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山有雪 第四章：關於「L樣本」的田野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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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頓飯之後，兩人的關係發生了微妙的質變。

每天早上七點，圖書館秦勉習慣坐的位置對麵，總會多出一杯熱氣氤氳、捧在手裡暖烘烘的豆漿，或者兩個還燙手的包子。緊接著，那個高大的身影就會準時出現，拉開椅子坐下，打開電腦敲程式碼。清晨的第一束yan光斜斜地從窗外切進來，剛好落在劉暢低垂的髮絲上，讓他冷峻的側臉柔和了一些。

「早。」

「早。」

簡單的問候，卻透著一種彷佛老夫老妻般的熟稔。

作為人類學博士，秦勉習慣了像一個旁觀者一樣去記錄和分析。但最近，他的筆記本上除了參考文獻，多了一頁奇怪的內容：

【觀察對象l的行為模式記錄】。

午後的yan光正好，秦勉假裝在看手裡的《文化的解釋》，實則透過書頁邊緣，視線落在了對麵。

14:30，對象進入深度工作狀態。敲擊鍵盤頻率極快。

15:15，遇到瓶頸。習慣x動作：用虎牙輕輕咬碳素筆的筆帽，眉頭微皺。注：虎牙很尖

15:40，睏倦。打哈欠時眼角有生理x淚水，但拒絕趴下休息，改為瘋狂r0u太yanx……像隻躁動的大型犬。

秦勉看著劉暢咬筆帽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正寫得入神，對麵的人突然摘下了耳機。

劉暢那雙帶著點惺忪的眼睛直gg看過來，嘴角掛著壞笑：「勉哥，書拿倒了。」

秦勉一驚，低頭一看，書果然是反的。還冇等他反應，劉暢已經湊過來，視線落在他冇來得及合上的本子上：「寫什麽呢？這麽認真……觀察對象l？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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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秦勉猛地合上本子，耳根瞬間紅透：「冇誰。一個新的課題。」

劉暢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尾音上揚，g得人心癢癢。

這種觀察很快延伸到了圖書館之外。

午飯時間，劉暢端著餐盤在食堂茫然找座，眼神一掃，激ng準鎖定了角落裡的秦勉。

「勉哥！一個人？我能坐這兒嗎？」

還冇等秦勉答應，他已經極其自然地坐下了。

秦勉看著他盤子裡堆積如山的紅燒r0u，又看了看自己清淡的蔬菜。劉暢一邊扒飯，一邊像個挑食的小學生一樣，皺著眉把配菜裡的青椒一個個挑出來。

秦勉看著那副嫌棄的表情，下意識伸出筷子，把自己盤裡的瘦r0u夾給他，順手把他挑出來的青椒夾到了自己碗裡。筷子在半空中短暫地相觸。

動作行雲流水。做完兩人都愣住了。

這太親密了。秦勉有些尷尬，筷子懸在半空。

劉暢卻笑得見牙不見眼，把自己盤裡最大的j腿塞進秦勉碗裡：「謝了勉哥！還是勉哥疼我。禮尚往來，你太瘦了，得補補。」

溫水煮青蛙，潤物細無聲。秦勉發現，自己不僅習慣了這種陪伴，甚至開始主動參與進了劉暢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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