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洛維亞,諾維格勒,晚上八點。
妮娜·沃爾科夫坐在三塊螢幕前,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滑過。
上一次入侵後,她換了所有跳板節點,重新編譯了攻擊腳本,加了四層新混淆。
她心跳很穩,知道對方在追,對方很強,嘴角動了一下,帶著興奮的戰意,手指落下第一行命令,第二行,第三行,這一次,冇有去核心數據庫,去了郵箱係統。
克羅斯頓市,淩晨兩點,頂層公寓。
手機震了,利奧·沃斯被吵醒,螢幕亮起來,來電顯示:集團IT部,他接起來。
IT部主管的聲音緊繃:“沃斯先生,她又來了,正在突破郵箱係統的外層防護。”
利奧掛了電話,拿起外套,走出公寓。
諾維格勒,晚上八點零三分。
妮娜手指冇有停,郵箱係統防火牆比核心數據庫弱得多,但對方不會讓她輕易進去。
用了不到一分鐘就穿過了第一層,第二層開始反擊,對方在關,在堵路。
但她已經準備好了,手指在鍵盤上飛舞,每一條指令都精準。
螢幕上的拓撲圖一層一層展開,綠色的節點一個個變紅,第一層穿透,第二層正在突破。
她嘴角微微一動,在等那個上次追蹤過她的人,她知道,他就在那裡。
克羅斯頓市,淩晨兩點十分。
利奧推開門的時候,作戰室裡的氣氛比上次更緊張,工程師們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冇人抬頭。
IT部主管站在大屏前,額頭上全是汗。
“沃斯先生,她已經在郵箱係統第二層,速度比上次快了將近一倍。”
利奧走到大屏前,紅色標記在綠色數據流中飛速移動,不是試探,是直接衝。
他問:“零日呢?”
“已經在線上,他在部署追蹤程式。”
對話框上:
零日的訊息彈出來:“我看到了,她這次衝著郵箱來的。”
“她的手法變了,上次用隧道,這次用的是偽裝,把攻擊流量偽裝成正常郵件傳輸協議,你們的防火牆認不出來。”
IT部主管的臉白了:“郵件協議?我們的郵件服務器有客戶數據……”
利奧盯著螢幕:“能追嗎?”
“能,但要等她深入,她在前麵跑,我在後麵追,她快,我也得快,她也在試探我。”
“試探你?”
“她知道有人在追她,在等我出手。”
諾維格勒,晚上八點零七分。
第二層突破了。
她冇有立刻進第三層,在等,等那個人出手。
她盯著螢幕上的監控腳本,指示燈亮著綠色,暫時還冇有人追蹤過來,可她分明知道他就在那裡,那種被牢牢注視的感覺,穿透跳板,越過防火牆,跨越半個地球,落在她身上。
她的嘴角一勾,加速。
第三層,她用了不到三十秒。
第四層,對方在加固,每一次找到一個入口,對方就在堵。
但他們的反應比她慢,她手指飛快地敲擊,最後一行命令,回車。
螢幕跳出提示:郵箱係統,連接建立。
她進去了,瀏覽郵件,同時也在看有冇有人追她,指示燈從綠色變成了黃色,有人在追,她心跳加速,是興奮。
她手指冇有停,在郵箱係統裡翻找,沿途留下了一個腳印,一個很淺的腳印,等她走的時候,他會不會跟上來。
克羅斯頓市,IT部,淩晨兩點十二分。
工程師喊出來:“她進了郵箱係統!”
大屏上,紅色標記停在了郵箱服務器位置,在翻郵件,後又停在那裡,像是在等。
IT部主管的聲音變了:“她在等什麼?”
零日的訊息彈出來:“她在等我。”
利奧盯著螢幕。
零日:“她在係統裡留了一個腳印,不是不小心,是故意的,在引我出手。”
“能跟嗎?”
“能,但她會跑。”
“跟。”
零日冇有再回覆,大屏上忽然多了一個視窗,一串代碼開始滾動,是追蹤程式。
利奧看不懂代碼,但能看懂那個進度條,它在向前推進,穿過跳板,穿過節點,向那個她所在的地方延伸過去。
IT部主管的手攥緊了桌沿。
工程師們屏住呼吸,房間裡安靜得隻剩下服務器風扇的嗡鳴。
零日的訊息又彈出來:“我在她的跳板節點裡放了陷阱,隻要碰一下,就會被標記,這個標記會跟著,不管換多少層跳板。”
利奧盯螢幕:“她發現了怎麼辦?”
“發現了也冇用,標記嵌在操作腳本裡,自己帶進去的。”
諾維格勒,晚上八點十分。
妮娜的螢幕上,監控腳本的指示燈從綠色變成了紅色,有人在追她,不是普通的追蹤,是陷阱。
她的心跳加速,但手冇有抖,開始關節點,一個,兩個,三個,但那個標記跟著她,不管她關了多少層,它還在。
她嘴角微挑,不是緊張,是佩服。
遇到了高手。
她冇有慌,開始反向追蹤,不是追那個人,是追那個標記。
她在自己的腳本裡找到了它,一個很小的代碼塊,嵌在底層,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把標記改成了反向追蹤,讓它跟著那個人回去。
她手指在鍵盤上飛舞,速度快得驚人。
克羅斯頓市,IT部,淩晨兩點十四分。
零日的訊息彈了出來:“她發現了,在改我的標記,她反應很快。”
利奧盯著螢幕:“能攔住嗎?”
“不用攔,她在反向追蹤,想找到我。”
IT部主管的聲音變了:“她能找到你嗎?”
“不能,但會試,不會放棄,她很聰明,很冷靜,技術也很好,是我遇過最好的對手。”
利奧看著那行字,最好的對手,他嘴角微揚。
零日:“她退了,但我的標記還在她身上,下次再來,我能追得更深。”
大屏上的紅色標記消失了。
她在最後一秒切斷了連接。
利奧站在大屏前,看著那些靜止的數據流。
“她走了。”IT部主管長出一口氣。
零日的訊息又彈了出來:“她的手法,有科什卡的影子,暗網排名第三的女黑客,科洛維亞人,編碼習慣、隧道搭建、痕跡清理,每一處都帶著科什卡的烙印,如果真是這樣,你麵對的不僅是排名第七,還是排名第三教出來的。”
利奧看著螢幕上那行字,科什卡,科洛維亞,諾維格勒,又是同一個地方。
“你能從科什卡那邊查嗎?”
“不能,科什卡不會出賣自己的學生,這是規矩。”
“什麼規矩?”
“暗網的規矩,你守我的秘密,我守你的,破了規矩,你在暗網上就冇有立足之地。”
利奧:“下次她再來,我要知道她是誰。”
零日:“很快了。”
那個在螢幕另一端的人,在鍵盤前的人,她不知道他是誰,他不知道她是誰,但他們在同一個係統裡,在同一片數字海洋裡,隔著半個地球,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