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山有雪 第十章：一聲「暢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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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樣維持著這個姿勢，抱了一會兒。
劉暢的t溫很高，貼得久了，秦勉甚至能感覺到他x腔裡那顆心臟跳得又快又重，一下一下，像是完全不打算冷靜下來。
這裡畢竟是圖書館。
雖然他們站在相對偏僻的角落，但那種微妙的、屬於公共空間的注視感還是慢慢滲了過來。有人假裝低頭看書，卻不自覺地從書頁邊緣偷瞄；有人輕聲咳了一下，又迅速移開視線。
空氣表麵仍舊安靜。
遠處書頁翻動的沙沙聲、鍵盤輕敲的噠噠聲、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鳴，全都還在。
可在他們之間，這一小塊空間卻像是被隔離了出來，時間被按下了一個短暫的暫停鍵。
秦勉感覺，自己肩膀上那顆大腦袋越來越沉。
而且不隻是沉——這小子明顯緩過勁來了，開始不太老實。
劉暢的呼x1貼在他的頸側，帶著一點灼熱的sh意，腦袋在他頸窩裡輕輕蹭著，動作黏糊又放肆，像隻終於被允許貼近的大型犬，完全不知道什麽叫「收斂」。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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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勉輕輕動了動肩膀，語氣無奈，卻並不真的生氣。
「差不多得了。」
「這裡是圖書館。」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有人在看。」
那一瞬間，周圍彷佛真的靜了一下。
劉暢卻冇動。
不僅冇鬆手，反而更用力地抱緊了秦勉的腰，把臉埋得更深，像是要把自己整個塞進這個懷裡。
「讓他們看。」
他的聲音悶在秦勉頸側，帶著一點倔強的橫勁兒，「我看誰敢說什麽。」
語氣倒是挺凶。
可惜，那隻紅得幾乎要滴血的耳朵，徹底出賣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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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勉低頭看了一眼，心裡那點剛被確認關係壓下去的惡趣味，悄無聲息地冒了頭。
他微微側過身。
動作很小，卻刻意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劉隊長的威風倒是很大。」
秦勉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微微偏頭，嘴唇幾乎貼上了劉暢那隻燒得通紅的耳朵，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氣音，輕輕地、慢慢地喊了一聲：
「……起來了，暢暢？」
——轟。
效果幾乎是立刻的。
劉暢渾身猛地一震。
像是被什麽高壓電流從後頸直接劈進了脊椎，他整個人「唰」地一下抬起頭，動作快得幾乎帶起一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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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著秦勉，眼睛睜得極大，表情介於見鬼和被雷當場劈中之間。
「你……」
「你叫我什麽？」
那個疊詞。
配合秦勉那種低沉、磁x、還偏偏帶著點不緊不慢的戲謔語調——
對於劉暢這種情感經驗幾乎為零、剛確認關係不到十分鐘的前直男來說，殺傷力堪稱核彈級。
他隻覺得半邊身t都麻了，頭皮一陣陣發緊，連呼x1都跟著亂了拍。
秦勉把這一切儘收眼底。
他忍著笑，若無其事地直起身，慢條斯理地推了推眼鏡，表情重新回到了那副一貫冷靜自持的樣子，彷佛剛纔那個故意撩人的人根本不是他。
「既然身分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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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平穩，「稱呼自然要校準。」
秦勉開始收拾桌上的書本，動作乾淨俐落，一本一本疊好放進包裡。
「專案雖然立項成功值得慶祝，」
他瞥了一眼還坐在椅子上、明顯大腦當機的劉暢，「但以你現在的狀態，我合理懷疑你接下來寫出來的程式碼，bug密度會嚴重超標。」
秦勉背好包，轉過身，朝劉暢伸出手。
「走吧，男朋友。」
語氣自然得彷佛已經這麽叫過很多次。
「為了保證科研效率，」
他頓了一下，嘴角微揚，「今天上午先——休會。」
劉暢盯著那隻伸到自己麵前的手，足足緩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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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x1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口那gu快要炸開的悸動。
下一秒，他猛地站起來。
不是輕輕握住，而是直接、霸道地把秦勉的手一把塞進了自己衛衣的口袋裡。
口袋裡很暖。
他在裡麵緊緊扣住秦勉的手指，十指相貼，力道毫不含糊，像是生怕人跑了。
「行。」
劉暢努力繃著臉，試圖找回一點作為「高冷酷哥」的尊嚴，「休會。」
他說完就拉著秦勉往外走。
腳步快得帶風。
甚至一不小心同手同腳走了兩步，又迅速調整回來，假裝什麽都冇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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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圖書館大門，冷風迎麵吹來。
劉暢這才覺得，臉上的熱度稍微降了一點。
他側過頭，看向身邊的人。
yan光落在秦勉的側臉上，輪廓乾淨而溫和。
劉暢的嘴角瘋狂上揚，怎麽壓都壓不住，眼睛亮得不像話。
「那接下來的議程，」
他語氣認真得過分，「歸我定。」
「秦博士，」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一點，卻藏不住笑意，「作為剛上任的……家屬，我是不是有權申請，帶你去吃頓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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