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一劍 飛山
無生話音剛落,接著便佛劍出鞘,對方也從黑袍之中抽出了一把黑刀。
刀劍分別斬向對方,隻是無生的劍更快。
那黑袍人急忙閃躲,卻還是慢了一分。
一劍落下,斬在那黑袍人的肩膀之上。
啊,黑袍人一聲慘叫,身上黑袍掉落,他整個人向後退去。
「蛻皮之法!」無生看著似曾相識的場麵。
黑袍人忽的掏出一麵小旗,漆黑如墨,迎風就漲。
去!
小旗飛在半空,頃刻間便大如屋頂,將無生罩住。
無生抬手一劍,佛劍斬落,那還在不斷變大的旗子忽的一顫,然後迅速的縮小,落在地上。
「這?!」那黑袍見狀一下子愣住了。
就失神的片刻,無生的劍斬落。
這一劍斬下的時候,那黑袍人彷彿被定住了,不會動作。
他看到了一道光,想躲卻躲不開。
一劍落下,黑袍人的身上有什麼東西碎裂,然後嘭的一下子,他的左手臂直接爆掉了。
「有點意思!」
無生又斬落了一劍,那黑袍人仍舊未能躲開,這一次卻是口吐鮮血。
「傷害轉移?」
兩劍之後,無生隱約的猜到了這個人所練的功法。
邪門歪道!
「等等,我若是說了,你能放我?」
「識時務者為俊傑。」無生冷冷道。
「我們九幽教正在和從陰司跑出來武天罡合作。」
「那亡魂建造的城池是怎麼回事?」
「是武天罡與陰司的人勾連,想在那裡建一座隔在人間和陰司之間的城池,既不屬於人間,也不屬於陰間。」
「武天罡?他和陰司之中的哪一殿的勾連?」
「第二殿。」
「第二殿,寒冰獄?」無生聞言稍稍有些驚訝。
「正是。」
嗯,無生應了一聲。
「你們九幽教呢,圖謀些什麼?」
「幽冥,我們教主想要入幽冥。」
「入幽冥,去那裡做什麼?」
「教主誌存高遠,他所想的自然不是我等所能猜測的。」黑袍人如是道。
「誌存高遠,嗬嗬。」無生聽後冷笑了一聲。
「好了,你可以走了。」
「當真?」那黑袍人聞言大喜。
「當然!」
一劍橫斬,這一次斬的是脖頸。
鮮血飛濺,身首兩處,身死魂滅,死的不能再死,兩隻眼睛瞪得老大,顯然冇想到無生居然會出爾反爾。
「虧你還是個邪魔外道,連敵人說的話都信。這麼天真,是因為壞事做多了,人變傻了嗎?」
對於九幽教的這些人,無生向來都不會心慈手軟,而且剛纔他說的話,他也不會信。
超度了這個黑袍人之後,無生又回到了那深山之中,穿過了那座橋,進入了那座鬼城。
空蕩蕩的城池,鬼氣森森,冇有絲毫的動靜,真是一座名副其實的死城,鬼城。
無生在這城池裡呆了好一會,見冇有其他的人來這裡,這才離開。
離開之後,無生也並未遠去,而是在附近的山上一直等到了天亮,太陽升起,光線變的明亮了起來。
此時再看向那山穀,那座石橋還在那裡,隻是一半在地麵,另外一半卻是插入了泥土之中。
石橋的前麵不遠處就是懸崖絕壁,無路可走。
無生一步到了石橋之上,看著腳下的青石砌成的石橋,上麵篆刻著一些古怪的符籙。
白天如常,夜裡便通向那座鬼城。
「那座鬼城在地下?」
無生催動神通,地麵泥土翻湧,不斷的分向兩邊,無生走在石橋之上,人到了地下。
兩旁的泥土砂石不斷的向著兩旁翻滾,避讓,為無生讓出一條路來,他沿著石橋一路向下,那石橋的長度超過了他的想像。
忽然,眼前一空,地下現出來一個巨大空間。一座城門出現在了無生的麵前。
「我說那座城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也不會位無緣無故的消失不見了,原來在地下。」
他現在看到的城牆正是昨天夜裡看到的那座城池的城牆,青黑色的山石傾城的城牆,數丈高,高大的城門關閉著。
不同的是這座城牆是嵌在了山體之中。
城牆的那一邊應該就是陰陽之地,抬步走到了那一扇大門前止步於此,望著眼前的大門。
此時,城門的另一邊,一道身影。
兩人隔著兩扇門對立,誰也冇有動手。
忽然有白色的霧氣通過那城門的門縫散了出來,一同散出來的還有一股子陰寒之氣。
無生抬手,一掌立起。
那從城門縫隙之中滲出的霧氣停在那裡,再也無法前進,就好似遇到了一道無形的牆壁。
片刻之後,那霧氣便又收縮了回去。
「佛法?」城門裡麵的人心道。
「幽冥之法?」無生暗道。
城門那一側的人忽然消失不見,隻留下了一片白霧。
無生也消失不見,他已經來到了地麵。
轉身望去,來時的路也已經重新合攏,那座石橋還是他來時的樣子,插入了到了泥土之下。
無生拔劍斬向那座橋,石橋之上的符籙散發出來刺眼的光芒,擋住了那一劍,但也隻是擋了一下。
最終符籙破碎,光芒散去,石橋斷裂。
轟隆隆,下一刻整個山都開始晃動起來,無生腳下的大地出現了一道裂縫並開始塌陷。
塵土飛揚,一會之後地麵的晃動聽了下來,地麵出現了大坑,直通地下。
無生看著那個大坑,環視四周,抬頭看到了不遠處的一座山峰。
他一步騰空,來到了那山峰之上。抬手一劍,劍光切開了山峰,隨後又在那山峰之上拍了一掌。
轟隆隆,十多丈高的斜著倒塌,落下。
無生催動佛法,身後隱約一尊佛陀。
抬掌一推,這一掌卻並不是剛猛霸道的一掌,有些輕柔,落下去的山石在半空之中被加了些力道,方向有些改變。
下落的過程中,無生又推了兩掌,那一截山峰在半空之中橫移,好似山在飛。
轟隆,山峰落地,又是一陣地動山搖。
那落下的山峰搞好砸進了那塌陷的地洞之中。
下一刻,忽然又一方山石橫空飛落,轟的一聲落在了四周,隨後是第二塊,第三塊.。.
山峰之上,無生一掌接一掌的打在山石上,將腳下的山石打落在四周。冇過多久,那山峰就落下去了好幾丈。
做完這一切之後無生才下到了山穀之中,在那一方倒著插入地下的山峰和那散落四周,星羅棋佈的山石之上的刻上了符籙法咒、
「希望能有些作用。」
做完這一切之後無生才離開,直奔北疆而去。
當他趕到北疆王城的時候,這個地方正在下雪,雪下的並不大,王城之中頗為安寧。
他見到無惱的時候,無惱正在批閱奏章,見他進來,急忙起身。
「師弟,黑龍潭的事情處理的可還順利?」
「順利。」無生點點頭。
「你黑龍潭之中的水懷天登天渡劫,引動了那一番天象,後來錢塘水府的龜丞相前去查探,被那水懷天直接殺了.....」無生將這些日子所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說與無惱聽。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聽到空空和尚和空虛和尚冇事,蘭若寺也冇事,無惱鬆了口氣。
這些日子裡他一直在為這件事情擔憂。
「師兄,這些日子北疆還好吧?」
「還好。」無惱點點頭。
師兄弟在一起聊了好一會,一直到了吃飯的時間,無惱安排人準備了一桌子豐盛的飯菜,無生飽餐了一頓。
「外麵亂糟糟,師兄所在的這座王城還算是安寧,這已經很難得了。」
「我做得還不夠好。」
「師兄不必太過苛責自己,別對自己要求那麼高,畢竟你也是第一次做可汗。」無生靠在毛氈上,望著屋頂,微微有些出神。
「師弟有心事?還在想那座城,那一城的人?」
「是啊,那可是一城活生生的人啊!」
「師弟你已經做的很好了,你也曾經勸過我,凡事儘力而為,問心無愧便可。」時候倒是無惱翻過來安慰無生了。
「我也知道,總是不免有些感慨。」
見得多了,感慨也就多了。
「以後見到那些九幽教的惡人,陰司的惡鬼,還有那武天罡之流的,見一個殺一個,師兄,你說這世界上怎麼這麼多的癟犢子玩意?!」
無惱聽後隻是笑著拍了拍無生的肩膀。
過了一會,無生又獨自一個人來到了藏書院,在門口碰到了蒙圖國師,他似乎是專程這裡等無生的。
「大師總算是會來了。」
「國師找我有事?」
「是有事要和你商量,可汗繼位也有些時日了,我覺的該給可汗選一門親事了,這件事情本來是應該和他的長輩商量的。
但是現在他們不在,就隻能和大師商量了。」
「這事是該提上日程了,國師有什麼合適的人選嗎?」
「溫柔賢惠,端莊漂亮這是最基本的要求。」
「那是自然。」蒙圖點點頭。
「大家閨秀最好,能給師兄一些幫襯,國師既然來找我相比心中已經有了一些人選了吧?」
「是有些人選,鎮南大將軍有一個女兒美貌異常,聰明伶俐,知書達理:南院大臣有一個女兒端莊秀麗,飽讀詩書......」蒙圖一口氣說了好幾個人的。
偏偏這其中就冇有那位穆仁。
「國師費心了,這樣,我先打探一下師兄的想法,畢竟牛不喝水不能按著頭硬灌不是?」
「是這個理,但是這樣說可汗不合適。」
「領會意圖即可。」無生擺擺手。
看著蒙圖離開的背影。
「穆仁那個兩個閨女隻字不提,是看不上人家還是因為其他的什麼緣故呢?」
無生轉身進了藏書院,從那書架上尋了一本書拿在手裡仔細的翻閱起來。
萬裡之外的那一片荒山之中,山穀的入口處突然出現了一道人影,穿著一身青色的長袍背著一把劍,臉上帶著一個麵具。
當他進了山穀之後,看著那倒插入地的山峰,還有散落在四周的山石一下子愣住了。
「怎麼會這樣?!」
他靠近那山石之後,上麵的符籙發出單單的光芒。
「符籙,法陣!」
他看著十丈有餘的山風,抬頭望向對麵的山頂,上麵一處山岩斷麵平滑入靜。
身形一縱,那人來到了山峰之上,伸手那斷麵之上摸了一下。
「嘶,好霸道的劍!」
就在這時候,他身後的山林之中突然有一團白霧從山縫之中冒了出來,陰影裡,白霧之中現出了半個人影。
「這怎麼回事?」背劍的人扭頭望向陰影裡。
「如你所見,兩界橋被人毀掉了,還設下了這座大陣。」
「我冇瞎,是誰?!」
「一個懂佛法的大修士。」
「佛法,你看看這山峰,這是佛法斬出來的,這是劍道!」戴著麵具的男子指著身旁的山石。
「他懂佛法。」
「你為什麼不把他留下?」
「你太看得起我了,那時候我若是現身,留下或許就是我了!」躲在陰影裡的男子道。
「好不容易找到這麼一個合適的地方,早就跟你們說過,不要大張旗鼓,這本身就是見不得光的事情。
你們可倒好,直接取了一城人的生魂,你們以為大晉的長生觀和武鷹衛是一群瞎子和傻子嗎?
元滅現在正在大晉四處行走,若是惹到他,我們都得完蛋!」
「這是那位的主意,我能有什麼辦法,稍安勿躁,那件寶物還冇找到嗎?」
「打探到了訊息了。」
「在哪?」
「北疆。」
「北疆?!」
屋外雪花還在飄落,隻是越下越小。
無生身前一卷書,一個小火爐,火爐上是一個小泥壺,裡麵煮著熱茶,咕嚕嚕的冒著熱氣。
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
無生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外麵傳來了腳步聲,步伐沉穩。
「大師好雅興。」
「蘇施主瘦了。」無生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蘇伯安,這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蘇伯安比上次見麵的時候消瘦了不少,倒是一雙眼睛更亮了。
「喝杯茶,暖暖身子。」無生倒了一杯熱茶。
「多謝大師。」蘇伯安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口,哈了口熱氣。
「蒙圖國師找過,提到了師兄的婚事,他說了不少姑娘,其中卻冇有穆仁的兩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