那台螢幕早就暗掉、隻是被用來充當「遮羞布」的筆記型電腦。
這個動作，像是直接切斷了劉暢所有假裝忙碌、轉移注意力的退路。
劉暢猛地抬頭。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表情幾乎是毫無防備的——驚愕、緊張，還有一點來不及藏好的慌亂，統統暴露在秦勉眼前。
秦勉站起身。
他繞過書桌，腳步很穩，冇有一點猶豫。圖書館裡依舊安靜，遠處有人翻頁，有人敲鍵盤，零星的視線若有若無地投過來，卻冇有人真正意識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午後，正在發生一場足以改變兩個人命運走向的對峙。
秦勉走到劉暢身側，伸出手，握住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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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他用一個幾乎不容拒絕的力道，把連人帶椅子一起轉了過來。
劉暢被迫正對著他。
下一秒，秦勉彎下腰，雙手分彆撐在椅子的兩個扶手上。
「哢噠」一聲輕響，是椅子微微晃動時發出的聲音。
瞬間，這個一米九二的高個子，被牢牢地圈在了椅背與秦勉之間。
這是一個極具壓迫感的姿勢。
距離太近了，近到劉暢能清楚地聞到秦勉身上那gu乾淨而冷靜的氣息，近到他甚至能看清鏡片後那雙眼睛裡，理x與情緒並行不悖的光。
明明身高差擺在那裡，但在這一刻，氣場的主導權毫無懸念地落在了秦勉手裡。
「劉暢。」
秦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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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冷靜得像是在進行一場嚴肅而不可迴避的學術答辯。隻是那份冷靜之下，藏著一點極深、極剋製的溫柔。
「作為一個研究者，」
他看著劉暢慌亂閃爍的眼睛，語速不緊不慢，「在麵對如此顯著、且重複出現的異常數據時，我通常隻需要做一件事。」
「——輸出結論。」
劉暢的手指sisi扣住椅子的邊緣。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掌心卻一片sh熱。他屏住呼x1，x腔隨著心跳劇烈起伏，像是被推到了懸崖邊緣的實驗對象，連一絲多餘的反應都不敢有。
秦勉伸出一隻手。
不是試探，而是強勢地、直接地擠開了劉暢緊握的手指，扣住了他的手心。
那一瞬間，秦勉清楚地感受到——
汗水、溫度，還有一種幾乎失控的緊張。
「到目前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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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勉冇有移開視線，語氣平穩而篤定，「你所有的表現——」
「包括賽場上的眼神，燒烤攤那天關於倒貼的胡扯，還有剛纔那種隻對我生效的雙標反應。」
他微微收緊了手指。
「所有跡象，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就在這一刻，秦勉的腦海裡，毫無預兆地浮現出導師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小秦，做學術要理x，但做人要感x。」
理x在瘋狂報警。
年齡差、身分差、環境風險，還有那在當下語境裡仍舊隱秘而危險的x取向——
每一項，都是可以寫進「風險評估報告」的不利因素。
可感x卻在同一時間喧囂。
他想要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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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他每天雷打不動送來的熱豆漿，
想要他訓練後滿身汗水卻毫不猶豫的擁抱，
想要他在看向自己時，那種毫不掩飾的專注與篤定。
更重要的是——
秦勉忽然意識到，自己這些年，一直在觀察他人、記錄他人、分析他人，把無數人的情感與選擇拆解成可以歸檔的樣本。
卻從來冇有，為自己活過一次。
如果連「喜歡一個人」都要像實驗一樣，提前計算收益與風險，那他和那些被研究、被註釋的對象，又有什麽區彆？
秦勉深x1了一口氣。
那口氣像是壓在x腔裡多年的某種重量，終於被吐了出來。
這一次，他決定不回頭。
「劉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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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勉的聲音低了下來，卻b剛纔任何一句都要堅定，「我也喜歡你。」
被他握住的那隻手，猛地顫了一下。
秦勉看著他的反應，冇有鬆開，反而補上了最後一句：
「如果結論錯誤。」
「推開我。現在。」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一秒。
兩秒。
三秒。
劉暢冇有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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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那種屬於「狼」的本能，終於壓過了所有羞恥與理智。
他反手sisi扣住了秦勉的手，十指緊扣，力道大得近乎失控，像是要把這短暫的一刻釘si在現實裡。
他猛地低下頭。
額頭重重地抵在秦勉的肩膀上，把整張臉都埋進了對方的頸窩，連抬頭的勇氣都冇有。
「……c。」
一聲極低、帶著顫音的咒罵，從秦勉肩頭傳來。
那不是憤怒，是情緒徹底溢位後的失控。
「結論冇錯。」
劉暢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劫後餘生般的慶幸，還有壓都壓不住的狂喜，「數據完全正確。」
溫熱的呼x1毫無阻隔地落在秦勉的脖頸上，燙得他下意識地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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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博士，」
劉暢咬著牙，語氣裡帶著一點發狠的意味，「專案既然立項了，你就彆想撤資了。」
「這輩子都彆想。」
秦勉被他勒得有點疼。
但那種疼，讓人心安。
他抬起另一隻手，輕輕r0u了r0u劉暢那頭看起來很y、手感卻意外柔軟的短髮。
動作溫柔而篤定。
「好。」
「不撤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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