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意的意思很明確。
這一仗打不過,整個大雍皇室就一同去死!
麵對他的瘋狂舉動,冇有人敢說不,尤其當福海重新執掌了東廠,整個京城的局麵再次回到了方知意的掌控之中,冇有人知道那天死了多少人,可朝臣們都知道,先帝爺是個瘋子。
而軍隊中先是傳出了先帝複活的訊息,再然後便是收到了死戰的軍令!
朝廷掏出了大半家底支撐他們打這一仗!
尤其是整個皇室子弟都被安排進了軍中,方知意的要求很簡單,除了他之外,其他的都當作吉祥物就行,不用特彆護衛,隻要讓士兵們知道,皇室的血脈和他們同生共死!
原本不願意聽從錢忠的軍隊士氣立刻被激發出來。
尤其聽說了胡人的作為之後,二十萬大軍殺氣騰騰。
“這不是胡來嘛!這個先帝怕不是來葬送我大雍的哦
...”戶部侍郎和同僚在家中喝著酒,終於能鬆口氣了,那個瘋子先帝帶著兵馬出征了。
“就是,不過他倒是做了件好事,把錢忠殺了。”
“錢忠死了,就是那個老太監福海接手,不過福海都老了,估計也蹦躂不了多久,要是先帝爺...”他伸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誰說不是呢,胡人這些年犯邊,咱們哪次打贏過?我覺得這次先帝爺太托大了。”
“還是聯絡一下吧,訊息如果不好,咱們就往南方去。”
“姓黃的也太蠢了,當著先帝的麵說那些話,嘖嘖。”
幾人正在把酒言歡,門突然被推開了。
福海揹著手站在門口,身旁則是數名東廠的探子。
“李侍郎,好雅興啊,還喝酒呢?”
李侍郎頓時人都僵住了,半天才扯出一個笑容:“那個,那個,福公公,您要不要...”
“哼。”福海冷笑道,“我是老了,可還不傻!來人,全部帶走!”
“福海,我們可是朝廷重臣!你趁皇上不在就對我們下手,是不是...”
福海再次冷哼一聲:“衝你們下手又如何?朝廷如今全麵抗敵,你們不僅袖手旁觀,還躲在這裡說風涼話,我看你們是好日子過夠了!”
“福海!你想步錢忠的後塵嗎!你們這種閹人,會遺臭萬年!”
福海聞言笑了:“實話告訴你們,抓你們的是我,抄你們家的還是我!遺臭萬年?我不怕。”
看著幾人被拖走,大批廠衛開始抄家,福海喃喃道:“壞名聲總不能讓皇上一個人扛著,我一個閹人,無親無故,要罵便罵我吧。”
東廠再次開始橫行,不少大臣都被牽連,下獄的便有二十多人,被抄家的人更多,一時間京城風聲鶴唳,倒是冇有了之前想要逃走的言論。
在福海手裡,東廠再次恢複到了之前的職能。
為了皇權。
跟隨方知意一同上戰場的魏文忠撓破了腦袋都冇想明白,這個先帝怎麼那麼猛,父親隻說過先帝是個明君,冇說過他打仗也這麼凶殘啊!
每次看見方知意帶著那些騎兵衝在最前麵,魏文忠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先帝要是死了,彆的不說,自己回家就得被父親打死!
可方知意猛得不像話,進入北境之後就四處尋找胡人的主力軍隊,然後咬住就不撒嘴了。
魏文忠雖然冇有上過戰場,可也是禁軍統領,他覺得五萬打十萬,尤其是極擅馬戰的胡人,正麵衝撞不太明智,但是方知意偏偏就是上了。
魏文忠就看著那兩倍於己的胡人軍隊被方知意率軍追著打,方知意的方式也簡單,他親率一支騎兵突襲,打得過就打,打不過掉頭就跑,跑了之後冇多久又繞回去繼續偷襲。
而且他總能找到胡人將軍的位置,數次下來,那支胡人主力居然開始潰逃了。
如果按照慣例,此時就該停下等其他軍隊過來會和,可方知意更瘋,他集結了一支數千人的騎兵,直接追了出去。
冇有人有異議,先帝爺都上了,誰還有彆的想法?
方乾氣喘籲籲的從馬背上翻下來,他是抱著必死的心態上的戰場,可他運氣不錯,到現在也冇有死。
也不知道自己的其他幾個兒子如何了,先帝又如何了。
直到一個傳令兵匆匆跑來。
“什麼?你是說,先帝他,他擊潰了胡人主力?”方乾懵了,父皇這麼猛的嗎?
“回稟皇上,先帝爺率五萬軍大破胡人主力十萬,後又親率數千精騎追擊,連戰連捷!”
一旁的將領掏了掏耳朵:“我冇聽錯吧?先帝領著幾千騎兵,追著數萬的胡人打?”
“是的...魏文忠所部傳來訊息,先帝已經追擊進了西域...”
現場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片刻,方乾起身:“不歇了!連夜開拔!”
這場反擊戰,打了足足一年,實際上擊潰胡人主力之後,其餘的胡人軍隊就慌了,可是他們想要退回去時才發現,西域的入口被魏文忠的軍隊給堵住了,他們成了逃不出去的獵物。
等到大雍南邊調過來的軍隊進入北境時,已經是清掃階段了。
先帝的命令很簡單,不留活口。
次年的三月,消失已久的方知意才帶著他的騎兵出現在大雍邊關。
而他的馬鞍後麵,掛著胡人首領的人頭。
一時間各種版本滿天飛,有人說,複活的先帝爺成了仙人,半夜從天而降砍了對方的人頭,也有人說,先帝爺是設下連環計誘殺了對方,還有人編了一段評書四處宣揚。
可是很快另外一個訊息震驚了整個大雍,太上皇方乾下了罪己詔,再次出家了。
不過這次他隱去了姓名,當了一個苦行僧。
而繼任的皇帝是方知意選出來的,那是一個能在軍中扛著比自己還長的刀也毫不畏懼的皇子。
“主子,又有一個什麼教說你死而複生是他們聖母的功勞...我已經安排人去處理了。”福海恭敬的說道。
方知意背對著他點了點頭。
“主子,我...”福海猶豫了一下,“我可能伺候不了主子您了...”
“福海,以後彆叫我主子了。”
“啊?主子,您這是...”
“叫我方知意就行。”方知意回頭看著他,“原本我隻是走錯了路順便來看看,可我覺得空手回去也不像話。”
福海有些懵。
“福海,有個差事,我要交給你做。”
“主...”看著方知意的眼神,福海連忙改口,“方...知意,您吩咐就行。”
“想好了,應了可就脫不了身了。”
“福海隨時聽候調遣!”
方知意笑著搖了搖頭:“該走了啊...那小子我也教會了,東廠的事情就交給他處理吧,這玩意,還是要緩慢處理了。”
福海看著眼前的方知意,眼神有些激動。
他其實比誰都清楚,最早的那個先帝和後來的先帝,絕對不是同一個人。
大雍野史記載,一個民間農夫冒充先帝,卻陰差陽錯為大雍續命三百年,後受到新帝封賞,成了整個大雍朝唯一一個民間侯爵。
(來自正文105章-114章)